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嚴衛厲聲追問道。
童心暖抿唇,不知道應不應該告訴嚴衛,所以猶豫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嚴衛神色暴躁不安,「難道連你也要瞞著我嗎?心暖,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童心暖不忍心看到嚴衛如此下去,便解釋道,「是雪茄燙的,湊近還有雪茄的香味,我所知道抽雪茄的只有一個人。」
「章明對吧!」嚴衛冷笑一聲,「那就對了,能和顧橙相抗衡的身手也就只有洛瑤了。」
「表哥,陸深說過章明對顧橙一向很容忍,他為什麼會傷害顧橙?」童心暖不明白的搖了搖頭。
「那就只剩下一件事了,章明知道我沒死,逼顧橙告訴他我在哪裡。」嚴衛一個字一個字用力的說出口。
嚴衛轉身對童心暖道,「把房子的鑰匙給我。」
童心暖將鑰匙遞給了嚴衛,又覺得他有些不對勁。
果不其然,嚴衛拿了鑰匙就朝著門外走去。
童心暖跑上前拽著他,「表哥,你不能亂來,不然顧橙就白死了,你忍心嗎?」
「心暖,我已經不是蘇虹的兒子了,也不是你表哥,從現在起我所做的一切都與你無關,不管陸深做了什麼,只要他對你好就行了,否則我也不會放過他的。」
嚴衛拍了拍童心暖的頭,轉身離開了房子。
……
嚴衛找到了陸深和楚景燁的車,然後悄悄的跟了上去。
但是陸深和楚景燁太警惕了,開出去一段路便發現了嚴衛,他們將車停在了路邊,下車向嚴衛走來。
嚴衛毫無畏懼的下了車,修長的身體靠著車門,側首點了一支煙,對著陸深露出邪氣的笑容。
「陸總真是謹慎。」
陸深蹙眉。
楚景燁不悅道,「嚴衛,你現在的自由是顧橙用命換來的,別這樣白白浪費了,你現在完全可以去過別的生活,我們這條路並不適合你。我想顧橙也不想看到這樣的結局。」
「一,我回去找蘇虹,二,讓我跟你們一起,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們利用我試探章明與我的關係,就是動了策反的念頭。我只要替顧橙報仇,其他我不需要,兩條路你們選。」
嚴衛猛吸一口煙,然後緩緩吐出煙圈。
楚景燁還想勸,卻被陸深擋住了。
陸深冷言問道,「嚴衛,這是沒有回頭的路。」
「回頭?要是能回頭,我在娘胎里就應該回頭了。」嚴衛苦笑。
陸深轉身,「跟我們走。」
嚴衛扔掉了手裡的煙,上了陸深的車。
一路上三人無言,到了一棟房子前,門口的人看到是陸深和楚景燁,立即恭敬的低頭。
「陸總,楚先生。」
隨後拉開了大門,將他們放了進去。
嚴衛發現從入口開始一層有一層,都是章明請來的保鏢,一個個人高馬大,訓練有素,硬闖的話恐怕還沒見到章明就都趴在這裡了。
陸深低沉道,「嚴衛,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勸你不要動這種念頭,是不可能成功的。」
「難道你們打算就這麼一直等機會到來嗎?」嚴衛怒恨道。
楚景燁嘆了一口氣,指了指車窗外,「嚴衛,這些不過是你看到的冰山一角,就我和陸深還有顧橙替章明處理過的事情,遠比你想象的複雜,如果真的要刺中對方的心臟,那就必須要沉住氣。」
嚴衛深吸一口氣,皺眉看著外面,「難道章明就沒有對手嗎?」
「有。」楚景燁解釋道。
「是誰?」
「不知道。」楚景燁如實道。
「你在逗我?」嚴衛憤怒道。
