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進來的人,桌上的人不約而同站了起來,顯得恭恭敬敬的。
「陸總。」
聽聞,洛瑤手中的紅酒被都搖晃了一下,臉色鐵青的站了起來。
「陸深?你怎麼來了?」
陸深看了一眼洛瑤,冷漠道,「既然是陸氏的員工,希望你還是喊我一聲陸總。」
洛瑤的心口咯噔了一下,難以置信的看著陸深。
童心暖則光明正大的走到了陸深面前,然後伸出了手。
「給我吧。」
「就這樣?」陸深聲音明顯放柔了一些。
童心暖湊近陸深低聲道,「給我點面子,我好不容易霸氣一回。」
「那豈不是顯得我很沒面子?」陸深肅然道。
童心暖看了看大家,然後輕輕扯了扯陸深的袖子,「拜託了,發了工資還你。」
「你的工資也是我發的,拿我的錢還我?」陸深垂首道,「我比較喜歡實際一點的。」
童心暖看著他眸色中倒映出的自己,頓時臉色漲紅,腦子裡想到了一些不該這個時候想到的畫面。
「知,知道了。」她低頭應了一聲。
「什麼時候?」陸深認真問道。
「陸總!臉,臉……」什麼時候,他這麼不要臉了?童心暖狠狠揪了陸深一把臂肉。
陸深覺得像是撓痒痒一樣,要不是這麼多人看著,童心暖就別想從這裡走出去。
陸深緩了緩躁動的心,清冷俊美的臉上神色淡淡,眼中卻依舊只有童心暖的身影。
他瀟洒的拿出了錢包放在了童心暖手中,「隨便用。」
這三個字頓時擊中了別人的心臟。
天啊,陸總居然也有這麼蘇的時候。
好羨慕童心暖,陸總居然可以對一個女人這麼好。
童心暖拿著陸深的錢包,站在了洛瑤的面前。
她晃了晃男士錢包,溫柔問道,「洛經理,吃飽了嗎?要是沒飽,我給你打包一隻帝王蟹?我看你剛才一直都在點海鮮,難道是沒吃過嗎?」
洛瑤,你以為就你會損人嗎?
洛瑤臉色越發鐵青,立即站了起來,「不用了,讓陸總破費也不好。」
「沒關係,陸總的錢就是我的錢,不破費。」童心暖故意道。
洛瑤應該是咬著牙才忍住沒動手掐死她的。
童心暖對著洛瑤一笑,轉身就去付錢,然後挽著陸深就離開了餐廳。
顧橙對著洛瑤輕哼一聲,「你在家服侍老頭子不就挺好,何必出來招人討厭呢?」
「顧橙,你非要和我作對嗎?」洛瑤深吸一口氣,舉起桌上的就被猛地灌了一杯酒。
「洛瑤,你我不見時候,相安無事,是你先在我面前挑事的。」
「好,那我們就看看到底誰是最後的贏家。」洛瑤陰狠的看著顧橙。
顧橙沒有理會,直接走出了餐廳。
洛瑤和同事們分開后,就打通了自己手下的電話。
「去給程芳和顧璇一點提點,我要讓她們知道顧橙的身份。」
「是,小姐。」
洛瑤冷笑,顧橙你不是喜歡幫著童心暖嗎?
