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貞不過是說了林千尋一句話而已,竟然讓楚景燁當場冷下了臉。
或許楚景燁自己都沒有發現,他的臉色到底有多難看。
陶貞不由得擔心了起來,萬一林千尋越來越重要了,勢必林千尋的話也會顯得很重要,到時候林千尋一定會在楚景燁面前亂說話。
但是硬來的話,楚景燁只會對她起疑,所以她決定還是暫且安分守己為好。
想著,陶貞掃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吳昊,「吳助理,你不去陪著哥哥嗎?」
「先生讓我守著小姐,這是我的職責。」吳昊低著頭十分的嚴肅。
陶貞點頭,在浴室換上了造型師送來的禮服,她找了照鏡子,左右轉了一圈。
真好看。
她早說過了,她就是大小姐的命!
陶貞走出浴室后,造型師立即上前奉承道,「小姐真好看。待會兒化個妝肯定更是錦上添花。」
「開始吧,別耽誤了我哥哥的時間。」
陶貞看楚景燁的助理吳昊還在,便表現得十分懂事。
「好,馬上就開始。」造型師拉著陶貞坐在了化妝鏡前。
造型師先給陶貞擦了擦臉上的粉,擦完半張臉,造型師就表情微微一僵,等全部擦完以後,造型師眼底便有些猜疑。
陶貞愣了愣,問道,「怎麼了?是不是我皮膚太差了?」
造型師立即賠笑,「怎麼會呢?我就是覺得小姐天生麗質,這皮膚好的都快掐出水來了,你不知道我畫了不少明星,那些人的皮膚都不如你好。」
「真的嗎?」陶貞高興的笑了笑。
造型師呵呵笑著,開始給陶貞上妝,每一筆都是恰到好處的凸顯陶貞的長處。
陶貞滿心歡喜,看著自己的臉蛋越來越精緻,她從來沒想過自己也會這麼漂亮。
以前為了讓別人覺得她可憐,她常年都是只擦一些底妝,然後撲上一層淺粉的腮紅,讓自己看上去無辜又單純,她從來不敢將自己畫得特別的精緻,生怕別人看出端倪來。
這些年,雖然她一直都倚靠這張臉得到說不清的好處,但是心底早就有些不耐煩了,她也想想別人一樣穿好看的衣服,畫最美的妝容。
現在她終於可以一步登天,隨意的裝扮自己了。
畫好妝,戴上昂貴的首飾,她緩緩起身高高的揚起了自己的頭。
陶貞略帶命令口氣對吳昊說道,「吳助理,我們走吧。」
「是,小姐。」吳昊本分的點頭。
陶貞心中一喜,這種指使人的感覺真的是太好了,踩著歡快的腳步就下樓去找楚景燁了。
吳昊面無表情的轉身,準備跟上的時候,化妝師卻拉住了他的手臂。
「吳助理,你們家小姐什麼來頭?」
「沒什麼來頭,就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以前日子過得還挺苦的。」吳昊直接道。
「可,可是她用的是三千多的鑽石粉底呀。」化妝師納悶道,「害得我都不好意思拿出我的粉底來,難道是楚先生準備的?」
吳昊立即皺眉道,「不可能,小姐不化妝,而且她所有的物品都是先生讓我準備的,我根本沒有買過化妝品,什麼鑽石粉底?你會不會認錯了,可能就是普通女孩子買的那種粉底吧?她畢竟是女生,有這些也很正常。」
化妝師驚訝道,「我可是化妝師,我怎麼可能認不出來呢?聽說那個粉底液裡面真的加了鑽石粉,所以擦在臉上會隱約透著光,我湊近一看就看出來了,所以才會覺得很吃驚,不信你看我剛才擦下來的卸妝棉。」
化妝師將卸妝棉放在了燈光下,吳昊湊近一看的確有隱約的亮閃閃的東西。
吳昊立即明白了化妝師的意思,她是覺得一個普通女孩不可能買得起這麼貴的東西,更何況陶貞的母親還重病。
