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溫度驟降,童心暖凍得嘴唇發白,蜷縮的身影在門口小小一隻。
門內,陸深站在里門的幾步之外,童心暖在外多久,他就站了多久。
他面色清冷,攥緊的拳頭顯得渾身肌肉發緊,他緩緩轉身背對著門。
或許她受不了就會走的。
她沒有必要這樣。
想著,陸深繼續往房子里走去,突然門外響起咚的一聲,像是什麼東西砸在了地上。
他一秒都沒有遲疑,轉身沖了出去。
風雪下,童心暖蜷縮著身體倒在門口。
陸深想上前,跨出去的步子還是卻猶豫了。
他身上可能也感染上了細菌,靠近她,她也可能會沒命。
童心暖幽幽醒來,對著陸深伸出手,意識有些模糊,「陸深。」
「你走吧。」陸深冷漠開口。
「我說過我不走。」童心暖無力卻堅定的開口。
陸深冰冷的心氣血翻湧著,從來不願意抬聲訓斥的人,聲音卻沙啞不穩,「你瘋了嗎?你到底什麼時候能長大!我是你的仇人!」
童心暖哽咽,「是你說我不用長大的!是你說會照顧我一輩子的!是你騙了我!又扔掉了我!你不要我,為什麼還要為我想那麼多?」
童心暖撐起了身體,蒼白的望著陸深,血紅的眼眸里蓄著晶瑩的淚珠。
她搖晃了一下身子,掃了一眼周圍,整個一歪,故意倒向尖銳的花盆角。
陸深心一慌,伸出手抱住了她。
她卻鬆了一口氣,「完了,我們親密接觸了,我走不掉了。」
「你!」陸深皺著眉,滿目無奈。
童心暖還是第一次看到無所不能的陸深居然有這樣的表情。
「我很冷。」童心暖說道。
陸深脫下了大衣裹在了童心暖的身上,「進來吧。」
……
沈兮露一家子躲在租下的別墅里,三個人端起酒杯。
「乾杯!慶祝我們大功告成。」
方嵐笑呵呵仰頭喝下酒,「原本只是想算計一個陸深,真是沒想到童心暖居然不要命的去找陸深。」
「這還不止,剛才我找人問過了,楚景燁去了被封鎖的醫院,陸深沒了這麼好的幫手,就等於一個殘廢,這次他想翻身根本不可能。」
沈從國摸了摸肚子,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這洋酒喝起來滋味就是不一樣,要是懷裡能抱個小妞就別有風味了,想著他就樂呵的閉上了眼睛。
沈兮露聽了拍手叫好,「哈哈哈,真的是天助我也,剩下一個無權無勢的顧橙,我倒是要看看她能做什麼!」
方嵐卻有些擔憂,不解的看著沈兮露,「兮露,你這次計劃可靠嗎?」
「放心吧,還要多虧了我這次住院,才發現醫院有一個特別病房做了隔離區,我讓夏淮承打聽了一下,才知道原來是有個賭徒進入非洲沒有打疫苗,結果感染了細菌,我只需要從密封袋中拿走賭徒貼身的東西就能……哈哈哈,我真的是太聰明了。」
沈兮露大笑著,方嵐和沈從國聽了立即離她遠遠的。
「怕什麼?醫生都說了一定要親密接觸才有用,我當時戴著口罩和手套,而且還要密封袋。」沈兮露撇嘴。
方嵐這才放心下來,替沈兮露倒了一點酒,「那就好,不過……兮露,咱們的錢不是被陸深收走了嗎?這租別墅的錢,你哪裡來的?」
沈兮露端起酒杯一愣,眼底多了幾分心虛和慌張。
「我偷藏了一點首飾,拿出去賣了還了錢,這點門面我們還是需要的,不然走出去別人怎麼看我們?」
「看看,我女兒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人。」沈從國讚許道。
方嵐也心安理得的靠著沙發。
沈兮露卻沒有之前那麼高興了,畢竟這些錢都是她冒著風險和神秘人要的。
從拿錢開始,她就必須要替神秘人賣命,不然的話她那些把柄就會一點點公諸於世。
這次陸深一定得死!
