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間內,童心暖洗掉了鼻血,然後雙手顫抖的倒了幾片葯塞進了嘴裡。
等了一會兒,她的頭暈眼花才緩和了下來,耳朵里嗡嗡的聲音也消失了。
雖然才剛吃國外臨床試驗的藥物,但是緩解癥狀的效果真的立竿見影。
可惜是葯三分毒,楚景燁說過這葯昂貴的可怕,並且不適合長期吃,想要維持她的生命只能手術。
童心暖嘆了一口氣,洗了一把臉暫且把這些煩惱都拋諸腦後。
走出洗手間準備去找陸深商量接下來的對策時,背後突然覺得有危險的氣息靠近自己。
等她反應過來時,身後的人已經貼近自己,脖子上也多了一把匕首。
「別出聲,不然我可不會憐香惜玉。」
陌生男人的聲音帶著警告。
童心暖身體緊繃,一動都不敢動,刀口在脖子上緩緩壓下,溫熱的血液順著刀尖染紅了衣領。
即便如此,過度緊張的童心暖卻感受不到任何的疼痛,她呼吸斷斷續續,被身後的人推著往前走。
往前走了兩步,童心暖才發現原來身後站著不止一個人,光是餘光掃到便有三四人之多。
他們帶著護目鏡口罩和手套,全身上下一絲肌膚都不暴露,根本不知道長相,但是無一手中不拿著匕首。
頓時,童心暖有種不祥的預感。
她看著陸深所在的走廊另一頭,希望這個時候陸深千萬不要出現。
可是……陸深的聲音還是響起。
童心暖想大聲阻止他靠近時,身後的人立即捂住了她的嘴。
「過來把薑茶喝了。」
陸深端著薑茶緩步走來,看到童心暖脖子上都是血時,瞬間渾身冷厲,捏緊了手裡的杯子。
「陸總,你千萬別亂來,不然的話,童小姐的脖子可要斷了。」男人威脅陸深道。
陸深臉色微微發青,唇上也顯露著不易察覺的蒼白。
他沉聲道,「誰派你們來的?」
男人不說話看了看身邊的同伴,同伴立即上前將陸深團團圍住。
童心暖拉下捂著自己嘴巴的手,對陸深說道,「你快走!」
她身後的男人生氣的將匕首又嵌進肌膚一點,那種冰冷的疼痛迅速躥進了她的腦中,讓她皺眉悶哼了一聲。
陸深鎮定的站在原地,手中杯子里的水竟然絲毫沒有晃動。
「放了她。」陸深冷聲道。
男人立即大笑了起來,「陸總,你是不是弄錯了?現在你沒有資格命令我們,有人要你的命,我們也是為了錢而已。」
「陸總,我勸你最好乖乖的束手就擒,不然的話,你這位美人可就香消玉殞了。」
男人看陸深不敢亂動,得意的笑聲越發猖狂。
男人看了一眼同伴,「上。好好送送陸總!」
「不要!」童心暖朝著門外大聲呼救,「救命!救命!」
「別喊了,外面的人被我們支開了,剩下的時間足夠我們送陸總上路了。」男人冷笑一聲。
「你,你們別殺他!要什麼都可以,這裡是陸家,有很多值錢的東西,你們都可以拿走!」童心暖哀求道。
陸深看著臉色蒼白的童心暖,不明的皺起了眉頭。
「為什麼?」
童心暖怔怔的看著他,泛紅的眼眶掩藏不住對他的擔憂。
「真是一對苦命鴛鴦,不如一起去地下相遇吧。」男人的匕首故意在童心的肌膚上輕輕比劃了幾下。
童心暖立即閉上了眼睛。
陸深微微昂頭,凜然懾人的氣勢壓迫著周圍的人,淺淡的冷眸波瀾不驚。
「我說,放了她。」
沉冷的嗓音含著冰霜,一字一頓落在眾人的心口,像是森冷的長劍穿入身體,握著匕首的手不由得一頓。
「怕什麼?他就一個人而已,給我一起上!」男人目光一虛,咬牙切齒的開口道。
四個同夥目露狠色,高舉匕首就沖著陸深招呼過去。
童心暖聞聲瞪大了眼睛,驚慌的大喊著,「陸深!小心!」
陸深躲避著所有人手中的匕首,手裡依舊端著那杯冒著熱氣的薑茶,甚至沒讓薑茶灑掉一滴。
