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清冷深沉的聲音在人群外響起。
不少人嚇得轉身都是僵著腦袋的,看清楚來人後,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氣,目光在墓地和來人之間徘徊。
詐屍了!
蘇虹和沈兮露,夏淮承一行人胸口像是被人用力錘了一下,呼吸不順,身體左右搖晃了一下便筆直的站立不動。
「蘇總,好久不見。」
一身黑色大衣的陸深,身披風霜,淺眸冷厲,俊容深邃冷雅,懾人的氣勢,站在幾步之外都讓人感覺到了窒息的壓迫感。
陸深信步而來,緩緩褪下身上的大衣披在了童心暖的肩頭,似乎根本不在意別人的目光。
就連他身邊站著的是童心暖正兒八經的未婚夫楚景燁,他也懶得理會。
童心暖吃驚的看著陸深,他這是幹什麼?膽子也太大了!
她趕緊想拉下陸深的大衣還給他,陸深卻壓住了她的肩頭。
「你脫一個試試,我還有別的法子。」
陸深眸子一深,目光落在了童心暖的臉上。
童心暖一點也不像知道他別的法子是什麼,只能拉好身上的大衣往後退了一步,都恨不得隱身。
童心暖剛走,沈兮露就哭哭啼啼的沖了過來,一把保住了陸深的手臂。
「陸深,你沒死!真的是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不會丟下我不管的。」
即便是陸深對童心暖已經明目張胆到這樣的地步,沈兮露深知只要自己演好深明大義的未婚妻就能全身而退。
但是顯然陸深已經懶得看她演戲了,直接抽開了自己的手臂,冷冷的掃了沈兮露一眼。
「你不是特別想火化我嗎?這麼等不及嗎?」
「不,不是的,我只是……」沈兮露哽咽道,「我只是不忍心你躺在冰冷的太平間而已。」
「你不忍心我躺在太平間,倒是忍心我躺在重症監護室。」陸深清冷道。
沈兮露呼吸一窒,渾身上下都止不住的顫抖。
「陸深,你敢騙我們?我們這些人可都是為了弔唁你而來,你這場鬧劇是什麼意思?」
夏淮承見狀立即跳出來指責陸深,想借著在場不夜城的幾位人物來壓制陸深。
陸深睨了一眼夏淮承,自始至終夏淮承在他眼裡根本就像是不存在一樣。
「夏淮承,你是為了弔唁還是為了別的,真的需要我來說明嗎?」
「你,你什麼意思?別以為不夜城你真的可以一手遮天,你不過是來了不夜城五年而已,我們這些世家才是不夜城裡的根!」夏淮承立即端出了自己家族的做派。
陸深立在夏淮承面前,兩人高度相差不多,但是不論氣質還是氣勢,夏淮承始終都矮了陸深一大截,就連男人之間較量的對視,夏淮承都心虛不已。
就這樣的人,還敢和陸深正鋒相對?
陸深冷言道,「不夜城有你帶領的家族才會壞了根,既然你覺得不服,那我就讓你心服口服。」
陸深看向楚景燁,楚景燁上前有禮的看了看眾人。
然後他讓吳昊打開了隨身攜帶的平板電腦,解釋道,「這次的細菌感染非常奇怪,所以我和陸總決定為了不讓不夜城引起恐慌秘密調查這件事,很顯然有些人已經坐不住了。」
「不過,他們也沒有想到我們三個人是故意被監視的,這樣一來我的助理和陸深的助理才能自由調查整件事。」
整件事其實布置的都不錯,唯一錯的地方就是蘇虹一行人忽略了受過專業訓練的吳昊和林楓。
所以此時聽聞這番話,蘇虹和沈兮露還有夏淮承第一時間瞪著吳昊和林楓,怎麼也想不明白滿盤皆輸居然是因為兩個小小的助理。
楚景燁點開平板電腦,然後看著夏淮承,「夏少爺,你去醫院配藥為什麼要去隔離病房?」
「你胡說什麼?我為什麼要去隔離病房?我瘋了嗎?那裡全都是細菌!」夏淮承想也不想就開口辯解。
「你上次去醫院的時候,細菌感染這件事根本還么一絲風聲,你是怎麼知道隔離病房裡都是細菌的?」楚景燁反問道。
夏淮承回答不上來,只能撇過臉默不作聲。
「你不說話沒事,我可以請大家看看監控,你應該不知道為了時刻關注病人,在每個病人的床尾都按了小型攝像頭,每時每刻都有記錄,當然你去偷患者衣服也被記錄的一清二楚。」
