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景燁一回來就去了林千尋房間,擰了一下門,竟然沒有鎖。
他走了進去,裡面拉著窗帘黑漆漆的,就看到床上鼓著一個包。
「千尋?」
「……」
那鼓起的包明顯動了一下,但是就是不理會楚景燁。
楚景燁抿唇,摸著黑坐在了床邊,「給我看看你的手臂。」
他伸手去掀被子,結果直接探進了被子里,他覺得這樣有點太沒有禮貌,想了想還是打算把手縮回去。
誰知道林千尋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扣住了他的手。
「楚先生也有怕的?」林千尋一頭亂髮坐了起來。
「手如何了?」楚景燁沒有抽手,而是關心的問了一句。
「原來你還知道我手受傷了,從早上到天黑,總算是記得我這個人了對嗎?」林千尋苦澀道。
「並非,我打過電話給周叔,他說你還好,我才放心去處理事情。」楚景燁解釋道。
「楚先生,你為什麼不能打電話給我?還要讓被人來看看我好不好?」林千尋抱怨道。
「要是給你打電話,我怕是什麼事情都不能做了。」楚景燁淡淡道。
「嗯?什麼意思?」林千尋側首看著面前的黑影,湊近了一些也沒有看清楚他的表情。
「沒什麼意思。」楚景燁轉移話題道,「嚴清兒這次找我是為了蘇氏集團的慶典而來,她邀請了我和陶貞。」
「陶貞?為什麼?不是應該不讓章明發現嗎?她怎麼高調了起來?」林千尋疑惑道。
「這就是問題,她這麼做更像是在向章明宣戰,但是她有什麼籌碼?」楚景燁說道,「所以我去找陸深商量了一下。」
「商量什麼呀,你看陶貞和嚴清兒跟親姐妹似的,也不知道被灌了什麼迷魂湯。」林千尋低聲抱怨。
「貞貞不太了解你,而且也一時間沒辦法接受我的存在,所以才會這樣,嚴清兒利用她的薄弱,才會有機可乘,她會看清楚的。」楚景燁解釋道。
「你都這麼說了,我還能說什麼,不然顯得我多小氣,不過聽你這意思,你是把陶貞放心交給嚴清兒了?你真不怕出事?」
「她不敢。」楚景燁淡淡道。
這副鎮定自若的氣勢,即便是黑漆漆的依舊能夠讓林千尋感覺到。
她撐起身體,靠近眼前的楚景燁,湊近道,「她們都休息了?」
「……」楚景燁已經聽出了林千尋的意圖,身體不由得往後挪了一下。
「跑什麼?我又不吃了你?你就不能主動一點?都說男人會獸性大發,為什麼每次都是我?」林千尋問道。
楚景燁彎唇沒有再動。
但是林千尋剛要靠近的時候,門外就傳來了陶貞的大叫聲。
「……邵甜甜殺人了!」
殺人?
林千尋立即摸黑起身,差一點就從床上摔下去,還好楚景燁出手扶了她一把。
兩人走出房間跑到了樓下,看到邵甜甜扶著昏迷不醒的周叔,旁邊就站著一個哭哭啼啼的陶貞。
陶貞指著邵甜甜,尖叫著,「是她!就是她!」
楚景燁趕緊上前查看周叔,「還有氣,別動他,萬一傷到骨頭,亂動的話容易內出血。」
邵甜甜聽聞一動不敢動,倒是周叔聽到聲音醒了過來,周叔看著邵甜甜眼睛睜大很大。
周叔有看著楚景燁然後指著邵甜甜,「她,她,她才是……」
周叔的話還沒說完就又暈了過去。
「不是,不是我!」邵甜甜不知道周叔為什麼要指證她!
