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深說完很快兩個字,林楓便神色慌張的跑了過來。
「陸總,線索斷了,那兩個人棄車離開了。」
「棄車?」陸深蹙眉,「哪裡?」
「荒郊。」林楓如實回答。
陸深不言,荒郊野外的除非有人接應,不然那兩個男人是不會棄車的。
「目標是千尋。」
楚景燁的聲音突然響起。
陸深轉首看向楚景燁,鮮少看到楚景燁如此的慌亂。
「小白呢?」楚景燁詢問道。
「手術。」陸深看了看楚景燁,沉冷道,「我看目標不是林千尋,而是你。」
「我不該留下她的,我早該想到顧橙一死,下一個目標肯定是我。」楚景燁自責開口。
一向成熟穩重的楚景燁變得有些急躁,即便是不停的提醒自己要冷靜下來,他腦子裡卻一直懸著林千尋的名字。
這時,晏清扯了扯陸深的手臂。
陸深垂眸看了看晏清,微微點頭,便走到了楚景燁面前。
「晏清給你發的視頻看過了嗎?」
楚景燁搖頭,「還沒看。」
一路上他都光顧著胡思亂想了。
「看看,興許你能看出一些端倪來。對付林小白的男人對這裡十分的熟悉,顯然是經過別人提點的。」陸深提醒道。
楚景燁拿出手機點開了晏清發送的視頻,視頻的開始因為晏清的高度所以只拍到了兩個男人的雙腿。
然後晏清調整了角度,對準備了兩個男人的背影和側臉。
畫面中可以看到林小白一直都在裝害怕吸引兩個男人的注意力,大概是為了保護晏清。
但是林小白聽到林千尋可能會死的時候流下的眼淚卻是真的。
「小白他很勇敢。」楚景燁盯著視頻,心底不是滋味。
林小白和林千尋相依為命多年,不管誰出事,另外一個人一定無法獨活的,好像他們姐弟兩人的生命已經糅合在了一起。
這也說明,抓走林千尋的人也知道林小白對她的重要性,所以才會逼林小白錄製那種充滿恐懼的視頻,應該是為了恐嚇林千尋用的。
這些人到底想要逼林千尋幹什麼?
越想,楚景燁的心便有些亂,他閉上眼睛深呼吸,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畫面中的男人一直都是側面示人,所以要想根據面容去尋找有些困難。
「他們的樣子是不是覺得很眼熟?」陸深冷顏提醒道。
雖然陸深看上去很平靜,但其實他的內心也是風起雲湧的急躁,所以始終想不起來在哪裡看到過這兩個人。
楚景燁盯著畫面中兩個男人從上到下的看了一遍,最後暫停了畫面,然後放大了兩人的袖口褲管還有鞋子。
「是制服。」
不夜城是一個非常講究的銷金窟,來這裡的人非富即貴,所以不管是什麼職業都有特定的制服。
為了區分,每個公司都會有自己特有的標誌,有人喜歡大標誌,有人也喜歡別出心裁不明顯的標誌。
比如代表著神秘高貴的黑色鬱金香。
「蘇氏的標誌就是黑色鬱金香。難怪我覺得他們身上有種熟悉感。」陸深眉梢裹上了清寒的冷意。
「能想辦法引開我們的也只能是蘇虹,只是蘇虹一定沒想到這兩個男人會輕敵穿著制服來抓林小白,還被晏清錄了像。」楚景燁語氣複雜。
雖然知道是蘇虹,可是蘇虹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他們卻琢磨不出來。
陸深沉冷道,「如果蘇虹敢動心暖一下,我就踏平蘇氏。」
他可以冷漠無情的不管別人生死,但是童心暖誰也不能碰。
楚景燁垂首看著手機上暫停的畫面,聽完陸深這句話,他的內心竟然也起了這樣的不理智的想法,卻是為了林千尋。
感覺很不妙。
……
童心暖因為發病所以醒來的比林千尋要早一些,她渾身冷汗陣陣,來不及觀察周圍的環境,直接推了推身邊的林千尋。
「千尋,醒一醒。」
林千尋被搖醒,她腦袋疼得快要炸開一樣,但當她聽到童心暖虛弱的求救聲,也顧不上疼痛,挪動著身體看著童心暖。
「心暖,你怎麼了?」
「葯,葯,在我口袋內縫的小袋子里。」童心暖搖搖欲墜的開口。
林千尋很想幫童心暖拿葯,可是她雙手雙腳都被綁著,實在是施展不開。
她只能用腦袋將童心暖推到,一陣暈眩襲來,她自己都差點暈過去,咬了咬舌尖才忍住了這種感覺。
