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繼續翻閱著手裡的平板電腦。
「這件事千真萬確,我調查了蘇虹當年在國外分娩的醫院,最後一次的產檢顯示孩子已經足月,說明蘇虹在嫁給嚴振東的時候已經懷有身孕。」
「據說當年蘇老爺子去世,蘇虹傷心過度摔了一跤導致孩子早產,但是據我調查,嚴振東和蘇虹結婚後便和別的女人度假去了,所以他應該也知道這個孩子不是他的。」
「小姨夫知道?」童心暖吃驚的重複著。
「嚴振東當時的勢力是配不上蘇虹的,所以為了錢,他也不會說什麼的,而且他在外私生子不少,不會在意嚴衛的存在,給嚴衛大少爺身份也不過是礙於蘇虹的權力而已。」陸深分析道。
楚景燁補充道,「這就難怪嚴衛一直都在蘇氏工作,卻從未插手嚴家的生意,蘇虹對外宣稱嚴衛年輕需要鍛煉才放在身邊的,看來也不過是借口,嚴振東是不可能把嚴氏交給嚴衛的。這對夫妻倆看來早就在背地裡打成協議了。」
聽聞,顧橙一把搶過了林楓手裡的平板電腦,盯著上面帶有嚴衛剛出生腳印的檔案,不禁雙手顫抖。
「看看,有些人這輩子都不配做父母!蘇虹根本從來沒把嚴衛當做是兒子,只把他當做一個培養起來的工作機器,沒日沒夜的替她工作!」
顧橙差一點氣得砸了林楓的平板電腦,還好林楓眼疾手快搶了過來。
「顧少,這就是問題所在,既然蘇虹都不在意嚴少爺的存在,為什麼章先生這麼在意,甚至不惜讓你出手?他應該明白,一旦你出手那就是他確保萬無一失的籌碼。」林楓反問道。
顧橙一愣。
童心暖也在很努力的想這個問題,她不解的看向陸深。
陸深顯然已經明了一切,但是他卻沒有開口,似乎也在對自己的想法質疑著。
一向冷靜的楚景燁不安的站了起來,他指著童心暖道,「心暖,你還記得你說過一切好像都是從你媽媽和小姨搶男人開始的話嗎?」
「記得,我當時覺得很多事繞一圈以後又回到了我媽媽和小姨還有那個男人身上,可是和章明有什麼關係?」童心暖費解道。
楚景燁抿唇,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
「如果,章明就是那個男人呢?」陸深冷聲道。
客廳內又變得鴉雀無聲。
顧橙屏息,張嘴又把話吞了回去。
童心暖雙眸瞪大,難以置信的看著陸深,「這,這怎麼可能呢?」
林楓上前道,「陸總讓我查了一些事情,雖然還不能確定,但是有一件事的確很蹊蹺,童小姐母親的前未婚夫莫名其妙消失,在同一年章先生以章明的名義在國外有了行蹤軌跡。」
一個人消失,一個人出現,這的確是太巧合了。
陸深繼續道,「當初我說要來不夜城報仇,他並不驚訝,似乎就在等這一天。」
「如今陸深在不夜城的勢力已經無人能及,章明卻來了。」楚景燁繼續道,「別忘了,當初被趕出不夜城消失的除了蘇虹之外,還有那個男人,應該沒有一個男人會忍受被人唾棄又被拋棄趕走的感覺吧?」
顧橙不停地搖頭,難以置通道,「如果章明就是那個男人,那這個局得有多大?」
童心暖也覺得不大可能,「雖然我不知道那個男人是誰,但是從一些知情人的隻言片語中還是能想象那個男人應該是一個溫文爾雅的人,和章明的陰險實在是不一樣。」
「是不是,試一試就知道了。」陸深斂住眸色,不由得握住了拳頭。
他看了看顧橙和楚景燁兩人,像是在等他們的答覆。
顧橙直接道,「我一身輕鬆怕什麼?我早就受不了死老頭子的陰陽怪氣了。」
