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心暖跟著陸深回到了陸家,發現楚景燁和顧橙已經在門外等候了。
看到楚景燁,童心暖心底萬分歉意,特意鬆開了陸深的手。
沒想到陸深真的是不給老朋友面子,直接將她的牽了回去,炫耀似的從楚景燁面前走過。
楚景燁看著終於臉上恢復一些朝氣的童心暖,並沒有生氣,不過心底依舊有幾分苦澀,畢竟他對童心暖是真心的。
幾人進入廳中緩緩落座。
楚景燁直接道,「我已經讓人暗中去季臣的家鄉調查過,季臣並沒有回去,而且……我發現沈兮露也帶人去了。」
「我看沈兮露就是心虛了,所以季臣一定知道一些關於沈家不為人知的秘密。」顧橙斷定道。
陸深沉思著,「從季臣裝瘋賣傻這一點看,他就不是那種沒腦子的人,他應該知道自己現在回去肯定是送死。」
「但是他不抓緊離開不夜城,他應該知道很多人會找他,也是死路一條。」楚景燁分析道。
「所以,他應該去了一個覺得很安全的地方。」
陸深蹙眉,俊美冷淡的臉上多了幾分深沉,似乎也在擔憂這件事。
這時,和季臣有過幾次接觸的童心暖覺得季臣並不是特別壞的人,他之前也不過是為了生活才做了街頭的混混,他對沈兮露至少也是真情實意的。
沈兮露?
童心暖突然想到沈兮露這麼名字時,腦海里想起了一件事。
「如果季臣是躲避沈兮露呢?那麼沈兮露最不可能搜查的地方是哪裡?」童心暖反問著眾人。
陸深托腮,手放在沙發扶手上微微輕點,手指來回敲擊,最後停在了半空遲遲未落下。
「我知道在哪裡了。」
「哪裡?你們跟我打什麼啞謎?」顧橙著急道。
「小威出事的地方,那裡靠著海,還有箇舊倉庫,沈兮露是絕對不會去那個地方的。」陸深說道。
楚景燁聽了立即起身,「我這就派人去找。」
「不行,他在這裡,這件事不能勞師動眾,而且這本來就是我的事情,你們不用插手。」
陸深說的很冷淡,似乎有意要將楚景燁和顧橙排除在外。
而他嘴裡的那個他就是他們的義父章明。
章明做事從來不會顧慮他們的感受,他要的只是自己想要看到的結果。
顧橙聽了,十分的不滿,立即起身道,「陸深,你胡說什麼?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了,哪裡是普通朋友的關係?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情,我不可能不管你的。」
楚景燁走到了陸深面前,溫和的俊容露出了十分冰冷的神色,抬手就給陸深一拳頭。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別以為自己很偉大,你要是真的那麼在意我們,這件事就讓我們合力趕緊調查清楚,而不是一個人死扛!」
陸深其實是可以擋住楚景燁的拳頭,但是他沒有,不僅僅是因為兩人的友情,更多的是因為童心暖。
他有負童心暖在先,明目張胆的搶回童心暖也是真,他自知對楚景燁有虧欠。
陸深擦了擦唇角的血跡,「我……」
「陸深,你別說了,你再說我可就打你了。」顧橙抬起拳頭,「我的力氣可不是景燁能比的。在這個世上你們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家人,不要說這種見外的話!」
陸深看著他們,腦中想起了三人一起成長的日子,不由得覺得背上的傷口都沒有那麼疼了。
「你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走?三個大男人在這裡肉麻兮兮的,我都快掉雞皮疙瘩了。」顧橙縮了縮脖子。
童心暖捂嘴笑了起來,「陸深,走吧。一起也好有個照應。」
陸深臉上帶著從未有過的輕鬆,沒有再說什麼,直接向外走去。
……
酒店。
