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心暖將手裏的紙條遞給了陸深。
「是我害死了季臣,我也不能幫他什麼,既然他臨死前讓我去這裏看看,我就當是他的意願吧。」
「季臣爺爺的骨灰我已經託人送回他們家鄉安葬了,你放心吧。」
說着,陸深拿過紙條掃了一眼,繼續道,「這條路不屬於不夜城,應該是周邊城市。」
顧橙接過去在手機地圖上搜索了一下,跳轉出的名字讓他微微一愣。
「是……是福利院。」
「福利院?季臣為什麼要我們去福利院?」童心暖疑惑道。
顧橙搖頭,「離這裏只有兩個小時的車程,我來開車,我們一起去看看就知道了。」
童心暖和陸深點頭。
三人便一起踏上了行程,童心暖有些頭暈便靠着陸深睡著了。
陸深將她的身體安放在雙腿上,拉過毯子將她蓋好。
顧橙從後視鏡掃了一眼,確定童心暖睡著了才緩緩開口,「陸深,你還記得景燁說藥廠門外有兩撥人的腳印嗎?」
「嗯。」陸深冷聲應了一下。
「既然沈兮露是蘇虹派去的,那麼蘇虹就沒有必要再派一撥人,這樣太招搖,所以……」
「所以剩下的那幾個人應該是他的人。」陸深平述道。
「陸深,我現在覺得事情越來越複雜了,我有種掌控不了的感覺,咱們……會怎麼樣?」
顧橙很少杞人憂天,但是他現在有朋友有夥伴,不再像以前一樣無所依靠,他真的不想打破這種生活。
「顧橙,我們已經不是當年的人了。」
「你,你是想反?」顧橙吃驚的差一點就握不住方向盤。
「他越是想掌控我,就越是害怕我。」陸深清冷道,似乎早就看穿了一切。
他微微垂首,看着疲倦熟睡的童心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臉蛋。
「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我的人。」
聽聞,顧橙都然覺得車內氣壓有些迫人,讓他都有點呼吸不暢。
顧橙深想了一下,「好,只要你和景燁願意,我就奉陪到底,大不了就是一死唄。」
陸深抬眸看了看顧橙,並沒有像以前一樣阻止顧橙,反倒是欣慰不少。
兩個小時后,他們到了福利院。
童心暖昏沉沉的醒了過來,揉了揉眼睛才看清楚車窗的場景。
下車后,她抬頭看着招牌。
小天使福利院。
真是一個可愛的名字,可惜這些小天使都是被遺棄的。
陸深站在童心暖身邊,說道,「這裏的孩子或多或少有一些殘缺,你若是看了心裏難受,還是我進去吧。」
「不用,我可以的。」童心暖搖頭。
陸深便牽着她一起走了進去,在一個阿姨的帶領下,他們穿過了草坪,看到了很多可愛的孩子。
就像陸深說的,他們的確有一定缺陷,不過這裏的阿姨照顧的很好,一個個都滿臉的笑容。
這讓原本壓抑的童心暖,心裏稍稍松二一口氣。
這時,院長走了出來。
「陸先生,陸太太,你們好。」
「啊?我,我不是……嘶。」童心暖手被陸深握緊發疼。
「你不是什麼?」陸深晃了晃兩人戴着戒指的手。
童心暖臉色一紅,沒再說什麼。
院長帶着三人繼續往裏面走去,可能以為他們是來領養孩子的,所有她介紹的特別自信,一再強調他們這裏的孩子都是非常陽光開朗的孩子。
說到這,童心暖不好意思的打斷了一下,「院長,其實我們是因為朋友所以才來這裏的,我想請問一下三四個月前是不是有一個叫季臣的男人來過?」
院長皺眉,扶了扶臉上的眼鏡,努力的回想着,立馬哦了一聲。
「是有一個姓季的先生,他說我們是這一帶最好的福利院想來參觀一下,我以為他是想領養孩子,就同意了,但是他來的時候那模樣看上去社會氣息太濃了,我不放心就打發走了,他倒是不生氣,還對我說了句謝謝。所以對他印象很深刻,」
