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慣了。
童心暖嗅到了濃郁的雪茄味,感覺染在身上都洗不掉一樣,想着,她連指尖都在顫抖。
「想好了嗎?對你而言這是一個不錯的機會。」章明吐了一口煙詢問道。
童心暖揮了揮面前的煙霧,直接道,「你讓陸深來和我說吧。」
章明冷笑一聲,「真是個倔強的姑娘,不過我倒是想問問你,你真的不怕因為你,身邊的人都受到傷害嗎?」
「章先生,你不怕你身邊的人受到傷害嗎?」童心暖反問,「既然你這麼在乎陸深,你不怕他受傷嗎?」
章明眯着眼睛,整張臉都被雪茄騰燒起來的霧擋住了,唯獨透過煙霧的目光變得十分銳利。
童心暖見狀立即站了起來,「謝謝章先生的款待,可惜我現在已經吃不慣這種華而不實的食物。」
章明沒有阻止童心暖的離去,默默抽著雪茄。
「義父,你就這麼放她走嗎?」洛瑤不滿道。
「不用擔心。」章明不急不慢,「去把顧橙喊進來。」
洛瑤只能生氣的轉身去門外將顧橙喊了進來。
顧橙對章明的恐懼來自內心,所以在章明面前,他無法想平日裏那樣高傲毒舌。
「顧橙,這是你下一個目標。」章明將一張照片反扣在桌上推到了顧橙的面前。
顧橙拿起了照片,看着照片上的嚴衛,他的手一抖,照片落在了地上。
「為什麼是他?我們和嚴衛的公司沒有任何衝突,你說過我可以不動無辜的人!」
「我也說過,一切以我說的為準,還是說你想回到過去的生活?我想你父母應該也找你找得很辛苦,想回去嗎?」
「不!」顧橙大喊一聲。
「那就儘快動手。」章明起身拄着手杖離開了餐廳。
「我知道了。」顧橙無力的開口。
章明揮揮手示意顧橙離開。
洛瑤上前不以為意道,「顧橙,這個人對你而言難度不大,你要是辦不好,我可以出手。」
「你敢!」
顧橙說完轉身離開。
洛瑤站在原地輕哼一聲。
「洛瑤,我擔心事情有變,你去幫顧橙一把,我不想再看到這個人了。」
「是,義父。」
洛瑤應了一聲,卻覺得有些納悶,嚴衛似乎和他們沒有絲毫的關係。
不過,洛瑤素來對章明言聽計從,所以並沒有多想。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陸深和童心暖,嫉妒的她牙痒痒。
章明也看出了她的心思,說道,「我知道你很想去陸深身邊,我會幫你的,不過你要好好幫顧橙處理好嚴衛。」
洛瑤聽了滿心歡喜,「謝謝義父。」
不就是一個小小的嚴衛嘛,她有的是辦法。
……
童心暖從房間走出去后,就覺得全身虛軟,她差一點就摔在了地上,還好陸深扶了她吧。
陸深凝重的看着她,「怎麼回事?」
「陸深,我……」
童心暖不知道該怎麼告訴陸深自己的發現。
如果她想的真的不錯,那章明一定就是去監獄看他爸爸的那個男人。
章明輕而易舉就動了陸深名下的產業,他想要不被陸深發現進監獄那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陸深的義父如果真的逼死了她的爸爸,她和陸深該怎麼面對彼此?
童心暖難過的垂眸不敢多看陸深。
「說。」
陸深緊緊捏著童心暖的雙臂,清寒的氣勢撲面而來,壓迫着她。
童心暖咬着唇瓣,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陸深是個深沉又克制的人,即便是生氣,也從來不會擺在臉上。
但是童心暖的沉默,又一次讓陸深的眼中掀起了風浪。
陸深將孩子交給了林楓,「帶他去轉一圈。」
林楓識趣的抱着孩子去玩了。
陸深拉着童心暖一言不發的到了地下停車場,直接將她塞進了車裏。
童心暖還沒回神,陸深便欺身而來,將她壓在了後座上。
「陸深!你幹嘛?」
童心暖看着還沒關上的車門,正對着的就是電梯,只要有人下來就會看到他們的樣子。
「他和你說了什麼?你要是不說,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陸深眸色暗沉熾烈的盯着童心暖,雙臂撐在她的身側,快要壓下的身軀帶着不可抗拒的氣勢。
童心暖的心跳瞬間就亂了節奏,他怎麼……可以用這種方式逼她說實話?