想了想,沈兮露還是打算做個萬全之策。
「爸媽,你們找些人分別去醫院楚景燁和顧橙那,能拖延多久就多久,決不能讓他們來插手陸深和童心暖的事,等他們倆死透了,楚景燁和顧橙也只能幫著收屍了。」
沈從國和方嵐互看了一眼,「你放心,一定辦的妥妥噹噹的。」
……
醫院。
里裡外外擁堵的水泄不通的,想進去的進不去,想出來的出不來,一切都亂了套。
楚景燁自持穩重,卻做了一件有生之年從未做過的事情。
翻窗戶。
門口的人實在是太多了,他必須要敢在封鎖醫院之前進入。
走進醫院以後,裡面的秩序還好,並沒有外面說的那麼雜亂無章。
只是有些人趁機鬧事才會顯得特別的混亂。
楚景燁立即上樓,向著林小白的病房走去。
而此時林小白的病房內卻多了兩個不速之客。
林千尋擋在林小白面前,「你們是誰?這裡是獨立病房,你們走錯了!」
「外面太亂了,小姐可憐我們一下,讓我們留在這裡待一個晚上。」
這兩個男人穿著病號服,哀求著林千尋。
林千尋警覺的打量著兩個男人,雖然穿著病號服,但是手上沒有病房的腕帶,腿上的褲子往上縮了一下,露出了裡面的黑色運動褲。
這裡的病人是不可能疊穿的,因為這樣很不舒服。
林千尋抓起桌上的水果刀,「你們別過來,給我出去!」
「小姐,你別生氣,我們真的是害怕外面才想求你幫忙的。」
「胡說!醫院根本沒有你們說的那麼混亂,而且你們完全可以回自己病房休息,為什麼要來我這裡?」林千尋護著林小白舉著手裡的水果刀。
兩個男人互看了一眼,露出了本來的面目。
其中一個男人走到了病房門口,將門直接鎖死。
「林小姐,你不用擔心,我們就是怕你寂寞來陪陪你。」
林千尋頓時覺得噁心,手裡的刀也胡亂的揮了幾下。
「別,別過來。」
兩個男人分開走,一人朝著林千尋,一人朝著林小白。
這讓林千尋完全無法兼顧,很快手裡的水果刀就被搶走了。
水果刀一下子抵在了林千尋的脖子上,林小白嚇得驚叫。
「你們放開我姐姐!」林小白開始掙扎著咬抓男人的手臂。
男人吃痛的推開了林小白,作勢就要打林小白。
林千尋立即喊住,「不要打我弟弟,你們想幹什麼?我都聽你們的!」
「林小姐,早說不就好了。」
握著匕首的男人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個密封袋,裡面放著一塊沾著血跡的帕子。
男人命令道,「把你的書伸進去。」
林千尋一愣,盯著袋子看了好一會兒,立即意識到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們……你們想讓我感染細菌?你們瘋了!」
「林小姐,我數到三!」男人威脅道的用刀子指了指林小白。
「好。」
林千尋咽了咽,伸出手朝著袋子伸去。
「一,二……」
男人數著數,盯著林千尋的手,其中一個男人已經靠近了門,打算等林千尋的手伸進去就拉門逃跑。
兩個男人互遞了一個眼神,做好了一切準備。
林千尋手開始發僵發顫,但是為了林小白,她只能這麼做。
「三!」
「啊!」
病房門直接被人踹倒在地上,壓在了其中一個男人的身上。
拿著匕首的男人都沒反應過來,就看到衝進來一道身影,然後用圍巾直接把他的手裡的密封袋裹住扔在了角落裡,等他看清楚來人,自己鼻頭一疼,整個人往後栽倒下去。
「楚,楚……」林千尋結巴的說不上話。
「楚叔叔!」林小白興奮的大喊著,「楚叔叔,你好厲害!」
地上兩個男人立即起身向外沖了出去,一刻都不敢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