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

童心暖盯著季臣青紫的臉，呼吸都便的小心翼翼起來。

「我聽到的。」季臣補充道，「有一次我跟著沈從國，聽到他打電話給一個人，說照片發送了，該給他錢了，那個人不知道說了什麼讓沈從國很生氣，掛了電話就破口大罵那人是臭娘們！」

沈從國不可能男女不分，只可能一直讓他暗中拍照片的人就是個女人。

聽說是女人，童心暖的心就猛地一跳。

在她的印象里，只有一個女人能做如此大的局。

就是認識她爸爸和陸深爸爸的蘇虹。

之前蘇虹隱瞞自己認識陸深爸爸就很奇怪，難道真的是蘇虹？

如果是這樣，那季臣的猜測也變得合情合理。

蘇虹和童心暖的母親蘇月因為一個男人關係變得不好，雖然兩人最後和那個男人分道揚鑣，但是童心暖的媽媽過得一直很幸福，而蘇虹就沒有那麼舒坦了。

難道就因為這樣？

「不。」童心暖搖頭，「不會是這樣的。難道就因為愛而不得就能害死這麼多人嗎？我不信！」

童心暖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她不相信蘇虹布置了十幾年只是為了一個沒有接受她的男人。

「看來你心裡已經有答案了，那我接下來說的話可就沒那麼委婉了。」季臣看了一眼童心暖。

童心暖深吸一口氣，結巴道，「還，還有？」

「不然你覺得是誰殺了陸深父母？」季臣看著童心暖。

童心暖有些疑惑。

季臣道，「或許整件事是有人在布局，但是完成這件事的人卻是……沈從國，除了他還有誰能讓車子失控又保證自己的安全？」

童心暖瞳孔放大，表情已經無法用蒼白來形容。

「是他！竟然是他！」童心暖苦澀的笑著，「因為沈從國手裡有別人的錄音，又親手救了陸深，所以沒有人懷疑過他。結果，兇手居然就在眼前，還一直用恩情要挾著陸深。」

「這些就是沈兮露喝醉酒說的，以前我覺得她什麼都好，所以這些話壓根沒放在心上，現在或許這幾句話才是她想要殺掉我的原因。我不敢保證她說的每個字都是真的，但是酒後吐真言，如果不是真的，我真的想不到其他了。」

季臣說完便鬆了一口氣，好像許久來壓抑在心口的話終於說完了。

童心暖卻捂著臉痛哭了起來，自責道，「都是我不好，我沒有能力，如果我能聰明一點，或許我爸爸就不會自殺了！」

「不，不，我覺得你爸爸不是自殺。」季臣皺眉，「你不是也一直認為你爸爸是被人逼死的嗎？我以為你都知道，他怎麼可能平白無故自殺呢？」

童心暖愣住，將她和陸深證實的事情都告訴了季臣，「不是陸深，也不是沈兮露，也沒有人見過我爸爸，我爸爸也沒有任何的傷口，不是自殺那……」

「有人見過你爸爸，我確定！」季臣急促道，「我被關押的地方離你爸爸並不遠，而且當時陸深為了防止別人傷害我們，清空了周圍所有的牢房，也就是說當時那裡就只有我和你爸爸。」