「心暖,你堅持住,我替你咬開繩子。」
「千尋,我……」童心暖神志都有些不清了。
林千尋跪在童心暖身邊,對著她的繩子便咬了下去,捆綁她們的麻繩很粗,要想咬開需要很大的勁。
林千尋磨破了嘴皮子,牙齒上也滿是鮮血,但是她不敢停下,她一邊忍著疼一邊皺著臉蛋咬繩子。
最後,總算是把繩子咬開了。
童心暖並沒有著急吃藥,而是怕自己出事不能及時解救林千尋,所以她咬著牙先解開了林千尋的繩子,導致自己無力的倒在了地上。
林千尋立即找出了童心暖身上的藥片塞進了她嘴裡,兩個人同時躺在地上氣喘吁吁的。
童心暖緩過神來,感激的看著林千尋,「千尋,謝謝你。」
林千尋擦掉唇瓣上的血跡,看了看周圍,揉了揉眼睛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
「這,這是誰家?我不會在做夢吧?」
林千尋看著房間里的名畫和古董傢具,各個都是價值連城,誰綁架人會把人放在這種地方?
童心暖揉了揉腦袋,將自己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起來,她起身走到了一副名畫前。
落日中的女孩。
何曼琳丟失的那副名畫。
能有這副畫的只有一個人,蘇虹。
「抓我們的人是我小姨。」童心暖臉色蒼白道。
「蘇虹!」林千尋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完了,完了,蘇虹是不會放過我的。」
童心暖安慰道,「千尋,你先別著急,小姨要是真的不放過你,就不會讓我們倆活到現在了,她一定有別的原因。」
童心暖長久以來和蘇虹打交道,已經明白了蘇虹的心思,蘇虹是不會做撈不到好處的事情。
林千尋卻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尤其是想到林小白還重病等著自己。
「不行,我不能等下去,我必須要去醫院陪著小白,我一定要想辦法離開這裡。」
林千尋找遍了房間,唯一一扇窗戶拉開一條縫往下看,底下全是保鏢。
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從房間走出去。
想著,林千尋便上前拉門,結果門外想起了轉動鑰匙的聲音。
林千尋警覺地往後退了一步,下意識的將童心暖護在了身後。
房門打開,站在門外的竟然是嚴清兒和沈兮露。
嚴清兒譏笑的看著林千尋,「真是一不看著,你這女人花樣就多了起來,竟然自己鬆綁了。」
童心暖察覺到嚴清兒對林千尋的敵意,便從林千尋身後站了出來,詢問道,「清兒,你到底想幹什麼?你應該知道沈兮露是什麼樣子的人。」
「什麼樣子的人?當然是為我所用的人,我現在總算是明白了,什麼善解人意都是沒用的,想要的東西是必須要靠搶才能得到的。否則姐姐這種三心二意的女人怎麼可能和楚先生在一起呢?」
嚴清兒諷刺著童心暖。
童心暖咬唇,胸口有些悶,全身力氣也沒有恢復,她無力道,「清兒,你真的以為我能左右景燁的想法嗎?我讓他愛誰,他就能愛誰嗎?」
「童心暖,你閉嘴!你不配喊楚先生的名字!你就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而已!」嚴清兒厲聲道。
「嚴清兒!你以為你是什麼好人嗎?楚先生又不瞎,憑什麼喜歡你啊?」林千尋憤怒道。
「你!」嚴清兒咬牙切齒的瞪著林千尋。
沈兮露哼笑一聲,「林千尋,死到臨頭了還嘴硬!嚴小姐再不濟也是個大小姐,你算什麼?不入流的演員還是夜總會的……呵呵,我想沒有男人會選擇這樣一個女人吧?楚先生和你逢場作戲就算了,你居然當真了,真可笑。」
林千尋聽了心口像是缺了一個大口子,身體也跟著顫抖起來。
嚴清兒笑了笑,得意的看著兩人,「待會兒有你們倆好受的。」
沈兮露附和道,「走吧,蘇總正等著你們呢。」
童心暖和林千尋有種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