十幾分鐘后,救護車來了,小心翼翼的把周叔送上車。
楚景燁和林千尋,邵甜甜和陶貞立即上車陪同前往。
一路上,邵甜甜整個人都發懵了。
整個車上,除了醫生的交談聲之外,就只有陶貞的哭聲。
陶貞靠著楚景燁,「哥哥,周叔會不會出事?我不要他死,他那麼好。」
「沒事,一定會沒事的。」楚景燁安慰道。
陶貞一邊哭,一邊看著匆忙搶救的醫生,看來周叔應該是沒戲了。
死了也好,剛才周叔一定是想趁著最後一口氣告訴楚景燁,邵甜甜可能才是他的妹妹,沒想到沒說完的話反倒是聽著像是在指證邵甜甜,真是幫了她的大忙了。
周叔被送進了搶救室,因為年紀大,又傷了腦子和內臟,所以想要恢復很難,醫生進入手術室之前也告知了楚景燁風險,甚至叫楚景燁做好心理準備。
一下子手術室門外就變得有些陰冷可怕了。
直到童心暖和陸深抱著晏清趕來,邵甜甜才有點回神。
邵甜甜拉著童心暖和林千尋的手,含著淚道,「不是我!我什麼都沒有做!」
「好了,別哭了。」童心暖立即遏制住邵甜甜的哭聲,「你什麼性格我們還能不知道嗎?你就是只紙老虎,干吼不咬人,這件事沒人怪你,而且周叔還在手術,只是風險比較大,不代表一點希望都沒有。」
童心暖說完看了一眼林千尋,林千尋點點頭,拉著邵甜甜站到了一邊去。
三個人站在一起,林千尋低聲道,「甜甜,你冷靜一點,你回想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這才是關鍵的,比哭有用多了。」
「甜甜,這件事只能靠你自己,知道嗎?」童心暖安撫道,「會不會是周叔自己不小心摔的?畢竟他年紀大了,又是在船上,摔倒也是可能的。」
邵甜甜點點頭,又很快用力搖頭,她深吸一口氣,回想道,「不對,我是聽到敲門聲才出去的,如果周叔是不小心摔的,誰敲我的門?」
「有人敲門?」童心暖聽聞立即否定了周叔自己摔跤的可能性「那會是誰?」
「不,不會是鬼吧?」邵甜甜害怕道。
林千尋敲了一下她的腦袋,「你這腦袋裡想得什麼東西?什麼鬼不鬼的?」
「我真的很怕鬼,因為我見過。」邵甜甜認真道。
「啊?」童心暖納悶的看著邵甜甜,「你見過鬼?什麼鬼?」
「水鬼!臉都是扭曲的,身體一晃一晃的,他們會把你拉進水裡的!太可怕了!」邵甜甜捂著腦袋直搖頭。
「你在哪裡見過?」童心暖好奇道。
「就是……我,我不記得了。」邵甜甜揉了揉腦袋,「真是奇怪,自從房間燈一閃一閃以後,我就總是想到一點莫名其妙的事情,就連周叔也問過我一樣的話。」
「周叔?問你水鬼?」童心暖追問道。
「對啊,他問我為什麼這麼怕鬼?我就老實說了,可是我也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當時周叔盯著我看了好久。」邵甜甜抿唇,「不是周叔敲門,又不是鬼,那還能是誰啊?」
「人。」林千尋悄悄的看向躲在楚景燁懷中的陶貞,「她今天搬進了甜甜的對門。」
邵甜甜驚愣,「她?她為什麼要……」
「噓。」童心暖立即阻止兩人討論下去,「見機行事。」
邵甜甜和林千尋點頭,然後回到了手術室門口。
等到了凌晨,醫生走了出來。
「手術很成功,但是病患畢竟年紀大了,可能要想清醒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醫生說道。
邵甜甜鬆了一口氣。
但是陶貞可沒有覺得高興,居然沒摔死周叔,那等周叔醒了還得了?
還好周叔暫時醒不過來,不然她要是繼續動手,一定會被人發現的,只能再等等,想辦法除掉邵甜甜以後,周叔醒了也沒用了。
到時候就是死無對證。
陶貞立即流露出高興的樣子看著楚景燁,「哥,哥,周叔沒事了,真的是謝天謝地。」
這時,童心暖上前道,「景燁,我覺得不像是甜甜做的事情,畢竟她和周叔無冤無仇的,我覺得一定是你的仇家想趁夜行兇,或許周叔看過兇手的樣子,在周叔醒來之前,最好還是嚴密保護比較好,免得別人來殺人滅口。」
「也好。」楚景燁掃了童心暖一眼。
陶貞咬牙切齒,童心暖居然讓楚景燁把周叔保護起來,說是防著仇家,她聽著卻像是防著她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