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兮露第一次被關進看守所,裏面還有一個醉漢和一個賭城抽老千的賭鬼,兩個人看到沈兮露便露出了凶神惡煞的樣子。
「放我出去!我不要在這裏!」
「沈小姐,這裏又不是別墅,有這麼空閑的房間給你就不錯了,那邊還有十人間,你要去試試嗎?」
他人看沈兮露落難了,便沒了平時的奉承。
畢竟這裏是不夜城,處處銷金窟那不是白說的,不然怎麼會有那麼多人費盡心思的想要掌控這裏?
沒權沒勢的人在這裏本就活的艱難。
沈兮露一聽十個這樣的醉漢賭鬼心裏更害怕了,她趾高氣昂的指著看守的人,「你居然敢這麼對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知道,陸總的未婚妻,可是你忘了?是陸總親手送你進來的。」看守的男人哈哈大笑了起來。
沈兮露聽了胸口悶悶起伏着,雙手抓緊了鐵欄桿,她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看守的男人,露出笑意。
「大哥,只要你放過我,你要什麼都可以。」
沈兮露以前長得的確很美,但是現在臉頰留了一道疤,雖然不至於整張臉面目猙獰難看,但是多少還是不完美的。
而且陸深要對付的人,不管男女,誰敢碰?
男人嘲諷一笑,摸了摸沈兮露的手,又順着手背一路到了脖子,在她胸前摸了兩把後用力抬起了她的臉。
「嘖嘖,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我可不是什麼人都要的。」
「你!」沈兮露咬牙切齒的瞪着男人。
「沒想到沈小姐居然是個這麼隨便的人,之前那副清純高貴的樣子不會是裝的吧?真不知道陸總要是看到你現在的樣子會是什麼表情。」男人譏笑道。
沈兮露咬着唇瓣,滿手都是鮮血一般的鐵鏽味。
事到如今,居然連一個這種男人都敢不把她放在眼裏!
就在此時,走廊里的大鐵門開了,吱一聲,緩步走來一黑一紅兩道身影。
走近后,沈兮露立即拉好了臉上的口罩,哭哭啼啼的看着鐵欄桿外的身影。
「陸深,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救我的!快帶我離開這裏!」
沈兮露以為自己看到了希望,但是很快她的希望就落空了,她的手頓在半空,雙目難以置信的看着陸深緩緩的坐在了幾步之外。
顧橙站在陸深身邊,身姿搖曳半靠着座椅,然後一臉看戲的從包里抽出了兩支煙,一支遞給了陸深,一支放在了自己唇上。
咔一聲,顧橙給自己和陸深都點了煙。
白霧繚繞,陸深長腿交疊,深邃的五官鍍在昏暗的光線中,一半在明,一半在暗,強大的氣勢讓沈兮露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的。
「陸深……」沈兮露試探的開口。
顧橙叼著煙,踩着高跟鞋走到了她面前,「現在知道求陸深了?剛才不還巴不得陸深死嗎?」
沈兮露立即哭訴道,「陸深,我真的是被夏淮承逼的。」
「原來如此。可惜了……」顧橙冷笑道,「夏淮承已經把罪責都推給了你,而夏家也不可讓夏淮承擔這麼大的罪名,所以夏家動用了所有的律師,現在夏淮承已經被保釋了,你說你該怎麼辦呀?」
「什麼?不,不可能!」沈兮露揪著自己的頭髮,用力的搖頭,「他不能這麼做!」
「夏家是世家,最看重的就是臉面,你家呢?本來老實本分也能安穩度日,偏偏你們一家子不安於室,弄得一點退路都沒有,你說不犧牲你,犧牲誰?」顧橙嚇唬道,「總算是輪到你去監獄嘗嘗那種滋味了。」
一聽監獄,沈兮露靠着鐵欄桿癱軟在了地上。
在沈兮露晃神的時候,角落的長椅上醉漢幽幽醒來,哼唧哼唧兩聲,連眼睛都睜不開。
醉漢搖搖晃晃的站起來,一看到趴在地上楚楚可憐的沈兮露,眯成縫的眼睛都亮了。
