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心暖被季臣牽着一路狂奔,但是她的身體太孱弱了,根本就受不了這麼劇烈的奔跑。
「季臣,我,我跑不動了,你快走吧。」
「不行!」季臣堅定的看着童心暖,「我害死了你爸爸,就算是我死,我也不會再放任你被沈兮露害死!我雖然是個沒文化的混混,但是我不是十惡不赦的壞人!」
「你……」
童心暖剛想開口,就被季臣背了了起來。
季臣身上都是之前抓他們的那個女人留下的傷口,再背着她完全就是傷上加傷。
「季臣,你快放開我,這樣你也會沒命的!」童心暖推了推季臣的背。
「沒有的話,就當是我給你償命了,千萬別為了我這樣的人覺得可惜。」季臣鄭重的開口。
說完,季臣就往前跑去。
「不是。」童心暖眼中含着眼淚,緊緊的摟住他的脖子,「季臣,你別這樣,我知道你後悔指證我爸爸,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如果你真的想要彌補我,就別自暴自棄,我們兩個一起活下去!」
季臣跑的氣喘吁吁,聽到童心暖的話,心裏的愧疚終於沒那麼沉重了。
他覺得自己真的太傻了,居然為了年少的喜歡做了這麼多錯事,他不應該被沈兮露迷惑的。
所以,這一次他一定要做個好人,他要保護住童心暖。
但是兩人哪裏是沈兮露那麼多人的對手,沈兮露帶着眾人向他們搜查過來,這樣下去兩個人都只有被抓的命。
而童心暖因為吹了太久的冷風,已經開始發高燒,她呼吸一頓一頓的,深怕拖累了季臣。
看着前面的路,童心暖覺得再這麼跑下去,他們兩個都會體力不支,更加對付不了沈兮露和這麼多人。
想着,童心暖扯下了自己的胸口的兩段飄帶,然後喊住了季臣。
一根她系在了樹榦上,還有一根她指著右邊的樹讓季臣過去也系在了上面。
「童小姐,這太明顯了,你這不是告訴沈兮露我們往哪裏跑嗎?」
「不,我們往相反的方向跑,我相信陸深來了一定會知道我在哪裏的。」童心暖指著左邊的方向。
「為什麼?」季臣不明白。
「他就是知道。」童心暖拍了拍季臣的肩膀,「我們快走,沈兮露是不會發現的,因為她一直不屑把我當做是強敵,她一直覺得我很蠢,所以她覺得我慌亂之下,這麼做肯定是為了吸引陸深的注意力。」
季臣覺得也是,畢竟從頭至尾,沈兮露一直都在把控全局,她身心自己是最聰明的那個人,所以根本就不把別人放在眼裏。
也許就是這種自大讓她越來也一敗塗地。
季臣背着童心暖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身後聽到了沈兮露指揮人的聲音。
「朝右邊!童心暖這個蠢貨一定是想用這種方式吸引陸深的注意力!」
聽到這聲音,童心暖和季臣都鬆了一口氣。
兩個人朝着左邊的方向跑去,剛好看到了一個可以藏身的枯草堆。
「季臣,你放我下來,我們休息一下。」童心暖輕聲道。
「嗯。」
季臣吃力的將童心暖放在了草堆上,看她凍得臉都發紫,便將自己身上的羽絨服脫下裹住了她。
「別,別,你這樣也會受涼的。」童心暖推辭道。
「我不怕,我從小就習慣了挨餓受凍了,你之前幫我找到了爺爺,這都是我欠你的。」季臣倒是一股俠義的做派。
童心暖笑了笑,「季臣,你別總覺得自己差人一截,你以後的路還很長,別自暴自棄的。」
季臣點頭,問道,「陸總,真的會發現我們在這裏嗎?」
「會,一定會。」
……
此時,陸深三人在這附近搜不到人後,回到了車旁,卻見到了一地的碎玻璃和血跡。