男人間陸深居然佔了上風,心生不滿,一把抬起童心暖的脖子,將她的脖子暴露在了匕首前。
「陸深!你看清楚!你要是敢再動一步,我就讓你親眼看著童心暖死在你面前!」
男人的威脅起了作用,陸深果真沒有還手,被身後的人用匕首的鐵柄用力的砸了一下後腦,鮮血立即染在鐵柄上。
陸深悶咳一聲半跪在地上,卻沒有查看自己的身體,而是小心翼翼的將手裡的杯子穩當的放在了地上。
「咳咳……」陸深咳了幾聲,臉色更加難看。
男人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看向同伴,「摸摸他的額頭。」
同伴雖然隔著橡膠手套,但依舊能感覺到陸深額頭的滾燙。
「老大,他,他一定是感染病菌了,我們快走!太危險了。」
「等一下!別忘了我們的任務,殺了他,偽裝成他不堪病痛自殺的現場,到時候誰也不會懷疑的!」男人命令道。
同伴們靠近陸深,童心暖開始掙扎。
「別碰他!你們走開!否則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們的!」
童心暖看到那幾個人舉起匕首靠近陸深時,她也顧不上自己的生死,咬著牙立即扯開了身後男人的口罩。
男人驚叫一聲,立即鬆開了童心暖。
童心暖搶過男人手裡的匕首,推開了男人的同伴,護在了陸深前面。
她用匕首指著這些人,「你們別過來,我和陸總接觸過,我身上也有細菌!反正我們也活不成了,我不介意拉著你們做墊背的!」
他們開始有點恐慌,尤其是那個被扯開口罩暴露皮膚的男人。
陸深緩緩起身依舊是那副君臨天下的威嚴模樣,沉著冷靜,他拿過了童心暖手裡的匕首,在手心劃了一道,握拳逼出了不少的鮮血。
然後將童心暖拉在身後,舉起手朝著他們幾個灑去。
男人嚇得直到退,「走,我們走,反正陸深已經感染了細菌,他死定了!」
幾個人一直退,從後門跑了出去。
童心暖見狀立即伸出去扶陸深,陸深卻躲開了。
「別碰我。」陸深冷言道。
童心暖壓根不理會,直接抬手捂住了陸深後腦的傷口,染的滿手是血。
「反正都要死。」她無所謂道。
「你……咳咳……」陸深身體發軟直接扶著牆癱軟了下來。
童心暖嚇得眼淚度落了下來,緊緊摟住陸深,「陸深,你怎麼了?你別嚇我!我去找外面的人,他們一定會救你的!」
童心暖轉身,卻被陸深抓住了手臂。
「為什麼?」陸深蹙眉看著童心暖,「我死了不是更好?我賠不了一個爸爸給你的,現在是你最好的下手機會!」
童心暖紅著眼眶怒視著他,用力的捶打著他,「你就是這麼看我的嗎?到現在了,你還是覺得我這麼惡毒嗎?你混蛋!」
陸深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帶,將她緊緊摟入了懷中。
「別怕,不會有事的。」
「你別死,我真的活得很難了,我不是要害你死,我只是想要一個真相,我也真的……恨你,可是我辦不到……我辦不到看著你死。」
童心暖埋首痛哭了起來。
「我沒事。」陸深拍了拍她的背。
「還沒事!你都感染了!一定要去醫院!」童心暖哭得更厲害了。
「誰跟你說我感染了?」陸深語氣一松,身體依舊有些發軟。
童心暖一怔,抬手摸了摸陸深的額頭,很燙,臉色也很難看,種種跡象就是感染細菌呀。
「這……這到底怎麼回事?」
童心暖發懵的看著陸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