「你說有人見過我爸爸？誰？」童心暖揪著季臣的手臂。

「我不知道，我的角度根本看不到你爸爸的牢房，在陸深走後沒多久，我聽到了腳步聲，還有很低很低的談話聲，前後不過幾分鐘。」季臣說著便微微嘆氣。

到底是誰能在陸深眼皮子底下悄無聲息的見她爸爸？

季臣又道，「很抱歉，我真的不知道你爸爸會自殺，不然或許我能勸勸他。我的本意只是想讓你爸爸名聲臭，這樣你和陸深就會離婚成全沈兮露，我真的不知道會變成這樣！」

童心暖搖晃著季臣的身體，扯到了他的傷口，他也不喊疼，只能咬著牙忍著，滿臉的歉意。

「為什麼？你現在和我說抱歉有用嗎？我爸爸從來沒有害過人，卻要用這種方式死去！我也快死了！我還是挽救不了他的清白，你知道我的感受嗎？」

童心暖哭喊著，最後無力的坐在了有些損壞的辦公椅上，雙肩一垂，滿腦子都渾渾噩噩的。

過了很久她才開口，「找我爸爸的也是個女人嗎？」

「不，是男人。」季臣肯定道，「因為我聞到了很貴的那種雪茄味，這種味道我只在會所里那些大老闆身上聞到過。除非你認識的女人中有抽雪茄的。」

童心暖皺眉，她很明確蘇虹不抽雪茄，因為蘇虹從小就肺不好，她不可能做這種傷害自己的事情，而且抽雪茄的人身上一定會有特別的味道，她從未在蘇虹身上聞到過。

至於陸深，他抽的煙比較淡，主要在提神，所以他不喜歡後勁綿長，香氣濃厚的雪茄。

然後……沒有了。

童心暖不記得自己身邊有抽雪茄的人。

這一環一環的彷彿是一個死局。

童心暖還想詢問的時候，季臣突然抬起手指放在了唇上。

「噓，有人。」

話音剛落，門被人從外打開了，走進來一個戴著黑色口罩的女人。

黑色的緊身高領毛衣，黑色的皮褲，一雙及膝的長筒靴，身材凹凸有致，中長的頭髮落在肩頭，隨性又嫵媚。

「看來你們談的很高興，真是不忍心打斷你們。」

女人笑了笑，聲音很平靜，不做作也不陰狠，好像所做的一切都十分的平常，並不在意。

「你到底是誰？」季臣擋在了童心暖的前面。

女人見狀，似有不悅，繞到了童心暖面前，一把扼住了童心暖的脖子，諷刺道，「童心暖，你可真厲害，這麼快就連綁匪都要護著你了。讓我看看你這張臉到底有多漂亮！」

女人的妒忌透過一雙漂亮的眼睛，刺在了童心暖的身上。

看著痛苦的童心暖，她笑了，「我看也不過如此而已！」

「你到底想幹什麼？」童心暖用力拍打著女人的手。

「我說了，我是來送你上路的，走吧，不至於要我請你吧？」

說著，女人掐著童心暖的脖子向外走去。

季臣剛要幫童心暖的時候，女人身後的幾個彪形大漢就衝上前壓住了季臣跟在身後。

走出廢舊的藥廠，童心暖被迎面而來的寒風凍得無比清醒。

她以為這個女人真的要殺了她和季臣，誰知道走到了外面，女人居然鬆開了她和季臣。然後往後面退了兩步。

季臣立即走到了童心暖前面，驚訝的看著女人。

女人站在對面，目光冷淡，「童心暖，下輩子好好投胎。」

說完，女人居然帶著人消失在了夜色中。

童心暖抱著雙肩，帶著不明和恐懼看了看季臣。

「這，這是怎麼回事？」

季臣搖頭，想扶著她先找地方避避這寒風，誰知道剛走出去沒幾步，就被人團團圍住。

看著走來的人，讓季臣和童心暖都心頭一跳。

居然是沈兮露。

季臣和童心暖終於明白了那個女人壓根不是放過她們，而是不想髒了自己的手。

「季臣，好久不見，我真是沒想到這麼喜歡我的你，居然也會騙我。」

「沈兮露，我告訴你，我是絕對不會再幫你做任何一件事了！」季臣大聲道。

「你放心，剩下的事不用你做，我自己會做好的，只要你乖乖閉嘴，我相信這個世上不會有人知道我什麼事情。」沈兮露說著抬手點了點童心暖，笑道，「當然也包括心暖你了，畢竟只有死人不會說話。」

「沈兮露，你害了這麼多人難道還不夠嗎？」童心暖憤恨的瞪著沈兮露，譏笑道，「看來你是真的不怕報應，醜八怪！」

「你說什麼！童心暖，如果不是你，我就不會變成這樣！陸深本來喜歡的就是我，你有什麼資格和我搶？」沈兮露自大道。

「那你有本事找陸深對質啊，你抓我幹什麼？我還說是陸深纏著我呢！」

童心暖故意說著，然後扯了扯季臣的衣服，季臣微微點頭。

兩人一邊激怒著沈兮露拖延時間，一邊找合適的時機逃跑。

「你！童心暖！我一定要除掉你，只要你死了，陸深一定會回到我身邊的！」

「你做夢！」童心暖大喊。

季臣看沈兮露氣得走神了，抓住童心暖就喊了一句，「跑！」

沈兮露眼看上當了，指著兩人的背影，「殺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