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甜甜全身凍得一點也動不了了,水也已經漫到了自己的胸口,她感覺全身都麻痹了一樣,而且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救,救我……」她聲音細如蚊吶,滿臉淚水。
看來她真的要死了。
正想著,頭頂嘭一聲,竟然投下了一道光。
邵甜甜僵硬的抬頭望去,看到了池恆那張沉重的臉。
「池,池叔叔,我……」
「抓住繩子。」池恆將繩子放了下來。
邵甜甜試著抓緊繩子,但是上面一用力,她就掉了下來,她的手早就冷得已經沒有知覺了,根本抓不住。
「我,我抓不住!嗚嗚嗚……」
邵甜甜仰著頭看著池恆哭了起來。
池恆便消失在了儲水桶口,邵甜甜還以為池恆不管她了,整個人都奔潰了。
「池叔叔!你別不管我啊!我真的怕!我剛才就巴望著你來救我呢!哇哇哇!」
「有力氣哭,沒力氣抓繩子。」
池恆的聲音響起后,就伴隨著一聲落水的聲音。
邵甜甜愣了一下,回神才發現池恆圈住了她的腰,把繩子系在了她的腰上。
「拉。」池恆對著上面的人喊了一聲。
邵甜甜一點點離開水面,卻發現水已經快沒到池恆的胸口。
她拉住池恆擔憂的看著他,「叔叔,你怎麼辦?」
「不是喊哥哥嗎?」池恆面無表情的拉開她的手,「上去吧。」
「謝謝。」邵甜甜此時覺得池恆簡直就是天大的好人,以後再也不會說他的壞話了。
邵甜甜被拉出去后,她顧不上別人送上的毛毯,趴在儲水桶的洞口,「快拉池叔叔!」
池恆很輕鬆就被拉了上來,看到邵甜甜擔心的看著自己,他微微嘆氣,將毛毯裹在了邵甜甜的身上。
「邵甜甜,你現在聽我說,你還記得抓你的人是誰嗎?」
邵甜甜搖頭,「根本什麼都看不見,那些人都蒙著臉,甚至還帶著手套。」
池恆立即明白,這些人是打算滅口的。
「既然如此,你接下去就按照我所說的去做,知道嗎?」池恆叮囑道。
邵甜甜驚魂未定,但是聽了池恆的聲音立即點頭,「好,好,我明白了。」
「走吧。」池恆扶起了邵甜甜往樓下走去。
剛好陳承走來,「池總,都準備好了。」
「好。」池恆看了一眼邵甜甜。
邵甜甜點點頭。
……
宴會廳內,蘇虹站在台上宣布宴會結束,感謝所有人的到來,臉上的笑容彷彿嚴振東和神秘女人的事情根本沒有發生一樣。
在場的人無一不佩服她作為女人的氣度和狠勁。
就在一切拉下帷幕的時候,池恆走了進來。
「等一下!」
所有人都順著聲音看去,發現池恆扶著一個渾身濕透的女人走了進來。
定神一看,那不是池恆嘴裡的親戚之女,邵甜甜嗎?
邵甜甜像是瘋了一樣,直接衝到了前面指著蘇虹尖銳大聲道,「蘇總要殺我!要殺我!她叫人把我扔進了儲水桶,想活活把我淹死!」
「你胡說什麼?我和你根本就不認識,我為什麼要殺你?」蘇虹嚴肅的看著邵甜甜。
邵甜甜尖聲道,「不是你是誰?誰敢在蘇總包下的地盤上鬧事?蘇總,我可是你送請帖邀請來的,你要是不給我一個交代,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說完,邵甜甜看向池恆,哭訴道,「叔叔,你怎麼忍心我受這麼大委屈?」
池恆一直都不說話,看到邵甜甜這麼傷心,扶著邵甜甜凌厲的看著蘇虹。
「蘇總,她受了驚嚇才會說這樣的話,不過你不覺得你應該說幾句解釋一下嗎?」
「池總,這……我……」蘇虹說不上來。
周圍的人盯著看了許久,似乎都在猜忌蘇虹。
蘇虹抿唇,一張臉上除了口紅還留著,整張臉都煞白的可怕。
整個大廳只有邵甜甜一個人在哭,身上濕漉漉的還在打顫。
蘇虹欲言又止,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能一口咬定道,「這一切都是誤會。」
「是不是誤會,我就等蘇總弄清楚了再告訴我。」
