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心暖懷中的晏清在睡夢中突然驚醒,然後左右看了看又鑽回了童心暖的懷中。
童心暖將他摟緊,安慰道,「晏清,你做噩夢了?別害怕,我在這裡陪著你。」
晏清點點頭,然後偷偷看著車窗外,像是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緊緊閉上眼睛,又將童心暖摟緊了。
「媽媽,媽媽……」晏清不停的大叫著。
「晏清……」童心暖著急的呼喊著晏清的名字。
晏清最後睜大了眼睛看著童心暖,眼眶都紅了,他指著車窗外說道,「有人。」
童心暖看向外面,車子還在路上飛馳著,車窗外怎麼可能會有人呢?
林千尋倒是反應極快,立即小心的詢問晏清,「晏清,你是不是想起了什麼?」
童心暖屏息,目不轉睛的看著晏清,怕打亂了晏清的思緒。
因為晏清年紀小還受過刺激,所以以前很多事情都想不起來了。
但是晏清到底受過什麼刺激,童心暖一直都不敢多問,深怕孩子受不了。
沒想到晏清居然自己想起來了一些。
晏清緊緊握著童心暖的手,軟糯的聲音帶著一點害怕,「有人,他在追我們。」
「我們?」林千尋看了看童心暖,低聲道,「難道沈兮露帶走孩子的時候,身邊還有什麼人?」
「我,我不知道,沈兮露必然是不肯說的。」童心暖焦急道。
林千尋趕緊安慰,「別著急,我們也別嚇到晏清。」
童心暖表示贊同。
林千尋就笑著說道,「你和誰一起做車出去玩的?」
「我……我不知道。」晏清搖頭。
但是童心暖有一種感覺,剛才晏清抓著她喊媽媽,和他一起坐車的肯定是他媽媽。
可有一點她想不明白,既然晏清是有媽媽的,為什麼他媽媽到現在都不找他呢?
難道是出什麼事了?
童心暖不由得緊張了起來,她總害怕老天又在和她開玩笑,搶走晏清。
她看向林千尋,有些六神無主。
「千尋,你還有什麼辦法能讓晏清開口嗎?」
林千尋小聲道,「我哪裡懂這些呀,我都是以前看劇本學來的,劇本上總說有些受了刺激的人會因為什麼事情或者物體就想起一些事情來,或許就是剛才什麼畫面刺激到了晏清,才讓他不安起來,我們如果再深追,怕是會適得其反。」
童心暖覺得林千尋說的很有道理,正想著,車子已經停了下來,她收回思緒陪著林千尋一起下了車。
林千尋站在她面前,安撫道,「心暖,你別擔心,你對晏清這麼好,我相信晏清不會離開你的。」
童心暖低頭看了看晏清,心裡才覺得舒坦一些。
「走吧,外面太冷了。」童心暖被海風一吹,立馬咳嗽了起來。
林千尋趕緊脫下自己的衣服披在了童心暖身上,「我不怕冷,你還是小心一點你的身體為好。」
「謝謝。」
童心暖剛說完,就聽到身後緊跟來一輛車子一個急剎停在了她們面前。
咚一聲,下車的人用力關上了車門。
童心暖和林千尋吃驚的看著來人,居然是沈兮露和嚴清兒。
嚴清兒掃了一眼她們,然後指揮著司機,「快,把我的行李搬下來。後面一輛車怎麼還不來,真是一點辦事效率都沒有。」
嚴清兒訓斥著司機,司機趕緊打電話,很快一輛小貨車停了下來,不大的車廂上全是大大小小的名牌行李箱。
童心暖敢保證,就這麼一車的名牌行李箱在不夜城裡兜一圈一定能引起別人的注意力,這簡直就是把一套房放在了小貨車上,更別提行李箱裡面的東西價值多少了。
只是……嚴清兒這是什麼意思?