她雪白的小耳垂上染上了紅暈,感覺只要稍稍用力一捏就會掐出血滴來。
陸深的手指摸了摸她的耳垂,她便輕哼一聲,聲調低低軟軟的,十分誘人。
陸深薄唇一勾,作勢要吻上她的唇瓣。
童心暖立即繳械投降,「我,我說,你先鬆開我。」
陸深收好清冽危險的氣息,但是眼底的紅光卻未褪去,調整了幾次呼吸才剋制住自己的躁動。
他起身坐好,看童心暖坐得離他遠遠的,他便眯眸不悅,長臂一伸將她困在了自己的腿上。
童心暖雙手抵住他的胸口,推了推都沒推開,便放棄了。
陸深捏了捏她搭在自己胸口的手,「坐好,別動。」
童心暖感覺到他肌肉的緊繃便立即坐着不動了。
陸深臉色雖然無異,心底卻暗涌波動,他從口袋裏抽了一支煙,放下車窗點燃壓了壓心間的波動。
「說吧。」
陸深緩緩吐出煙霧,解開的領口露出上下滾動的喉結,沉斂又性感。
童心暖臉一紅,撇開目光,想了想才盯着自己擰在一起的手指開口。
「陸深,我很怕是自己太心急所以猜錯了才不敢開口的。」
「陸深,季臣和我說過你去監牢見過我爸爸后,他還遇到一個人去看我爸爸。」
「誰?」
陸深夾着煙的手指微微一晃,朦朧中的雙眸異常冰冷。
「一個滿身雪茄香的男人,季臣形容過那種雪茄香,他說過是一種非常昂貴的雪茄,剛才我在房間發現……」童心暖抿唇,有些說不下去。
「發現他也抽雪茄?」陸深沉聲道,「從我認識他開始,他就一直抽雪茄,而且是產量非常少很昂貴的雪茄,他想要在我的地方來去自如也相當的容易。」
陸深說完,便已經知道了答案。
「可,可我不明白這到底是為什麼,我和爸爸根本就不認識他。」童心暖略顯激動。
陸深輕撫着她纖細的後背,安撫道,「我會查清楚的。」
「陸深,你們會不會因為我出事?」童心暖害怕的看着陸深。
陸深沒有說話,倚著座椅,眯起淺淡的雙眼似乎在思考什麼。
「他還說了什麼?」
「額……沒什麼啊。」童心暖不自然的搖頭。
「真的?」陸深含着煙,聲音迷離。
「嗯。」
童心暖才不要讓他知道,自己是怎麼推掉了那麼多資產,還不願意和他分手的事情。
他本來就是仗着她喜歡他,處處捏她小尾巴,要是知道了這件事,一定會更驕傲的。
陸深沒什麼反常,若有所思道,「我怕他對你不利,還是上去問問清楚比較好。」
說着,陸深打算下車。
「別,我說,他就是……要把童家所有的東西還給我,讓我離開你。」童心暖越說越低聲。
「你呢?」陸深驟然變得十分冷冽。
童心暖搖頭,「沒答應。」
陸深神色一松,嘴角的笑意都蔓延到了眼角,盯着童心暖顧盼流轉的黑眸,幾乎沒給她說完喘息的機會,就吻了上去。
童心暖頓時腦子一片空白,陸深真的變了好多,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火急火燎了?
童心暖被吻的身子都軟了,幾乎沉溺在了陸深成熟而強大的男人氣場里。
直到,車窗正對的電梯門居然開了。
一道倩影攔著行李箱走了出來,居然是洛瑤。
「陸,陸深,有人。」童心暖慌亂的去推陸深。
「不用管她。」
陸深直接關上了車窗。
洛瑤看到童心暖和陸深糾纏在一起的樣子,先是震驚,緊接着便被嫉恨取而代之。
等著瞧吧!童心暖,看你還能得意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