說著,池恆便拉著邵甜甜離開了。
大家順勢看向蘇虹,蘇虹眼底只有憤怒再無剛才的喜悅。
好好的慶典居然變成了一場接著一場的鬧劇,最後她的面子早就蕩然無存了。
隨著池恆的離開,其他人也不敢多言,全部告辭離開。
整個大廳頓時只留下了一個蘇虹和她的手下。
蘇虹奮力將手裡的話筒扔在了地上。
「是誰?到底是誰?」蘇虹大聲道。
「夫人,是小姐。」Amanda低聲解釋道,「小姐讓人封了邵小姐的口。」
「把她給我叫回來!去!」
很快滿臉笑意的嚴清兒就被帶了過來。
沒想到這次陶貞真的幫了她,她和楚景燁在一起說了很多話,雖然楚景燁不怎麼回答,可是楚景燁也沒有想要離開的意思。
能這樣,她已經心滿意足了,她相信很快他們之間就會有火花。
但是嚴清兒還沒來得及告訴蘇虹這個好消息,等來的卻是蘇虹狠狠的一巴掌。
「我是不是給你臉了?你長這麼大,我缺你什麼了?你不肯好好讀書要環遊世界,我幫你辦休學,給你錢到處遊玩,我對你不好嗎?你為什麼和你那個死鬼老爸要一起害我?」
蘇虹這一巴掌打得很厲害,幾乎把嚴清兒臉上的妝容都打了下來。
嚴清兒頓時嘴角血都出來了,她搖晃著楞在原地,難以相信的盯著蘇虹。
「媽,你為什麼要打我?」
「為什麼?你知不知道邵甜甜是誰?她是池恆的親戚,即便是旁的扯不上太大關係的親戚,只要沾親帶故,我們就不能碰!你現在看到了嗎?邵甜甜死沒死不說,池恆當眾問我要說法,我給什麼?」
蘇虹質問著嚴清兒。
嚴清兒被逼的咯噔了一下,她結巴道,「我,我不知道會這樣。」
「不知道?你做事之前能不能動動腦子?池恆現在這麼一說,別人再也不會對我有所忌憚,只會肆無忌憚的去找池恆談合作,我好不容易抓緊了這次機會!」蘇虹怒視著嚴清兒。
嚴清兒抿唇,哭訴道,「媽,你別生氣,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除掉邵甜甜給林千尋和童心暖一點顏色看看而已,我也是聽了陶貞的意思才……」
「陶貞?是那個丫頭讓你去的?她和邵甜甜不是同學嗎?怎麼會要邵甜甜的命?」蘇虹抓住了重點。
嚴清兒搖頭,「我不知道,我只是想出氣而已。」
「你什麼都不知道也敢亂來?」蘇虹責備道。
「媽,我錯了,你說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你別生氣了。」嚴清兒乖巧的看著蘇虹。
蘇虹嘆了一口氣,事已至此,一味的責怪嚴清兒也是無用的。
「清兒,媽媽打你也是因為太生氣了,現在我們處境並不佔上風,所以你聽我的,一定要小心。雖然這次你的確做錯了,不過倒是讓我察覺到了異樣。」
「異樣?什麼意思?」嚴清兒不明白的看著蘇虹。
蘇虹直接道,「陶貞為什麼要除掉邵甜甜?」
「這……我不明白。我以為陶貞只是想幫我而已。」嚴清兒回答道。
蘇虹冷笑一聲,「幫你?這個丫頭年紀輕輕就把一群男人耍得團團轉,怎麼可能是個簡單的人物?你以為我們抓著她的把柄就能高枕無憂了?你要記住,很多事情瞬息萬變,你要留很多心眼,決不能有高枕無憂的感覺。」
「媽,這次是我大意了。我真的沒想到陶貞居然反過來利用我。」嚴清兒氣急敗壞道,「我非要好好找她算賬不可!」
「不用去了,你不僅不能找她算賬,還要和她相處很好,陶貞現在是楚景燁的妹妹,你們以後是一家人,既然陶貞看不慣邵甜甜,你也得看不慣她,至於原因就要你小心翼翼的去查證。」蘇虹叮囑道,「記住了,不要把對方當做永遠的朋友,畢竟親姐妹也會成為敵人。」
「是。那我現在……」
「去準備一些禮物,然後帶著陶貞一起去看看邵甜甜,記住了一定要帶陶貞去,注意觀察陶貞的表情。」蘇虹說道。
嚴清兒立即明白了蘇虹的用力,捂著半張臉冷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