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心暖看到陶美娟這麼比劃的時候,腦海里出現了一個可怕的想法。
她看着陶美娟,認真問道,「你撿到過一個孩子對嗎?那個孩子跟你們說了什麼?你們把她弄到哪裏去了?」
因為着急,所以童心暖說的特別的快。
陶美娟只知道童心暖很生氣很急切,但是她不知道童心暖到底在說什麼,她掏了掏耳朵,像是在表示自己聽不懂。
林千尋也着急了,問道,「心暖,你是不是明白她在說什麼?」
「我不知道我想的對不對,她剛才比劃肩膀,你問她是不是她女兒的標誌,她不說話,其實有標誌的是景燁的妹妹,她比兩根手指的意思是,其中一個取代了另一個。所以兩個變成了一個。」
「取,取代?那楚先生的妹妹呢?」
林千尋能想到取代的絕對不是什麼好事情。
「我不知道,我覺得事情可能從很久以前就錯了,假設景燁的妹妹的確是被陶美娟救了,可是一個小小的孤女,為什麼要取代呢?這有什麼意義?」童心暖疑惑的看着陶美娟,滿腦子都是疑惑。
林千尋靈機一動,「除非,陶美娟早就知道了撿到的孩子是景燁的妹妹。」
「那也不對,景燁當時也是個少年,無權無勢,誰會願意取而代之做一個賭鬼的女兒?還隨時隨地可能被賣掉?」童心暖否定道。
「這也不對,那也不對,所以到底陶貞是誰?」林千尋反問道。
童心暖站在陶美娟的面前,無比認真的詢問道,「陶阿姨,陶貞才是你女兒對嗎?你當年用陶貞代替了楚先生的妹妹對嗎?」
陶美娟不知道是聽懂了還是看明白了童心暖的眼神,她轉首盯着房門,顫抖著鑽進了被子裏。
林千尋嘆了一口氣,「就陶美娟這樣的狀況,她說的話能不能信都有問題,更別說用誰取代誰了。」
「看來只能等甜甜把知情人帶來好好問一下了。」童心暖心情複雜的看着隆起的被子。
這趟來也不知道算是有收穫還是沒有收穫。
正想着,身後想起了開門聲。
「你們又來幹什麼?」是陶貞。
童心暖聽到聲音后,目光瞥了一下床上的陶美娟,明顯的能感覺到道她在顫抖。
為什麼陶美娟這麼害怕陶貞?
如果陶貞真的是陶美娟的親生女兒,那不應該是這樣的局面。
「我們是去看小白,順道看一下阿姨。」童心暖隨口解釋道。
「你胡說!我已經看穿你們了,你們肯定是想來害我媽媽!」
說完,陶貞對着外面的保鏢招了招手。
「我告訴你們,以後不允許她們兩個再進來!不然我就叫我哥哥開除你們!」
「小姐,她是……」保鏢解釋道。
「我不管她們是誰,我只知道你們是楚家的人!」陶貞直接擺起了大小姐的架子。
童心暖看了看林千尋,林千尋微微點頭,然後走到了陶貞的面前。
「陶貞,你討厭我就算了,憑什麼牽扯到別人?」
「林千尋,這是我們楚家的事情,和你有什麼關係?」陶貞質問道。
「這麼說你非要和我對着幹了是不是?」林千尋火冒三丈道。
陶貞怒視着林千尋,「是你先一而再再而三的正對我!我只是以牙還牙而已。」
「那我問你,你對甜甜痛下殺手是還的什麼牙?你對我就算了,你還差一點殺了甜甜,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我現在就讓你後悔!」
林千尋像是瘋了一樣上前扯住了陶貞的頭髮,一下子連保鏢都傻眼了,也不知道拉誰好。
「救我!快救我!」陶貞命令保鏢道。
童心暖指著兩個保鏢道,「她們一個是楚先生的妹妹,一個是楚先生的女人,你們敢碰她們嗎?我幫你們拉開她們倆。」
童心暖上前沒有拉林千尋,而是叫着扯住了陶貞的衣服。
「你們別吵了,快分開。」
「不,我非要和她吵個你死我活的。」林千尋大喊著,又扯住了陶貞另一邊的袖子。
