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虹讓車子緊緊的跟上章明的車,但是最後還是跟丟了。
她想到了沈兮露說的酒店,便一路急速到達了酒店,結果酒店說查無此人。
頃刻間,蘇虹像是回到了當年,無論她多麼想找到那個男人,他就是躲著她。
她懇求他娶自己的畫面還歷歷在目,可是他卻是那樣的鐵石心腸。
說什麼寧願死都不會娶她。
好啊,那她就讓他去死!
但是不能死的太乾脆利落了,她要折磨他!
最後她也做到了,可是他也不見了。
二十幾年過去了,她也整整找了二十幾年,她始終相信他不會死的。
她甚至想過如果撫養嚴衛長大,或許有一天他出現了會因為孩子而動容。
結果……他居然派人除掉了自己的親生兒子。
張宣日,蘇月。
章明?
呵呵,二十多年了!他居然到現在還惦記著蘇月,一個太陽,一個月亮,真可笑。
活該他們兩個人如同日月,這輩子都不能同時存在!
這次,她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蘇虹滿目瘡痍的走出酒店,一身黑色利落的褲裝,卻讓她整個人都變得消瘦憔悴,叫兩步路,高跟鞋都在打顫。
Amanda上前攙扶,低聲道,「夫人,我剛才叫人詢問過不夜城高檔奢華的酒店,並沒有任何章明的消息。」
「他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人了,怎麼可能讓我這麼輕易的找到呢?我總算是明白了,他培養了陸深幾人,不單單是為了替陸深報仇,他是要借陸深的手向整個不夜城報仇。」
蘇虹抬眸看著不夜城停雪后的朗日晴空,這樣的好日子不會持續太久了。
「你繼續派人調查這件事,這次我一定要比陸深快一步。」蘇虹垂眸時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和精明。
張宣日變成了章明,她也不是以前的蘇虹!
蘇虹肅然上車,連嚴衛的喪禮也不想搭理,直接回到了家裡。
「清兒?」蘇虹喊了一聲,卻沒有得到嚴清兒的回應。
嚴清兒自從見過嚴衛的屍體后,就連著高燒幾天,只要看到嚴衛的東西就噁心想吐。
蘇虹只能讓人把嚴衛的東西都扔在了門外的垃圾桶旁,深怕嚴清兒看了受刺激。
而就在蘇虹喊了幾聲嚴清兒名字后,她吃驚的發現客廳的茶几上堆放著從垃圾里撿回來的幾個箱子,裡面都是嚴衛生前的東西。
蘇虹一怔,緩步上前,呼吸都變得斷斷續續起來。
當她真切的看清楚箱子里所有的東西后,她感覺自己的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
一定是誰的惡作劇。
「錢媽!我不是說過這些垃圾都要處理掉嗎?為什麼還要拿回來?」
「既然你覺得是垃圾為什麼要生下嚴衛呢?」
聽到顧橙的聲音,蘇虹立即警局的轉身,卻看到嚴清兒被顧橙掐著脖子,腰腹處抵著一把匕首。
蘇虹眼中滿是驚恐和慌亂,抬起手顫抖的指著顧橙。
「顧橙!你別亂來!你放開清兒。」
「媽,媽,你快救救我。」嚴清兒害怕的聲音都在發抖,也不敢哭出來。
顧橙卻笑了笑,「蘇總還真的是慈母啊,這麼心疼女兒?兒子就不是你生的了嗎?」
「顧橙,你到底想幹什麼?」蘇虹唇色都發白,目光一直都停留在嚴清兒的臉上,生怕嚴清兒有什麼閃失。
蘇虹對嚴清兒越是擔憂,在顧橙的眼中就像是一根刺。
他是不可能讓蘇虹這麼得意下去的。
「嚴清兒,你大概還不知道你媽媽是什麼樣子的人吧?」顧橙故意對著嚴清兒開口道。
蘇虹緊張的看著顧橙,凌厲的訓斥道,「顧橙!你閉嘴!不許對著清兒胡說八道。」
「蘇總,敢做不敢當嗎?難不成這樣的你還想在女兒的心裡做一個溫柔的母親,你配嗎?」顧橙譏笑反問道。
蘇虹臉色鐵青,憤恨的瞪著顧橙。
顧橙早就無所畏懼,他用力的勒緊的嚴清兒的脖子,讓嚴清兒能保持清醒,將他的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的。
「嚴清兒,難道這些年你都不懷疑為什麼你媽對你哥這麼差,卻對你這麼好嗎?」
嚴清兒哆哆嗦嗦的,一個字都不敢說,使勁的搖頭。
顧橙就將腰腹的匕首貼近了一些,威脅道,「回答我。」
「我,我媽說男人要嚴厲一點,才能頂天立地。」嚴清兒說著便哭了出來。
「你真的這麼想的嗎?你也是個成年人,不可能什麼都看不出來吧?說!」顧橙命令道。
嚴清兒看向了蘇虹,眼淚流的更加洶湧了,「我,我不確定!我真的不確定!媽媽說會幫我爭取嚴氏的股份,卻不願意留給哥哥,我就知道一定有問題,可是我不敢問!」
嚴清兒崩潰的哭了起來,其實她心裡很清楚,嚴厲和偏心是不同的意思,蘇虹對她的偏心已經到了是個人都能看出來的地步,她怎麼可能一點都不知道?
