楚景燁將照片仔細看了很多遍了,有些難以置信。
童倦看楚景燁不說話,便添油加醋道,「這麼看,楚叔叔和這個小哥哥好像啊。」
楚景燁盯着照片上的孩子,算了算日子,心中已經有數了,可是他還是不敢肯定自己的想法。
但是他知道清楚這件事的人還有一個。
下一秒,楚景燁轉身看向身後,原本應該站在他身後的吳昊卻已經悄悄的挪到了門口,正準備開門離開。
「去哪兒?沒有什麼話要和我說清楚嗎?」
「先,先生,我去看看貴賓是不是都到齊了。」吳昊轉移話題道。
「說。」楚景燁冷冷的看着吳昊。
吳昊艱難的咽了咽,「那個就是……手術單是假的,千尋一直求我,一直求我,我真的狠不下心來。我以為等孩子大了,你肯定也捨不得,我沒想到千尋直接被你給氣跑了,其實她真的過得挺辛苦的,你又總惦記着心暖小姐,她真的很難受,這些年她有了今天的位置,我看她一點也不想回來找你,所以我覺得這對你,對她都好,才一直都沒有說。」
「你確定這是對我,對她都好嗎?」楚景燁質問道。
「如果不好,她為什麼不回來?她之前都繞着先生轉,先生都不在乎,現在她有自己生活了,難道還要把她拽回來嗎?」吳昊鼓起勇氣反問道,「先生,你要是不喜歡她,就別打擾她了,你不是有別人了嗎?」
「你……我真的是以前對你太放縱了!」楚景燁慍怒。
「先生,抱歉,隨你怎麼罰吧。」吳昊低頭道。
楚景燁不理他,想着門外就走去。
「慢。」陸深出生阻止道,「心暖是誰?」
陸深的記憶只停留在自己要回不夜城報仇之時,從進入不夜城開始發生的一切,他都不記得了。
所以他也不知道所謂的仇人還有一個女兒,更不可能知道這個女兒和他發生了很多事情。
雖然大家都避而不談,但是陸深通過這些年的收集,他還是知道蛛絲馬跡。
比如楚景燁說他尋仇找錯了人,他們都被章明利用了。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陸深居然沒有任何的懷疑,他只是覺得心口的缺口又開始滴血,卻又不知道為什麼。
再比如這簡單心暖二字,明明那麼陌生,卻又覺得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陸深見楚景燁不說話,便沉聲再問了一遍,「心暖是誰?」
吳昊沉不住氣,開口道,「她是……」
「是楚先生的前未婚妻。」林楓直接道,「因為一些狀況,兩人分開了。」
吳昊立即閉上嘴了。
楚景燁看了看陸深,直接道,「陸深,你也不傻,我希望你知道真相那一天能接受現實。」
說完,楚景燁便離開了。
陸深垂眸看着身邊的孩子,他知道秘密就在身邊。
門外,楚景燁剛走出去,池雪薇便迎了上來。
「景燁,你去哪裏?賓客都已經在等了。」
「我有事。」楚景燁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池雪薇看着楚景燁的急切,不由得害怕了起來,她拉住了楚景燁的手,「別,別去。」
「你知道我要幹什麼去?你見過她了?」楚景燁質問道。
池雪薇不敢說話,只是低着頭。
楚景燁知道池雪薇幫了自己很多,但是他很早就告訴過池雪薇,他給不了她任何的感情,他們之間只存在醫生和病患的關係。
他沒有去責怪池雪薇的隱瞞,但毅然的選擇轉身離開。
池雪薇看着楚景燁的背影,哽咽道,「她說她不會回來的,你去了也沒用的。」
楚景燁愣了一下,但還是走向了外面。
池雪薇站在原地哭了起來。
一直尋找陸深的沈兮露聽到這些話后,不由得捂住了嘴躲在了一旁。
林千尋回來了?
剛才開門的時候,她還聽到了心暖兩個字。
為什麼過去這麼久了還會有人提起這個名字?