章明手邊的茶已經涼了很久,身側洛瑤有些畏懼的低著頭彙報著陸深三人的行蹤。
「洛瑤,你說他們在調查一個叫季臣的人?」
「是的,義父。」洛瑤絕色的臉上帶著一絲不悅,抱怨道,「我聽說這個季臣是和童心暖父親一起綁架沈兮露孩子的綁匪,說來說去都是和童心暖有關係!」
章明掃了一眼洛瑤,「洛瑤,你什麼時候也這麼意氣用事了?」
「義父,如果不是童心暖,陸深就不會惹你生氣,更不會被處罰,都是她的錯!」洛瑤氣憤道。
「洛瑤,我知道你的心思,你喜歡陸深。」章明挑明道。
「義父,我只是……」洛瑤略顯難為情,但是事到如今她真的很害怕失去陸深,便蹲在了章明的面前,懇求道,「義父,我是真的喜歡陸深,求你成全。」
洛瑤以為一向不喜歡談情說愛的章明聽了她的懇求一定會生氣,沒想到章明卻大笑了起來。
「洛瑤,你雖然比陸深他們三個晚進我家門,可是你一向比他們聽話懂事,也深得我心,你若是能嫁給陸深,我有什麼不願意的?」
章明扶起了洛瑤。
「義父!謝謝你,我一定會聽話的。」洛瑤漂亮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章明臉色卻漸漸嚴肅了起來,「但是,洛瑤你眼前有一個最大的障礙,童心暖。陸深對童心暖動了情,就連景燁和顧橙都處處維護她,就算我有心成全你和陸深,以陸深的性格他也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人,你那麼聰明應該明白,這對你對我都不是什麼好事。」
洛瑤咬了咬唇瓣,發狠道,「義父,你放心,我不會讓童心暖得逞的!」
章明慈愛的摸了摸洛瑤的頭,雖然臉上帶著笑意,但是眼底卻閃過一絲陰狠,「洛瑤,你果然是我最愛的女兒,既然如此,你去幫義父辦件事,我很快就會讓你和陸深在一起。」
「義父,你儘管說。」洛瑤高興道。
「去把季臣除掉。」
「為什麼?」洛瑤不明道。
章明沉下了臉,洛瑤立即低頭像是做錯了事情的孩子。
「義父,對不起,我不該多問,我現在就帶人去處理這件事。」
「去吧。」章明揮揮手。
洛瑤起身離開后,章明讓人換了一杯茶,然後趁著熱氣端起來聞了聞嘗了一口。
「這茶要是不經過滾燙的熱水洗禮哪裡會有這麼香濃的茶香?」
「陸深沒有我,又何來今日?想要違抗我,那就要看看他能不能抵擋得住我!」
說罷,章明砸碎了手裡的杯子。
……
另一頭,童心暖跟著陸深三人倒了海邊,冬日的海風像是刀子一樣劈在她的身上,又冷又疼。
陸深不忍心的看著童心暖,「你在車上等我們。」
「可是我……」童心暖握住了陸深的手,不想和他分開。
顧橙便勸說道,「這海邊又黑又冷,季臣又是個老油條,萬一你出什麼事,我們也沒辦法分身,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你留在這裡做後援。」
童心暖有些猶豫。
直到楚景燁站在她面前,搖頭道,「心暖,你別去了,太容易生病了。」
童心暖抿唇,差一點就忘了,她因為化療抵抗力本來就低,在這樣的海風裡,怕是半個小時都堅持不住。
「好,你們有事給我打電話。」
陸深摸了摸她發涼的臉蛋,立即拉開車門將她塞了進去,低沉道,「等我。」
童心暖點頭,「你小心點。」
陸深檢查了一下車裡暖氣是否開足后,才帶著楚景燁和顧橙消失在了夜色中。
童心暖裹著車上的毯子,目不轉睛的盯著窗外。
突然,一道黑影從車窗外閃過,她以為自己看錯了,便沒有在意。
但是下一刻,她驚恐的看著黑影沖了過來,咚一聲砸開了車窗,一把扼住了她的脖子。
「你,你是誰?」童心暖感覺自己的脖子都快被擰斷了,掙扎中,手心都被車窗的玻璃渣子劃破了,鮮血順著車窗流下。
「我是來要你命的,童心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