「就這樣嗎?那他後來還來過嗎?」童心暖追問道。
院長搖頭,「沒有,我們這的孩子比較特殊,所以來這裏領養的人很少,要是真的又特別的人我會記得的。」
童心暖有些喪氣,不明白季臣最後讓她來這裏到底是為了什麼。
陸深頓了頓,詢問道,「院長,季臣走後有沒有什麼特別的孩子進來?」
院長震驚的看着陸深,「陸先生,你怎麼知道?」
「是不是一個小男孩?」陸深又問。
院長直接有點說不出話來,用力點頭,「是啊,一個男人放我們門口的,全身上下濕淋淋的,一來就生了一個禮拜的病,醒了以後也不說話,獃獃的。」
「我要見他。」陸深道。
院長想了想,便點頭,「好,我叫人帶他來。」
童心暖聽到這,立即明白了陸深的意思,「陸深,難道那個孩子是小威?」
「應該是,你說過季臣最後悔的事情是害死了你爸爸,但是在你爸爸之前,他可是親手把一個孩子扔進了海里,他卻從頭至尾都沒有提過這個孩子,那就說明孩子沒死。」陸深解釋道。
「季臣懂得裝瘋賣傻騙過沈兮露,那就有腦子讓這個孩子假死騙過所有人,看來他是擔心孩子沒死繼續被沈兮露利用,他還提前來考察過福利院,真的是有心了。」顧橙嘆息道。
童心暖眼眶立即濕了,心裏更覺得對不起季臣。
很快孩子就被院長帶了過來,不過一直都縮在院長的身後,連腦袋都不肯露一下。
院長嘆息的解釋道,「孩子身體健康是沒有問題,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不肯說話,我們找了常年來我們這裏義務心理輔導的醫生,她說可能是受了什麼刺激才會這樣的,需要長期治療才可以。」
說完,院長便抱着孩子站在了大家面前。
真的是小威。
只是看上去似乎比以前更加的安靜了。
童心暖對小威的印象還停留在第一次見面,小威安靜的站在沈兮露的身邊,任由擺佈,從頭至尾都沒有抬頭或者說過一句話。
但因為那個時候大人的事情都一團糟,根本沒有時間去管一個小孩,後來小威和沈兮露被綁架,童心暖也就沒有時間去了解這個孩子。
現在看到小威還活着,童心暖心裏鬆了一口氣。
即便孩子不是陸深的,也是一條生命,他不應該被沈兮露這樣的女人利用。
「小威,你還記得我嗎?」童心暖上前,對着他招招手,「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給過你一個玩具。」
小威從院長的肩膀上抬頭看了看她,表情沒有什麼變化,但是在院長的懷裏扭了扭身體跳了下來,然後拉着童心暖往外面走。
院長吃驚道,「陸太太,他很喜歡你,平時他誰也不太親的。」
童心暖聽了,有些高興,便跟着小威一起向外走去,而陸深他們就跟在身後。
小威拉着童心暖進了孩子們一起睡覺的房間,然後指了指自己的床位。
童心暖眼前一亮,拿起了枕頭便上的玩具,這是童心暖結婚時別人送的手工兔子玩偶。
當時沈兮露和小威是在她和陸深婚後第二天來的,所以她臨時想到了這個玩偶送給小威。
她真的想過如果這個孩子是陸深,以後會好好對他的。
她顫巍巍的拿起了玩偶,聲音哽咽,「小威,原來你還記得我。」
聽了,小威皺了皺名字,有些不高興。
院長趕忙上前,疑惑道,「他真的叫小威嗎?可是他的信物上明明不是這個名字呀。」
不叫小威?
童心暖愣了一下,小威是沈兮露一直喊的,所以大家也沒有起疑。
現在孩子不是沈兮露和陸深,那麼孩子是誰?又從哪裏來?
童心暖看了看陸深,陸深分析道,「既然孩子都不是沈兮露的,那偽造一個名字也不難,小威可能就是她臨時取的。不過……」
陸深頓了頓走到了院長面前,「院長,你說這個孩子還有信物?」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