沈兮露突然害怕了起來,她覺得林千尋回來就像是一個開始,後面的一切都像是一個未知數。
「不,不會的,童心暖已經死了,她又不可能死而復生。」
沈兮露捂著心口,自言自語的往前走去。
因為失魂落魄所以一路上撞了不少人,別人端著架子懶得和她計較,只是讓她小心一點。
但是沈兮露根本就沒有聽進去,她像是喝醉了一樣,恍恍惚惚的繼續往前走,一不小心踩到了禮服,直接撞了一個人,然後癱坐在了地上。
「沒事吧?」
這聲音……
沈兮露覺得自己像是撞邪了一樣,才想到童心暖而已,就聽到了童心暖的聲音。
沈兮露搖搖頭,抬頭想要道歉,「對不……啊!鬼啊!」
沈兮露嚇得直接在地上滾了一圈,然後貼著牆站起了起來,看着眼前臉上垂著黑紗的女人,她感覺自己像是見鬼了一樣。
剛才她仰頭那一剎剛好看到了黑紗下那半張臉,實在是太像童心暖了。
「你怎麼了?不舒服嗎?」童心暖故意問道。
「你別過來!滾開!」沈兮露抬手亂揮。
「小姐,我只是想問一下洗手間在哪裏而已。」
「我不知道!」沈兮露不敢仔細看眼前的人。
「好吧。」
童心暖轉身就走,走了幾步還轉頭看了看沈兮露。
呵呵,嚇得夠嗆吧?
後面還有的沈兮露受的!
童心暖踩着歡快的步子進了洗手間,心情好得差一點就要唱歌了。
可能是樂極生悲,她一轉身剛好踩在了一灘水漬上,直接摔了出去。
「啊!」
還好她抱住了進來的人,才勉強沒有臉着地。
「鬆開。」
這聲音……陸深!
怎麼回事?
心裏明明想着要好好打扮,然後在他面前留下一個美好的第一印象,怎麼每次都毛毛躁躁的。
就像是多年前他們見面一樣,她每次都像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小孩子一樣。
童心暖壓着臉上的黑紗,然後準備起身,結果假髮打結全纏在陸深的襯衣扣子上了。
「抱歉。」童心暖掐著嗓子,「我馬上解開。」
童心暖越是想解開,越是着急,越着急這頭髮就跟千千結一樣,都團成麻花了。
好幾下她的腦袋直撞陸深的胸口,明顯能感覺道頭頂陸深不耐煩的目光。
「不用麻煩了。」
「啊?」
咔一聲,童心暖就味道了一股焦味。
「啊!我的頭髮!」
陸深這個混蛋!失憶了果然和以前一樣冷漠無情,居然燒她的頭髮,就算是假髮也不用這樣吧?
童心暖氣憤的抬頭,禮帽卻被一併扯了下來,面紗也跟着滑落,嚇得她趕緊捂住面紗。
但是她的小耳朵卻沒有那麼幸運了,直接摔在了地毯上,一下子她就找不到了。
「假髮,我賠。」陸深冷聲道。
童心暖皺眉抬眸看着陸深,面紗擋着半張臉,剛好又是露出了一雙清亮的黑眸。
她着急的看着陸深,沒有小耳朵,她根本沒辦法聽清楚。
「你,你說什麼,你別在我這隻耳朵說話,我聽不見。」
陸深蹙眉,看了看周圍,發現了那個小小的機器,他撿起小耳朵,從口袋裏掏出了那個發卡。
上次他拿走發卡是因為看到發卡摔壞了,所以就摘了,沒想到這種發卡是需要定製的,他就鬼使神差的叫人去修好了,然後鬼使神差放在了身上。
更沒想到居然又遇到了她。
他將小耳朵撞在了發卡上,然後一邊將小耳朵貼在了她的耳後,一邊將發卡卡在了她的假髮上。
「我說,賠你假髮。」
莫名,陸深放緩了聲調,安撫着她不安的情緒。
這一點,連陸深自己都覺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