就在這個時候,她們兩個同時用力,扯開了陶貞的袖子。
陶貞因為驚嚇只顧著大喊,然後才雙手捂著肩頭,臉色發白。
林千尋繼續演戲道,「幹什麼?現在裝什麼可憐?別覺得是我欺負你,明明就是你總是害我和甜甜,我告訴你我也不是好惹的!」
「千尋,別說了。」童心暖讓保鏢脫下了西服蓋在了陶貞的身上,然後假裝善意道,「陶貞,我也不想把事情鬧大,你媽媽什麼話都不能說,你覺得我們能來幹什麼?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讓景燁大不了加派人手守在這裏,以後我們再也不來就是了。」
陶貞拉緊了身上的外套,臉色蒼白,「你們走!」
林千尋冷哼一聲,「走就走!你要是敢去楚先生面前多說一個字,我不會放過你的!」
童心暖焦急的跟上林千尋的腳步,大喊道,「千尋,千尋,你等等我。」
陶貞咬牙切齒的看着兩人的背影,她摟緊了肩頭,心平氣和的回想剛才發生的事情。
林千尋看上去的確很生氣,應該沒有在裝。
童心暖給她披了衣服,也沒有時間去觀察什麼。而且童心暖和林千尋未必知道楚景燁妹妹身上有標記。
想着,陶貞拉着衣服站了起來,她走到了一直躲在被子裏的陶美娟身邊。
醫生說陶美娟的病情比較嚴重,時間又拖得太久了,所以才會有些難治癒。
那就太好了,最好是永遠都別想開口說話。
陶貞轉身看着保鏢,「以後別讓她們進來了。」
「是,小姐。」
陶貞便離開了。
這時,從醫生辦公室走出來的童心暖和林千尋盯着陶貞的背影,眼中流露出了厭惡。
「看清楚了?」童心暖問道。
「嗯,沒有,什麼記號都沒有。」
「我拉的這條手臂也沒有,這麼說陶貞肯定不是景燁的妹妹,可是光憑陶美娟的比劃還是不能說明什麼。」童心暖抿唇道。
「當然有辦法。」林千尋攤開手心露出了幾根頭髮,「剛才打架的時候,我從她頭上拔下來的,另外一根是陶美娟的,還連着毛囊,絕對有效。」
「說機靈還是你最機靈了。」童心暖笑道。
她們倆剛說完準備離開,醫生走了過來。
「童小姐,林小姐,你們是來詢問陶美娟的病情嗎?」醫生誤會道。
「是。」林千尋搶先道,「你們有什麼進展嗎?」
「除了你們和楚先生,問得最多的就是陶貞小姐了,不過我病情已經和他們都說過了,你們難道不知道嗎?」
「我們這兩天忙,都沒好好說過話,剛好來看小白,所以過來問問。」童心暖解釋道。
「原來啊,陶美娟現在情況比較複雜,所以我們會儘力的醫治,不過可能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不過我倒是發現,陶美娟的雙手非常的額粗糙紅腫,和陶貞小姐的手截然不同。」
一聲拿出了照片遞給了童心暖。
童心暖掃了一眼照片,是陶美娟送到醫院時拍的,看上去精神很不好,身形佝僂,雙手看上去都凍裂了。
林千尋覺得可憐,便拍下來發給了邵甜甜,讓她照着照片詢問,可能方便一點。
誰知道邵甜甜立即打來了電話。
「千尋姐,我突然發現陶美娟這雙手和我爸爸以前很像啊。」
「什麼意思?你爸爸這麼大的老闆手還會變成這樣嗎?」林千尋納悶道。
「不是,我爸爸當初可窮了,為了養活我沒日沒夜的幹活,後來才養殖發達了,我記得可清楚了,他的手就是這樣的,即便是到了現在,他那雙手還有凍裂的痕迹,花再多錢保養都一樣。」
「這麼說陶美娟不僅僅是你的老鄉,還很可能是你家附近的人?」林千尋興奮道。
真是沒想到邵甜甜老家和陶貞老家居然這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