「我也無所謂,妹妹我自己會找。但我們絕對不能再被掌控下去。」楚景燁堅定道。
其實楚景燁會聽章明的話唯一的原因就是章明手裡有他妹妹的線索,小時候沒能保護好妹妹,他想要彌補這份虧欠。
「嗯。」
陸深起身走到了兩位好友前,三人互相看了看,相比幾年前還不如這幾個月來的要緊密。
童心暖看著三人的樣子,心底不由得鬆了一口氣,如果她死了,陸深應該也不會太孤單吧。
顧橙和楚景燁看了看童心暖,便起身準備離開。
「我們先去準備,以後有什麼事情還不是電話聯繫,不要聚集在一起,章明來了不夜城不可能一點部署都沒有。」楚景燁叮囑道。
「我會暗中保護嚴衛。」顧橙對童心暖保證道,「不會讓嚴衛出事的。」
「顧橙,你也要小心一點,我總覺得你媽媽和顧璇不會那麼容易放棄的。」童心暖擔憂道。
「嗯。」
說完,楚景燁和顧橙轉身離開。
童心暖想到了什麼便追了出去,「景燁,你等一下。」
楚景燁停步。
童心暖將口袋裡的銀行卡拿了出來遞給了楚景燁。
「這是千尋讓我轉交給你的,她說她已經沒事了,不需要這麼多錢,還叫我謝謝你。」
楚景燁盯著銀行卡,他就算是不問都知道他給林千尋的錢,林千尋肯定分文未動。
「嗯,隨她吧。」楚景燁很淡然的收好了銀行卡,俊眸卻泛著水波,似有不忍。
童心暖想了想,說道,「千尋的媽媽和大哥來找過她,似乎又是為了錢,聽說林千尋可以出院了,已經開始張羅她出去工作了,你也知道千尋雖然看上去很健康,但是裡子很虛弱,我就怕她萬一拖著大病初癒的身體去工作,會不會……」
「這是她的事,我先走了。」楚景燁柔柔頷首,眉眼處多帶了幾分克制。
望著楚景燁離開的車子,童心暖知道楚景燁一定會於心不忍的去看林千尋的。
「你什麼時候騙人面不改色了?」
陸深站在花園的樹下,雙手插袋,陽光穿過樹影,光影斑駁落在了他的臉上,透著歲月的沉靜。
童心暖漫不經心的撩了一把花葉上的積雪,在手裡捏成了一個小圓球。
「陸深,你看後面是什麼?」
說完,童心暖就抬手將小雪球砸向陸深。
結果她的手剛抬起來就被快速移到面前的陸深緊緊抓住,炙熱的溫度將她手心裡的雪球都融化了,雪水順著手腕流下,冰涼讓她縮了一下。
陸深將她的手放在外套下面的腰間,然後湊近她的臉蛋。
「你騙得過我嗎?」
童心暖臉頰一紅,隔著一層襯衣感覺他腰間的肌肉都在發緊。
「你,你放開我。」
「不玩了?」陸深挑眉。
「不玩了。」童心暖垂眸顯得有些羞赧。
陸深將她兩隻手緊緊壓在他的腰間,輕聲道,「要鬆開也可以,得罰一罰你這捉弄我的小心思。」
「這都要罰?」童心暖嘟囔道。
「你自己看著辦,我不介意一直站在這裡。」陸深沉眸道,薄唇彎成優美的弧度,似乎在靜等什麼。
童心暖抿唇,踮起腳親了陸深一下,「可以了吧?快鬆開我,待會兒晏清看到了不好。」
童心暖嬌嬌軟軟的嗓音附在他的耳畔,帶著三分嬌嗔,陸深心頭一動,像是一根羽毛劃過了他的心湖,蕩漾起一圈一圈的漣漪。
「不夠。」陸深低啞道。
說著,陸深便霸道的吻了過來,童心暖瞪大了眼睛感覺自己都快缺氧暈眩了。
隨後,陸深將她緊緊的抱在懷中。
「過兩天送你一個新年禮物。」
「新年都過了,還有新年禮物?」
「雙倍補給你。」陸深鄭重道。
「什麼禮物這麼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