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千尋回到房間后,整個人都崩潰了。
她打開手機看着自己和童心暖的合照,她的眼淚止不住的流下來。
「心暖,對不起,我堅持不下去了!」
林千尋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楚景燁,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這種無力的感覺讓她舉步維艱,最後她還是做了一個讓楚景燁滿意的選擇。
就是離開。
她離開的這天是林小白出院的日子,所以她離開的時候,並沒有任何人懷疑,更何況她只是帶了一個背包而已。
到了醫院,林小白高興的對着林千尋揮手。
林千尋苦笑一聲,「小白,對不起,姐姐答應給你一個家的,看來要食言了。」
林小白愣了一下,隨後就笑了,「姐姐,你在哪裏我就在哪裏。我們在一起就是家,還有心暖姐姐,顧橙姐姐。」
「好,即便他們不在身邊,他們永遠都是我們的家人。」林千尋牽着林小白離開了醫院。
也離開了這個傷心的地方。
一直到傍晚,楚景燁對於治療有點心不在焉,池雪薇見狀便停下了治療。
「楚先生,你要是擔心林小姐,不如打個電話問問,她去接弟弟怎麼去了一整天?不會是出事了吧?」池雪薇擔心道。
楚景燁微微蹙眉,掃了一眼站在門口的吳昊。
吳昊立即撥打了電話,聽到那頭冰冷的聲音時嚇了一跳,他不死心的撥打醫院的電話。
但是醫院的答覆讓他呆愣在了原地,對方掛了電話他都沒有回神。
池雪薇見狀,「吳助理,你怎麼了?」
「先生,醫院說千尋早上就已經把小白帶走了,我剛剛打電話給千尋,千尋的號碼已經註銷了。」吳昊直言道。
楚景燁心口一怔,很久沒說話。
吳昊轉身跑進來林千尋的房間,拉開衣櫃,那些漂亮衣服都還在,但是屬於林千尋自己的東西都不見了。
桌上有一本筆記本,還有很多便條紙。
吳昊失落的回到楚景燁面前,「東西也不見了,可是早上她還在廚房裏準備早餐。」
吳昊將筆記本交給了楚景燁。
楚景燁打開筆記本,都是林千尋為了他腿傷做的筆記,注意點都用其他顏色標註著。
池雪薇解釋道,「這些不是林小姐向我請教做的筆記嗎?」
「嗯。」楚景燁聲音低啞的開口。
「先生,千尋,千尋不能走啊!」吳昊擔心道。
「算了,走了也好。」楚景燁頹廢道。
「可是千尋她……」她懷孕了呀!
在醫院的時候,吳昊還是沒有忍心傷害林千尋,畢竟那孩子是楚景燁的,他不忍心。
所以他讓醫生開了一個證明用來瞞過了楚景燁,想着等孩子打不掉了,楚景燁也無可奈何了。
楚景燁捏着手裏的筆記本,「池小姐,抱歉,今天我不想繼續了。」
「好,我先離開了。」池雪薇離開了這裏。
楚景燁坐在窗邊盯着手裏的筆記本坐了很久很久,直到深夜將他隱藏起來。
……
幾天後,機場。
邵甜甜站在機場中看着面前的人。
「心暖姐死了,千尋姐也走了,陸總他又……池叔叔,難道連你也要走嗎?那就真的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嗯。」池恆看了一眼邵甜甜。
「因為我很煩嗎?」邵甜甜難過的看着池恆。
「不是。」
「那是為什麼?」
「因為……」池恆想了想,「好好學習吧。」
「你是說因為我笨!」
邵甜甜瞪大眼睛瞪着池恆。
池恆想了想,「算了。再見。」
「那下次什麼時候見面?」
「再說。」池恆彎唇。
說完,池恆揮揮手離開了。
邵甜甜看着池恆的背影,心裏不是滋味,她張張嘴想要挽留池恆,但是她知道自己根本留不住這個神秘的男人。
就像很多事情她都不知道怎麼改變一樣,難道真的是因為她太笨了?
邵甜甜深吸一口氣,看着池恆消失的方向,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
……
半年後。康復中心。
池恆站在一個帶着薑黃色毛線帽的女人身後。
「如何了?」
「還,還行。」戴帽子的女人結結巴巴,說話口齒也不清楚。
池恆看着女人在堆積木,看似幼稚簡單的動作,但是對女人而言手裏像是握著大石頭一樣沉重,她很努力的控制着手抬起,然後將手裏白色的積木疊到第三層去。
眼看就要成功了,積木卻從手裏脫離砸在了原本壘好的積木上,一切都前功盡棄了。
女人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又,又要重新開始了。」
池恆給女人倒了一杯水,平靜道,「你想先聽什麼?」
「壞消,消息。」女人說道。
「壞消息就是林千尋在你離開后沒多久也走了,還有……陸深不相信你死了,所以開車去找你,結果也出了車禍,在醫院搶救了一個多月,雖然醒了,但是醫生說他出現了嚴重的記憶錯亂,他所有的記憶都停留在了剛去不夜城的時候,也就是……」
「不記,記得我了,對吧?」女人手裏的積木再一次跌落,然後緩緩回頭。
一張屬於童心暖的臉,只是臉上多了一副厚重的眼鏡,另一邊耳朵上后的頭皮上貼著植入式的助聽器,機器像是發卡一樣卡在帽子上。
池恆看着她,點點頭,「是。」
「那好消息是,是什麼?」童心暖的情緒沒有太多的波動。
「好消息是你的手術還算成功,但是永遠都需要服用調節免疫的藥物。」池恆解釋道。
「還好。」童心暖笑了笑,撐起身體,顫顫巍巍的挪動了兩步。
池恆見狀也佩服童心暖的意志,短短半年從癱瘓在床,到現在的緩緩挪步,她付出了太多的艱辛。
這些苦也只有她自己才能明白。
其實當初池恆救童心暖也是抱着試一試的心態而已,畢竟童心暖已經身患重病,車禍而亡和病死對她而言都沒有太大的區別。
所以池恆在沒有和別人任何商量之下,決定了這個計劃。
在童心暖和章明談話時,池恆的人串改了童心暖的車子,從手動改為了遠程操控。
童心暖只要按照池恆的話,朝着他指定的地點開去,會有人操控車子以傷害最小的方式滾下小坡,然後用假屍換走童心暖。
當所有人以為童心暖死了的時候,其實她已經躺在了手術台上。
手術十分的棘手,加上病毒的治療方法,童心暖吃了不少的苦,醒過來都是三個月以後的事情。
醒過來的童心暖五感受損,一半身體處於偏癱狀態,醫生只能再一次緊急手術。
所以童心暖是死是活,沒有人能保證。
更沒有想到童心暖會恢復成現在的樣子。
「你沒有什麼想要說的嗎?」池恆詢問道。
「你是說,說關於陸深嗎?」童心暖想了想,慢慢開口道,「我有個禮,禮物已經送去給,給他了。他收下的話,總,總有一天他會想起我的。」
「你這麼自信嗎?」
「我會去,去找他的。」童心暖堅定道。
說完,一個外國孕婦走到了她面前,然後拉着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肚子上。
「寶寶今天很乖,一定是感受到媽媽的也在很努力的生活。」
「謝謝你,尼克小,小姐。」童心暖感激道。
「童小姐,羅希小姐已經去了你說的地方找那個男人了。」尼克說道。
「那就,就太好了。」
池恆聽聞,微微挑眉,「你還是有點意思的。」
童心暖對着池恆笑了笑,說道,「現在的我,我不會坐以待斃的。」
「我只希望陸深能夠不要被嚇壞了。」
「他不會。」童心暖認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