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心暖看着陸深,想從他的臉上找到答案。
但是,陸深藏得很深,一臉平靜的看了看童心暖,然後拍了拍她的肩頭。
「你先回去休息吧。」
「陸深……」
「去吧。」陸深語氣不由得加重三分,似乎在叮囑童心暖不要多問。
童心暖點點頭,心頭卻猛地跳動着。
陸深將她送回了童家,然後驅車離開,她望着離開的車子,有種不好的預感。
那個他到底是誰?
……
陸深和顧橙進入了酒店,兩人在大廳遇到了一臉凝重的楚景燁。
三人互相看了看便走入了電梯直達頂樓套房。
房門還未敲響,裏面的人似乎已經知道他們的到來,直接被黑衣人拉開。
「三位少爺好,老爺已經等候多時了。」
黑衣人帶領下,陸深三人走到了客廳,見到了站在窗邊的中年男人。
男人身邊還站着一個妙齡女人,清麗秀雅。
女人轉身看到來人的剎那,眼中便露出了一道光,抬起戴着黑曜石戒指的手挽了挽長發。
「陸深!」
女人衝到了陸深面前,露出了甜美的笑容,像是一個好不容易吃到糖的孩子一般的開心。
「嗯。」陸深只是緩緩點頭,並沒有太多的情緒。
女人表情微微一愣,「陸深,你怎麼了?我們都五年沒見了,你怎麼變得這麼冷淡?」
陸深看了看窗邊背對着他們的男人,臉色沉鬱,並沒有搭理女人。
「洛瑤,好久不見。」楚景燁出面化解了尷尬。
洛瑤再次露出笑容,一把挽住了楚景燁的手臂,「景燁哥哥,還是你對我最好了。」
「好了好了,你這丫頭怎麼還跟沒長大似的。」顧橙不耐煩的掃了一眼洛瑤。
洛瑤對着顧橙皺了皺鼻子,剛想回嘴,窗邊的中年男人手裏的手杖略重的砸在了地板上,緩緩轉身。
咚一聲,沉悶且嚴肅。
「洛瑤,別煩你的哥哥們了。」
中年男人聲音渾厚威嚴,滄桑肅然的臉上留着細小不易察覺的疤痕,戴着玉扳指的手壓着手杖腿腳略瘸的走了兩步。
「是,義父。」
洛瑤抿唇變得十分的聽話乖巧,立即扶著中年男人坐在了沙發上。
中年男人坐下后,雙手搭在手杖上,微微的轉動着玉扳指,目光徘徊在面前的三人身上。
最後,中年男人的目光落在了顧橙的臉上,他對着顧橙招招手。
「顧橙,過來坐在義父身邊。」
顧橙呼吸一促,站在原地不願動。
楚景燁見狀便擋住了顧橙,「義父,你找我們什麼事情?」
中年男人略顯不悅,語氣一重,「顧橙。」
顧橙從楚景燁身後走出,然後坐在了中年男人的身邊,輕輕喊了一聲,「義父。」
中年男人臉色一漾,毫不費力的捏住了顧橙的下巴,然後漸漸用力,像是要將他的下巴捏碎一樣。
「沒想到顧橙你越長越漂亮了,交給你的任務推三阻四,偷偷跑到這裏來幫陸深?」
「義,義父,你說過,我可以休息的。」顧橙眼底透著噁心,垂眸盯着中年男人摸着他下巴的手。
中年男人怎麼可能看不出顧橙的抗拒,但是越是抗拒,說明顧橙內心就卻是膽怯。
「既然休息夠了,那就好好做接下來的事情吧。」中年男人命令道。
「是。」顧橙皺着眉緊緊閉上了眼睛。
中年男人鬆開顧橙的下巴,卻沒有讓顧橙離開他的身側,這讓顧橙備受煎熬,甚至想吐。
陸深見狀,上前直接把快要崩潰的顧橙拉了回來。
「你的目的是我,不用折磨別人。」陸深冷聲道。
中年男人的眼中露出了幾分欣賞之色。
「陸深,從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你會成為我最完美的武器,但我教你一切可以報仇的方法,不是讓你為了一個女人弄得滿城風雨,你別忘了你用了五年走到了今天的地位,難道你要為了一個女人放棄一切?」