「說說看,你還有什麼發現,你不可能因為這點粉底就找我說這些話吧?」吳昊看著化妝師。
化妝師低聲道,「她的臉不對。」
「臉不對?什麼意思?」吳昊有種不祥的預感。
「臉頰的骨頭不對,她整過容。」
「小姐不過十九歲,她為什麼要整容?」吳昊反問道。
「這,這我也不知道呀,我就是告訴你她的臉不對勁而已,她的眼角和鼻中明顯是動過刀子的,當然她這麼做了以後,的確是很自然漂亮,這也說明她花了不少錢,你說她家庭普通,這不太可能。」
「你肯定嗎?」吳昊詢問化妝師道。
「我幹這一行都十幾年了,看多了那種整容的明星,一眼就能看出來。」化妝師說道。
吳昊抿唇,叮囑道,「別亂說,你先回去,除了先生找你問話之外,你剛才說的一個字都不許說出去,知道嗎?」
「好。」化妝師立即低頭收拾東西。
吳昊匆匆下樓,看到陶貞挽著楚景燁向他走來,吳昊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退到了一旁。
楚景燁察覺到了吳昊的一樣,詢問道,「怎麼了?」
「沒事。」吳昊立即道。
陶貞因為太興奮所以並沒有留意吳昊的表情,正好抬眸時看到了吳昊莫名其妙的看著自己。
「吳助理,你有什麼事情嗎?」
「沒有,先生,小姐,時間差不多了,車子在船下等著了。」吳昊岔開了話題。
陶貞開心道,「哥哥,嚴姐姐這兩天打電話告訴了我好多宴會上的禮儀,還說待會兒會帶著我一起進入宴會廳,這樣我就不會出錯了,你會陪我嗎?」
陶貞這麼說就是確保楚景燁會陪嚴清兒走紅毯,這樣嚴清兒和楚景燁訂婚後不和的消息就會不攻自破,也算是她幫了嚴清兒。
但是沒等到楚景燁的回答,倒是聽到了吳昊的嘟囔。
「先生有自己的打算,為什麼要陪著她?」
「吳助理,你怎麼能隨便插嘴我和哥哥的談話?」陶貞不悅的看著吳昊。
吳昊閉上了嘴。
楚景燁掃了吳昊一眼,最後轉移目光定神的看著陶貞。
「好,聽你的,貞貞。」
陶貞立馬露出了笑容,心想道,只要楚景燁信任她,那就誰也別想對她亂來。
陶貞開心的上了車,幻想著自己挽著楚景燁走紅毯的樣子。
等她到了酒店,外面的人拉開了車門,楚景燁一身深灰的西裝,俊逸挺拔,然後她伸出手挽著他,瞬間就得到了所有的關注度,那些閃光燈好像在追隨她的腳步一樣。
與此同時,一身白色長禮服的嚴清兒順勢走了過來,輕鬆的挽住了楚景燁。
一下子,所有的話題都落在了他們三個人身上。
有人猜測他們的關係,有人說楚景燁嚴清兒很般配。
陶貞和嚴清兒相視一笑,對眼前狀況心照不宣的滿意。
正當她們兩個人得意的時候,那些閃光燈瞬間轉移了方向。
陶貞和嚴清兒的笑容立馬僵硬,順勢望去,只見童心暖挽著陸深緩緩走來,一身血紅的長裙飄逸浪漫,將她整個人都襯托得十分的唯美。
關鍵是童心暖頭頂的皇冠,碎鑽點綴,中間一顆碩大的白鑽,周圍有細小珍珠點綴,溫柔又耀眼。
不用看也知道,這肯定是陸深為她準備的。
這樣的童心暖站在一身經典黑色西裝的陸深身邊,一個清塵絕麗,一個沉斂俊美,看得誰也挪不開眼。
而此時的陶貞和嚴清兒頓時覺得身上的衣服沒有絲毫的吸引力,淡得好像是童心暖的綠葉一般。
她們倆緊緊揪著裙擺,不甘心自己做了別人的陪襯。
她們咬唇想要宣洩的時候,目光再一次驚愣,直勾勾的盯著陸深和童心暖身後的人,像是一道光一樣照進了別人的眼眸中。
怎麼會……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