「女人?這裏居然還有女人?哈哈哈。」
醉漢一把抓住了沈兮露的腳,用力將她扯到了自己面前。
「嘖嘖,雖然臉毀了,但是細皮嫩肉的,不錯。」
沈兮露看着眼前臭烘烘的醉漢直接尖叫了起來,「啊!你放開我!陸深!救我,救救我!」
沈兮露伸出手緊緊抓着鐵欄桿,身子卻像是要被醉漢扯斷了一樣,她眼中撲出的淚水沖刷著傷口。
這是第一次,沈兮露在陸深面前流下了最真實的眼淚。
「陸深!」沈兮露的聲音都扭曲了。
陸深卻只是冷冷的坐着,一根煙從頭燒到了尾,毫無表情。
沈兮露身上的衣服被醉漢撕開,就連一旁看得眼饞的賭鬼也加入了其中。
沈兮露整個人都被兩人拽進了黑暗之中,無論她怎麼反抗都抵擋不住兩個男人的力氣。
衣服被扯得稀爛,身上白嫩的肌膚也留下了髒亂不堪的手印,貼近自己臭臭的嘴巴都快讓她吐了。
「陸深!放了我,放了我!我告訴你關於你父母之死的秘密!」沈兮露大喊著,「我不要你娶我了!我不要了!求求你,求你了!放了我。」
聽聞,陸深看了一眼顧橙。
顧橙嘖了一聲,「她害得心暖那麼慘,就這樣放了她?我都不甘心!」
顧橙捻了手裏的煙,拉開鐵門走了進去,醉漢和賭鬼一人一拳頭,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然後顧橙扯著沈兮露的頭髮,將滿身不堪的她扯到了陸深的面前。
「說吧。」陸深睨了沈兮露一眼。
沈兮露嗚咽一聲,摟着顫抖露出的肩頭,哀求道,「放過我,我真的錯了,我一定讓我爸爸告訴你所謂的秘密,我再也不會亂來了。」
沈兮露是真的怕了,她無法想像自己如果真的去坐牢會面對什麼。
所以她只能低頭。
陸深拿出手機扔在了沈兮露面前,「打給你爸媽。」
沈兮露雙手發抖,手機號碼都撥錯了好機會,才打通父母的電話。
「兮露,你怎麼樣了?」
「媽,你和爸爸救救我,快點!」沈兮露大哭着,「快點!讓爸爸來這裏告訴陸深所有的事情。」
「好,好,你別怕,媽媽馬上就來。」方嵐也跟着哭了起來。
陸深聽着卻似有不滿,明明一個電話可以解決的事情,為什麼要等?
沈兮露用力吸了一口氣,滿眼猩紅的看着陸深,「我必須要等我爸爸來,然後看着你幫我辦理離開的手續,不然我不會讓我爸爸說一個字!」
「沈兮露!你居然還敢談條件!」顧橙氣得抬手就想打下去。
沈兮露知道自己已經走投無路了,但她必須確保自己活下去,不然她怎麼反擊?
陸深是個心思縝密的人,他要對付的人一定會留後手,所以她只能小心為上。
「陸深,你想要知道一切馬上就能明了,我對你而言已經構不成任何威脅,你怕什麼?」沈兮露咬着牙開口。
陸深眯眸,沉默托腮,冷厲的目光落在了沈兮露臉上。
「等。」
沈兮露立即鬆了一口氣,她就知道對陸深而言,他父母的死是他永遠的噩夢,也是他過不去的坎。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等待變得難熬起來,明明半個小時的路,她爸媽竟然整整一個小時都沒有到達。
隱約中,沈兮露開始變得不安起來。
直到,林楓穿過一道一道鐵門匆匆進來,他氣喘吁吁的樣子已經說明了有大事發生。
「陸總……」
「什麼事?」陸深沉聲道。
「沈小姐的父母……車禍死了。」
陸深蹙眉,目光幽深。
沈兮露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她渾身無力爬到了林楓面前,一把抓住林楓的褲管。
「你胡說!不可能!我爸媽不會死的!」
「剎車失靈,車子直接翻進了河道,兩個人都沒有能逃出來,已經確定了死亡。」林楓着急道。
「不!」沈兮露尖銳大喊著,「是你們!都是你們!我不會放過你們的!我要你們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