「陸深,我不需要一個不聽話的武器,如果我一旦不能掌控自己創造的東西,那還不如毀掉。」
陸深冷淡的立着,臉上沒有一絲波瀾。
「義父,這件事……」楚景燁開口想要解釋,卻被中年男人打斷。
中年男人精明的目光掃了一眼楚景燁,轉動玉扳指的手也停了下來。
「景燁,平日裏屬你最懂事,怎麼也跟着胡來了?我這個人不是不講道理,對你們也是十分的寬容,陸深要報仇,我給足了他時間和金錢,你嚮往自由,我也給你空間,怎麼?是我太縱容你們了?」
「與他們無關,我一人承擔。」陸深直接道。
「好,賞罰分明這一點,你們從小就應該知道。」中年男人看了一眼手下,冷冷道,「沒聽少爺說什麼嗎?」
洛瑤聽了,心裏十分的着急,懇求道,「義父,你別罰陸深好不好?他只是暫時被那個女人迷了心智而已,他以後一定不會這樣的。」
「不會。」陸深開口道。
洛瑤一聽,滿心歡喜,繼續踢陸深求情,「義父,你聽到了,陸深說了,他不會了!」
「我說,我不會放開心暖。」陸深直白的看着中年男人。
「陸深……」洛瑤一臉的失落。
「好!你要為你說的話負責!」中年男人氣憤的起身,抬起手杖指了指手下,「動手!」
顧橙見狀也起身反抗,「如果這樣,我也有份!要罰就一起罰好了!」
「義父,我也願意擔責。」楚景燁鎮定道。
「好啊,造反是不是?你們以為我不敢?」中年男人揮手就對着顧橙甩下一巴掌,「給我打!」
顧橙捂著發疼的臉,這個男人從來不會打他的臉,因為他全身上下最值錢的就是這張臉。
看來義父是真的生氣了,他開始為陸深感到擔憂。
「我說了,這是我一個人的事,不需要別人幫忙。」
陸深冷漠的開口,用力一扯,身上的一排扣子全部崩開,褪下衣服露出了挺括的後背,沒有一絲絲的遲疑。
顧橙和楚景燁想上前,卻被陸深的目光勸退。
他們明白,三個人全受傷對他們一點好處都沒有,所以只能……
中年男人對着手下揮了揮手,兩個壯碩的外國人抽着鞭子走到了陸深背後。
「陸深,別忘了,你們的一切都是我給的,你們已經把下半輩子賣給我了。」中年男人警告的看着陸深,抬起的手落了下來。
嗡的一聲,鞭子撕裂了空氣重重落在了陸深的身上,頃刻便是一道裂開的血痕。
陸深面無表情的忍耐著,讓中年男人看了心中略微不爽,便掃了一眼手下,目光命令他們下重手給陸深長長記性。
一下又一下,陸深的背上傷口縱橫,皮開肉綻,陸深卻臉一個隱忍的表情都不願意傾瀉。
鮮血從背上留下,將衣衫褲子全部染紅,陸深身姿挺立,連眉頭都不眨一下。
三十鞭打完,陸深不顧鮮血淋漓的背,將衣服緩緩穿好,甚至連衣擺都整理的乾淨利落。
「打完了?我走了。」陸深轉身離開。
「陸深,你記住!我如果真的想毀掉一樣東西,只要和他有關係的我都會一起毀掉。」
中年男人盯着他離開的背,不由得握緊了手中的手杖。
他有一種感覺,自己已經開始無法掌握陸深了。
看來他要好好整頓一下不夜城。
……
陸深坐上汽車,滿臉虛汗,唇色發白,雙眸已經快看不清眼前的東西。
「回去。」
「陸總,你……」林楓於心不忍的看着陸深。
陸深攥緊了發顫的雙手,挺直了身板,「回去。」
林楓只能開車將陸深送回了陸家。
一下車,陸深身形搖晃了一下,一雙手卻用力的抱住了他。
「陸深。」
「沒事,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