陸深眼底剎那便湧上了滾燙的血氣,習慣了冷漠平靜處事的他,第一次發狂一樣捶打着車門,直到車門都有些凹陷。
「陸深,冷靜一點!我們不能亂。」楚景燁拉着了陸深。
這時,前來接應的吳昊和林楓開車停下,兩人下車看到此景后不禁愣了一下,立馬明白了童心暖出事了。
林楓趕緊道,「沈兮露早就回來了,我詢問過她公寓的管理員,說她跟着一群人上車走了,應該也是想到了這裏。」
「陸總,先生,這裏唯一的路就是我們剛才來的大路,其他的小路車輛根本就無法通過,我們剛才一路過來,根本沒有其他車輛通過,如果綁架了童小姐,不開車根本就走不遠,所以我覺得他們一定還在這裏附近。」吳昊分析道。
吳昊的話提醒其他人。
楚景燁道,「把地圖打開。」
陸深低頭掃了一眼童心暖剛才坐着的後座,看到了玻璃上掛着幾片花瓣。
「不用看地圖了,我知道在哪裏。」
顧橙着急道,「你趕緊說啊,急死我了。」
陸深直接帶人朝着一個方向跑去,邊跑邊解釋,「這種花叫無盡夏,原本花期很短,但是改良后就能一直開到死,它有一個特點,就是根據土壤的PH值的不同開出不一樣顏色的花瓣。」
「這裏以前有一個藥廠,因為開發疏忽,導致周邊土壤改變,我就讓人關了,這種花就長在藥廠附近,也只有藥廠附近的花是這個顏色。」
顧橙和楚景燁不得不佩服陸深,他能成為不夜城的主宰並非沒有道理,他對不夜城比任何人都了解,幾片小小的花瓣,他都能一眼看穿,說明他真的是用心在管理這裏。
幾人到達藥廠大門就知道找對了,藥廠的大鐵門上的鐵鏈被人為的劈開了,但是裏面卻沒有人,反倒是門外的地上有很多亂糟糟的腳印。
楚景燁依稀能分辨出腳印的人數,不禁皺眉,「地上有兩批腳印來去方向不一樣,看來不止沈兮露在找季臣。」
「一個小小的季臣,居然有這麼多仇家?」顧橙不解道。
「別想了,先找人,這麼冷的天,心暖扛不住的。」楚景燁擔心童心暖的身體。
話音剛落,陸深已經循着腳印跑了出去。
好在他們現在有無人,一個個都是受過訓練的,所以找起人來並不會顯得雜亂無章。
跑到一半,顧橙發現了樹榦上的飄帶。
「你們看,這是心暖身上的飄帶,一定是她留給我們的記號,往這裏走!」顧橙指著右邊的方向。
陸深卻阻止道,「等一下,往左邊。」
「可是,心暖綁得是右邊呀。」顧橙疑惑道。
「她知道我會看懂的。」陸深鬆了一口氣,至少能確定童心暖現在沒事,「她從小就會迷路,迷路習慣性往左邊走,說了她也不會改的,這是她的習慣,我知道。」
顧橙嘖了一聲,「雖然現在不適合開玩笑,但是我不得不說,你們倆真的是夠了,莫名其妙我就吃狗糧!」
楚景燁淡笑搖頭,深知自己還是比不上陸深。
幾人改變方向,向左邊的方向而去。
……
童心暖聽到了腳步聲,立即顯得十分的興奮。
「是陸深,一定是陸深,他肯定知道了我的習慣來救我們了!」
「等一下!」季臣眉頭緊鎖的看着童心暖,「你說陸總就來了三人,這腳步聲不下七八人,我看看再說。」
季臣謹慎的往來時的方向跑了過去,但是很快他就跑了回來。
「童小姐,是沈兮露的人,她一定是察覺到了什麼。」
「怎麼會這樣?」童心暖捂著心口,急的咳嗽了起來,「咳咳咳,你,你別管我了,你快走吧,記住了,一定要告訴陸深真相!」
季臣看着臉色蒼白的童心暖,狠了狠心,脫下她身上的羽絨服,然後扒下了她自己的那件大衣,再給她蓋上羽絨服。
接着,季臣又扒拉着草堆,將童心暖完全遮掩了進去。
「季臣,你,咳咳,你幹什麼?」
「我去引開他們,你別出聲!」
「不行!」
「童小姐,你聽我一次,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