「景燁沒有騙你,的確是有這麼一個人,但是我們不知道是誰。」陸深道。
嚴衛臉色鐵青,這條路的確比想象的更難。
章明還真的是一個滴水不漏的人,自己弱點藏得如此之深,就連陸深和楚景燁都不知道。
車子在房子前停下,傭人上前拉開車門。
嚴衛跟著陸深和楚景燁進入了房子,走到大廳,嚴衛見到了章明。
雖然章明與他打聽到的形象截然不同,但是第一眼他就知道章明的確是他要找的親生父親。
只是他心裡沒有一絲一毫相見的激動,只有痛恨,恨章明毀掉了他的一生。
二十多年了,他情願自己當初就化作一灘血水,也不想做一個沒人要的野種。
章明平淡的掃了一眼嚴衛,語氣中透著不悅,「你怎麼來了?」
說著還慍怒的看向陸深和楚景燁,語氣中對嚴衛這個兒子的存在充滿了不喜。
嚴衛早已習慣了他不受歡迎,嘴角上揚,露出一絲冷邪,「不是你在找我?我自己來又怕了?」
章明再次打量著嚴衛,不同於陸深和楚景燁善於隱藏的平靜,嚴衛老成邪氣,身上忽然天成多了一股狠勁,這讓章明十分的欣賞。
「你們先出去。」章明看向陸深和楚景燁。
嚴衛瞥向陸深,兩人互相遞了一個眼神,陸深便和楚景燁離開了客廳。
章明拄著手杖緩步走到沙發前坐下,然後不緊不慢的將架在煙灰缸上的雪茄含在了唇上。
享受的吸了一口,然後含著陰冷笑意對著嚴衛吐出煙霧。
嚴衛攥緊拳頭,死死盯著那支雪茄,彷彿已經看到了顧橙吐血時,章明是如何趾高氣昂的在顧橙面前捻去煙頭的樣子。
「說吧,找我什麼事?」
章明的態度很冷漠,他的眼裡只有對嚴衛價值的評估,而不是在看自己的兒子。
嚴衛直視著他,「把我留在你身邊。」
章明冷笑,「嚴衛,你對我而言什麼都不是,你留下?配嗎?」
嚴衛臉色一冷,縱使他想過千萬與父親見面對話的場景,也絕對沒有想到會是這種針鋒相對的樣子。
「章先生。」嚴衛故意稱呼了一句,撇清了兩人的關係,「你很怕別人知道你和蘇虹還有我的關係吧?尤其是陸深,別小看蘇虹了,當年你偷偷利用她去買金礦,她能猜不出你的身份嗎?這些年你打可以去打聽一下,所有人都以為你死了,只有她還在找你,如果我和她將一切告訴了陸深,你知道是什麼結果嗎?」
嚴衛心跳如雷,面色卻十分的冷酷邪氣,他想過顧橙必須死的原因。
除了幫助他脫離蘇虹和章明的控制,那就只剩下替陸深和楚景燁背鍋了。
應該是章明怕自己曾經做過的事情被陸深和楚景燁發現,所以才會想除掉他和蘇虹,而顧橙的死便是將一切調查都攬在了自己身上,撇清了陸深和楚景燁的關係。
所以嚴衛打賭,章明應該還不知道陸深和楚景燁其實已經知道了一切,這就是顧橙替他們爭取的時間和機會。
而嚴衛要利用這個替顧橙報仇!
說完,嚴衛看向章明,章明夾著雪茄的手頓在半空,濃郁的白霧遮擋了他那張可怖的臉。
嚴衛繼續道,「我不是來認親的,我留下只為了一件事,蘇虹殺了顧橙,我要替顧橙報仇,所以我幫你對付蘇虹,這世上沒有人比我更了解蘇虹,你說呢?章先生。」
又是一句章先生,公事公辦的模樣毫無感情可言。
章明眯眸盯著嚴衛,審視道,「在我這裡只有聽話的手下,和叛徒的屍體,你要留下就要有所覺悟。」
嚴衛眼眶血紅,黑沉的眸子附上一層寒冰。
他走到了章明面前,緩緩低下頭,雙膝也跟著曲起下落,最後跪在了自己最恨的人面前。
「讓我留下。」嚴衛冷寒開口,嘴裡全是咬碎的血腥味。
他可以低頭,但是顧橙的仇不能不報。
章明哈哈一笑,十分得意,「很好,我會幫你安排一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