嚴清兒帶著沈兮露走到了周叔面前,不滿道,「周管家,還不上去叫傭人下來幫我搬行李?」
「嚴小姐,你這是……」周叔擰眉看著嚴清兒。
沈兮露立馬說道,「周管家,嚴小姐是楚先生的未婚妻,搬來和楚先生住不是很正常嗎?」
周叔嚴肅道,「沈小姐,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樣,訂婚前就迫不及待的住到男方家中去,像嚴小姐這種家世的大小姐更應該知書達理才對。先生他這個人比較保守,不到結婚是不會讓嚴小姐上船的,你們還是請回吧。」
「你……你居然敢諷刺我?你就是一個小小管家而已,憑什麼攔著嚴小姐?再者,我記得好像童心暖和楚先生訂婚後也住在船上,這也叫保守嗎?」沈兮露得意的看向童心暖。
童心暖沒想到沈兮露居然那這件事來幫嚴清兒上船居住。
她看了看身邊臉色煞白的林千尋,心裡也能猜測林千尋此時內心的想法。
林千尋肯定害怕嚴清兒搬上船,又怕自己不能住進去,她心裡必定是矛盾的。
童心暖站了出來,「沈兮露,當時我住在船上是因為緋聞而已,再者陸深和顧橙也在船上,這件事你不是也知道?我和景燁之間清清白白的,還輪不到你說三道四的。」
「是啊,林小姐,你可不能亂說話,你這是在質疑先生和陸總。」周叔附和道。
沈兮露咬唇,沒想到這兩個人一唱一和的。
嚴清兒管不了那麼多,她一路上就差敲鑼打鼓告訴不夜城所有人他要搬來和楚景燁一起住,要是現在搬回去,豈不是太丟人了?
再說了,她不可以,憑什麼林千尋可以?
楚景燁既然答應了和她訂婚,她就有權利趕走林千尋這個小三!
嚴清兒走到林千尋面前,用力戳她的腦袋,「那為什麼林千尋背著包來?我不能住,她這種人憑什麼可以住?」
「因為林小姐是先生的客人,如果嚴小姐相對客人不客氣,那我身為管家自然是要守護好這個家的規矩,所以很抱歉,嚴小姐你現在改回去了。」周叔義正言辭道。
嚴清兒沒想到小小的管家居然也敢和自己這麼說話。
嚴清兒抬手就要去打周叔,林千尋忍無可忍上前捏緊了嚴清兒的手腕。
像嚴清兒這種大小姐的力氣,自然比不上林千尋,所以嚴清兒只能吃痛的扭著手臂瞪著林千尋。
「啊!好痛!林千尋,你瘋了嗎?小心我媽媽對付你!」
「嚴清兒,你除了依仗你媽媽之外,你還會做什麼?我聽說顧橙死之前找過你,你也知道嚴衛和你其實都是你媽的棋子,嚴衛反抗了,你居然被你媽害得住院了也只敢忍氣吞聲依存著她,你知道這說明什麼?」林千尋冷笑一聲。
嚴清兒忍著痛瞪著嚴清兒,「你給我閉嘴!你這個賤人!」
「這說明,你根本沒有本事,沒有蘇虹,你可能連我都不如,更別說還要和楚先生訂婚了,我告訴你,只要我是楚先生的人一天,你這個未婚妻最好別想撒潑!」
林千尋用力推開嚴清兒。
沈兮露護著嚴清兒,憤怒道,「林千尋,你可別忘了,你還有東西在蘇總手裡!」
林千尋想開口,童心暖卻道,「沈兮露,做蘇虹的狗倒是做的得心應手啊?你也不想想,為什麼蘇虹不再提照片的事情?商人之間,從來沒有重複的牌,如果像你一樣只會不停的用同一件恩情要挾,不僅生意談不成,日後只會讓人討厭而已。」
童心暖和林千尋對著面前趾高氣昂的兩人一笑。
林千尋指著貨車上的行李箱,對嚴清兒說道,「嚴小姐,可惜你這麼多名牌行李箱了,要是原路返回一定會被人笑話,我給你指條小路,那裡沒有什麼人走。」
「你……你居然讓我走小路!」嚴清兒大聲道。
「周叔,我們走吧。」林千尋不理會,轉身和童心暖一起上了船。
嚴清兒想要衝上去,沈兮露一把拉住了她。
「嚴小姐,林千尋正得寵,你這樣張牙舞爪有失身份,我有辦法讓你爭回面子!」沈兮露安撫道。
「說!我才不要輸給林千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