……
上車后,顧橙就沒有把洛瑤放在心上,而是追問起了嚴衛的情況。
「他沒事吧?」顧橙有很多話要說,但是最後還是看似簡單的問了一句。
童心暖將嚴衛說的話全部都說了一遍,然後道,「現在我打算以我的名義替表哥辦一場喪禮,希望一切都能順利。」
「喪禮已經準備好了,就在後天,我也已經通知了所有人,一切都會見分曉。」陸深沉聲道。
頓時車內變得寂靜起來。
越是接近所謂的真相,每個人的心頭都縈繞著一種難以明說的愁霧,怎麼也揮散不去。
到了公司,顧橙看了一眼童心暖,帶著幾分懇求道,「心暖,能不能讓我和陸深單獨說幾句?」
童心暖明白顧橙的心情,母親和妹妹的步步緊逼,章明的脅迫,還有嚴衛的不理解,讓原本一個洒脫毒舌的人竟然也變得沉悶起來,顧橙過得很壓抑和辛苦。
「你們聊,我先下去了。」童心暖識趣的下車離開。
顧橙關上車門,鄭重的看向陸深,「我說的事情,你考慮的如何了?我們三個人必須有一個去死。」
「我不想和你討論這件事。」陸深蹙眉,聲音變得異常冰冷。
「陸深,沒人比我合適,你就聽我一回,可以嗎?你好不容易和心暖在一起,難道真的要一輩子被章明操控下去?他一旦利用你控制整個不夜城,還有誰是他的對手?」顧橙激動道。
陸深沉默不語。
顧橙鄭重道,「陸深,剩下的就靠你了。」
「去見見嚴衛吧。」陸深沒有直接答應顧橙,卻也默認了。
「陸深,謝謝。」
顧橙面如死灰,漂亮的臉再也無法恢復往日的神采。
顧橙去了按摩店,在樓下先見到了自己約好的律師。
律師將文件全部攤開放在了顧橙面前,顧橙自己都嚇了一跳,他這些年居然攢下了這麼多的產業。
「全部都轉讓嗎?」律師有些不敢相信,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豪氣的人居然一次性將名下的財產都無償贈與了同一個人。
「簽字吧,婆婆媽媽的。」顧橙拿過簽字筆,一路籤了下去。
律師看著文件,再一次確認道,「顧少,我需要和你再確認一下,你真的要把這些財產都贈予……嚴衛?」
「是。」顧橙想也不想就回答了。
這次事件后,蘇虹是肯定不可能信任嚴衛了,嚴衛的處境會變得非常的艱難,就算最後證明嚴衛是章明的兒子,章明還是會想盡辦法抹殺掉這個錯誤的存在。
這些財產就是給嚴衛東山再起的本金,以嚴衛的本事應該是夠了。
律師離開后,顧橙上了摟,想敲門發現門沒關上,透過門縫他看到了坐在窗邊一言不發的嚴衛。
等待結果的過程往往是最難熬的。
看著神色頹敗的嚴衛,顧橙的手還是放了下來,最後轉身離開了。
嚴衛盯著手機上關於自己喪禮的消息,突然覺得身後好像有人盯著自己,他有感覺應該是顧橙來了。
他想也不想起身,用力拉開門,「顧……」
門外空無一人,他也不知道哪裡來的氣,抬手一拳打在了門上。
真厲害了,叫他別來就跟消失了一樣!有本事以後都別見面!
等喪禮這件事過去了,再找顧橙好好算賬!
……
蘇虹得知嚴衛喪禮這件事時,整個人都憤怒了起來。
「童心暖有什麼資格替我的兒子辦喪禮!她以為她是誰?和她那個媽一樣裝什麼聖母?」
蘇虹對最近發生的事情已經脫離的掌控,聽到新聞說童心暖替嚴衛辦了喪禮,她感覺全世界都在笑她這個親媽,讓她氣惱的不知所措。
這時,Amanda走了進來。
「夫人,沈兮露來了,說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說。」
蘇虹氣急敗壞道,「讓她滾進來!」
片刻后,沈兮露小心翼翼的走進了蘇虹的辦公室。
「蘇總。」
「你要是不能說一件我想聽的事情,我不會讓你好過的。」蘇虹將所有的怨氣都撒在了沈兮露身上。
沈兮露聽聞,緊張道,「我見到陸深幾人的義父了。」
暴躁的蘇虹頓時一愣,反覆確認了一邊,「你說什麼?」
「那個男人我見到了。」沈兮露邀功道。
「是誰?到底是誰?」蘇虹用力拍打桌面。
沈兮露立即回答,「應該不是不夜城的人,非常的神秘,幾乎不下樓,臉上受過傷,好像腿腳不利索,走路一瘸一拐的。」
「你再說一遍!」蘇虹雙眸凸出,像是受了什麼刺激一樣。
「臉上有傷疤,是個瘸子,對了,我想起來,就是這個男人下令讓洛瑤和顧橙除掉嚴少爺的。」沈兮露謹慎道。
蘇虹眼眶驟然發紅,雙手都在顫抖這。
「是他下命令?他?居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