說完,楚景燁播放了監控,開始畫面都是平靜的,但是越平靜大家就越是緊張。
夏淮承受不了這種煎熬,直接上去砸了平板電腦。
「你有監控又怎麼樣?我拿了衣服又怎麼樣?你能證明什麼?我又沒有接觸過陸深!」
楚景燁掃了一眼地上砸碎的平板電腦,淡淡道,「沒有監控,救人都來不及,誰有空去裝監控?」
「你,你們!」夏淮承這才知道自己上當了。
童心暖看著曾經溫柔的大哥哥居然變成了這樣不顧別人性命的人,氣得渾身都在發抖。
「夏大哥,你瘋了嗎?你知道你這樣做會害死多少人?如果這次不是控制及時,整個不夜城會變成什麼樣子?」
「我變瘋是因為誰?還不是你!為什麼你眼裡只有陸深?我對你不好嗎?陸深包庇林千尋這個殺人兇手!他害死了我媽!」夏淮承控訴道。
「不是!害死你媽媽的是沈兮露!是她假借綁架你的名義控制了你媽媽,又讓你媽媽找我,千尋是為了保護我才擔下罪名的,如果你真的找人報仇,你應該找沈兮露!」
童心暖憤恨的指向沈兮露。
沈兮露捂著半張臉,但是蒼白已經染上了額頭,雙目都有些失神。
「夏少爺,你別聽她胡說八道!綁架的事情是你我說好的,我怎麼可能殺害你媽媽?這對我有什麼好處?童心暖就是想讓你針對我!」
「沈兮露,你終於承認了,就是你利用夏大哥媽媽綁架我和千尋!」童心暖咬緊了牙關。
沈兮露自知失言,立即哭了起來,「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童心暖聽聞深吸一口氣,衝上去就對著沈兮露有傷口的半張臉狠狠的打了下去。
她也不管什麼家教了,直接破口大罵,「你放屁!你讀了幾年書啊!你知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的意思嗎?你好意思說你自己沒罪嗎?你半夜不怕做噩夢嗎?」
沈兮露都蒙了。
童心暖還想衝上去打,結果腰間多了一條手臂,直接將她攬了過去,腦袋上的手也輕輕拍了一下她。
「稍安。」陸深緩聲道。
周圍的人還以為聽錯了,這怎麼可能是沒有感情的陸深發出的聲音呢?
童心暖輕哼一聲,漸漸在陸深的懷中平復了下來。
陸深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拿出了錄一筆,將剛才夏淮承和沈兮露說的話一字不落的錄了下來。
夏淮承眼睛都紅了,「陸深,你卑鄙!」
「無所謂。」陸深看著幾步之外警局的人,「還不帶走?」
夏淮承被人用手銬銬住,怎麼掙扎都掙扎不過身邊的人,只能粗聲大罵。
「陸深,你不得好死!」
沈兮露一看夏淮承都被帶走了,腳下一軟直接跪在了陸深的腳邊。
「陸深,對不起,我錯了!可是我都是被逼的!是夏淮承逼我這麼做的!夏淮承為了童心暖已經瘋了,如果我不幫他,他就會除掉我,我以為你死了,我一個人無依無靠,只能聽他的。」
「是嗎?剛才你可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繼承陸氏。」陸深踹開了沈兮露的手。
沈兮露直接趴在了地上,苦情戲演得相當的逼真,想要博得眾人的同情。
誰知,蘇虹突然上前將尖銳的高跟鞋踹在了她的身上。
「賤人!你居然敢玩弄我們!還不把她一塊帶走?」
「蘇,蘇總,你居然把一切罪過推給我?你以為你是什麼好人?明明……」
沈兮露準備全盤托出的時候,蘇虹皺眉看向Amanda。
Amanda上前捂住了沈兮露的嘴,然後用力擰斷了沈兮露的手臂。
「沈小姐,該說什麼你還是慢慢和警局的人說吧,千萬別亂說!」
「啊!疼!」沈兮露尖叫著,掙扎著,「不要!我不要去警局!我不要!」
突然,沈兮露睜大血紅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童心暖,哈哈笑了起來,「童心暖,你以為你勝利了?等著吧,很快我就會站到你面前笑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