蘇虹一愣,「清兒,你別聽顧橙瞎說,媽媽這都是為了你好。」
「是嗎?蘇總,挺著肚子嫁進嚴家也是為了女兒好嗎?」顧橙呵呵冷笑著,繼續在嚴清兒的耳邊說道,「你媽為了搶走心暖媽媽的未婚夫,不惜一切懷上嚴衛,然後別人不要她了,她就嫁給你爸爸,然後……」
「不是!我媽媽不是這樣的人!」嚴清兒大喊著。
「嚴清兒,你媽就是這樣的人,你也是個自私自利的人,你心裡早就有懷疑了,卻一面享受著蘇虹對你的寵愛,一面又看著蘇虹壓榨嚴衛,你居然還能心安理得去環遊世界!說什麼哥哥對你最好了,你卻連哥哥的葬禮都不出席!」
顧橙直接撕開了嚴清兒看似單純又開朗活潑的偽善。
嚴清兒臉色羞憤,「我只是覺得……噁心。哥哥的屍體真的……」
顧橙聽了只覺得可笑,這就是嚴衛一直護著的妹妹,明知道和自己不是一個父親生,嚴衛還是警告過他,所有事情不要去牽扯嚴清兒。
而嚴清兒居然說自己哥哥噁心。
那就別怪他讓這對母女,從今往後都寢食難安。
「嚴清兒,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嗎?你以為她寵愛你是真的嗎?你想不想知道自己為什麼出生的?」顧橙嘲諷的看向蘇虹。
嚴清兒帶著滿臉的淚水,一臉質疑的也看向了蘇虹。
蘇虹目光閃躲,用尖聲掩蓋著自己的心虛,「顧橙!你不許亂說!我不會放過你的!天涯海角我都會把你抓住,讓你跪在我面前求饒!」
「蘇總,現在是你向我求饒的時候,怎麼了?害怕你的寶貝女兒無法面對你嗎?那你一次一次的壓迫嚴衛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這一天?你奪走嚴衛的一切,我就從你女兒身上統統奪走,什麼母女情深都是狗屁!」
顧橙笑得十分大聲,讓蘇虹的臉色更加的鐵青難堪。
「不,不要說。」蘇虹像是在服軟一樣的看著顧橙。
顧橙卻說,「不好意思,晚了,你害人的時候應該也沒有想過有一天會被自己最心愛的女兒痛恨吧?」
嚴清兒僵著身體,「你什麼意思?你到底想說什麼?」
「嚴清兒,你以為你是什麼愛的結晶嗎?你根本就是用來鞏固你媽地位的工具而已!當年,你爸的情人剛好懷孕,你媽就迫不及待的懷上了你,因為你爸說了誰要是替他生下第一個孩子,他就留下誰,你媽怕了,所以才匆匆忙忙的懷上你。」
「不是!怎麼可能是這樣的?」
「不信,你可以問問你媽。」顧橙用刀尖指了指面色灰白的蘇虹。
嚴清兒紅著眼眶看向蘇虹,懇求道,「媽,你告訴顧橙,你不是為了爭權才生下我的!你和爸爸對我那麼好,肯定是因為喜歡我!哥哥已經死了,爸爸也不會覺得丟人了,你也不用總看到哥哥生氣了,媽媽,求你別說傷我的話!」
「你這個賤人,為了自己好過居然說這種話!」顧橙反手一巴掌甩在了嚴清兒的臉上。
「是!我是為了保住嚴家的地位生的清兒,可以了嗎?顧橙!別傷害我女兒!你想要什麼都可以!」蘇虹還是妥協了。
「是嗎,那我要你一命換一命,你自己選吧,是繼續奮鬥做你未來成為不夜城女王的夢,還是現在替你女兒求生?」顧橙笑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