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心暖正思考的時候,病房門又被敲響了。
看來是躲不過了,她只能對著門口的林千尋點點頭。
林千尋拉開了門,蘇虹帶著Amanda立即走了進來,讓人意外的是蘇虹眼眶裡還有眼淚,像是剛剛哭過。
蘇虹也沒有給童心暖任何詢問的機會,立即撲到了童心暖面前又哭了起來。
「心暖,你沒事吧?我聽說你看到了案發現場,一定很可怕吧?」
「小姨,你……」童心暖縮回了自己的手,不再像以前一樣和蘇虹親近了。
蘇虹也感受到了童心暖的抗拒,依舊哭著的開口道,「心暖,對不起,我知道之前騙了你是我的不對,可是無論如何,我們倆才是血脈相連的親人呀。」
面對蘇虹突然打起的親情牌,童心暖有些無所適從。
「小姨,你別哭了,我沒事。」
蘇虹擦了擦眼淚,然後看著童心暖欲言又止,瞥了一眼林千尋和楚景燁。
童心暖便對兩人開口道,「你們先出去吧,我想和小姨說幾句話。」
林千尋似乎有點擔心,剛要開口,卻被楚景燁拉住了。
「有事叫我。」
說完,楚景燁帶著林千尋離開了病房。
蘇虹見沒人了,眼淚說收就收,然後關心的看著童心暖,「心暖,怎麼幾天不見,你的臉色這麼難看?是不是生病了?」
「有點感冒,沒什麼大礙的。」童心暖搖搖頭,低聲繼續問道,「小姨,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心暖,小姨真的很高興,你居然一出手就把陸深送進了監獄,是小姨低估你了。你爸爸要是知道心裡一定會高興的。」蘇虹說著就笑了起來。
童心暖看著剛才還哭泣傷心的蘇虹,有些分不清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她。
蘇虹見童心暖不語,便嘆了一口氣,「心暖,雖然這次你抓住了陸深的把柄,但是真正要定陸深的罪,還是少了一點證據。」
「小姨,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童心暖皺起了眉頭。
「心暖,你是這件事唯一的人證,現在不夜城不少權貴都站出來反抗陸深了,這是你下手的好機會,只要你肯出庭作證,陸深這次是必死無疑,你也能為你爸爸報仇呀。」
蘇虹越說越激動,好像只要童心暖點頭,陸深立馬就會死去。
童心暖也明白了,原來蘇虹不是來看她的,而是說服她當眾指證陸深,對於別人而言這的確是將陸深拉下神壇的機會
「權貴?」童心暖重複道。
蘇虹為了讓童心暖相信這次計劃是萬無一失的,從Amanda的手中拿出了一份名單遞給了童心暖。
「這些人都是一直不滿陸深專制的人,有權有勢,所以心暖你完全不用害怕,我們都會是你的靠山。」
童心暖掃過名單,可笑的是那些曾經看童家落魄而轉投陸深的人如今又出現在了反制陸深的名單上,明明都是一些兩面三刀的人,怎麼可能成為她的靠山?
翻過一頁,童心暖看到了最不願意看到的名字,鄭志賢。
「為什麼他也在上面?」童心暖痛恨的指著這麼名字。
「心暖,這是利益交往,鄭總勢力也不差,多一個人多一份力。」蘇虹勸說道。
「他對我的傷害難道還不夠嗎?我還需要他做我的靠山,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蘇虹卻責備道,「心暖,你別感情用事了,難道你願意放棄一個可以替你爸爸報仇的機會嗎?」
童心暖盯著蘇虹,心口不停地滴著血,到底誰的話才是真的?
她攥住了蘇虹的手,「小姨,季臣這件事和你有關係嗎?」
「心暖,你想什麼?我根本就不認識季臣,我只是替你一直都盯著陸深才會比別人知道的早而已。你和我才是一條戰線上的人,至於別人的話,你可要想清楚才好。」蘇虹勸說道。
童心暖又問,「那福山敬老院呢?」
「心暖,你到底想問什麼?我是商人,福山敬老院這塊地我找人看過,風水很好,所以我才想買的。要怪就怪沈兮露自私自利的斷了資助,讓我撿了一個便宜。」蘇虹面不改色的解釋道。
「那方院長和休養院呢?」
「方院長是別人介紹給我的,平時看著溫文爾雅,我並不知道他背地裡那麼齷齪,還有休養院的的確確只是高端了一些而已,這種場所在國外很多,難道是陸深告訴了你什麼嗎?」蘇虹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童心暖愣了愣,「小姨,你怎麼知道我說方院長是為了什麼事情?他找過你了?」
「我……我聽休養院的人說的。」蘇虹立即解釋。
童心暖沉默了。
此時,Amanda也站了出來,「童小姐,你怎麼那麼相信別人的話?夫人從回來開始一直都在幫你爭取機會,即便是她欺騙過你,那也不過是善意的謊言而已。」
聽到Amanda的聲音,童心暖眼底閃過一絲惶恐。
這聲音……不是追殺季臣那個女人的嗎?難怪她一直覺得很耳熟。
童心暖垂下腦袋,不禁揪緊了被子,傾瀉著心底的緊張和慌亂。
她微微抬頭看向Amanda,剛好Amanda因為有些感冒抬手掩住了口鼻。
她呼吸一頓,整個人都僵硬的坐在病床上。
竟然是她!
余中成死前,童心暖在門口撞到的那個女醫生,後來怎麼也找不到,原來一直都在身邊!
這一切的一切原來都和蘇虹有關係!
童心暖驚慌失措的低下頭,完全不敢看蘇虹。
她該怎麼辦?
想了想,她深吸一口氣看著蘇虹,「小姨,你確定能扳倒陸總嗎?」
「能!一定能!」蘇虹滿心歡喜道。
「好,我答應你出庭作證指證陸總。」童心暖點點頭。
蘇虹高興的摟住了童心暖,「心暖,你懂事就好。」
童心暖看不見蘇虹的臉,卻能從她摟緊自己的力道上感受到她到底有多開心。
蘇虹名單上的人除了是反制陸深的,應該現在都聽命於她了,蘇虹這麼著急分明是想取代陸深成為不夜城的女王。
楚景燁說的沒錯,蘇虹雖然久居國外,事實上她的手從未離開過不夜城。
蘇虹一定還有別的事情瞞著自己。
……
蘇虹離開童心暖的病房后,並沒有被喜悅沖昏頭腦,她喜歡雙重保障的事情。
「Amanda,找幾個在監獄里的人,好好的招待一下我們的陸總。」
「是,夫人。」
蘇虹轉動著手指上的戒指,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本來還想等童心暖和沈兮露兩敗俱傷后,讓清兒取而代之,沒想到童心暖居然幫了我一把,讓我輕而易舉取代了陸深。」
「夫人,可是……季臣並沒有死,對我來說依舊是一個威脅。」Amanda擔憂道。
「季臣沒有死該擔心的是沈兮露,與我們何干?我們要告的是陸深因為孩子之死殺人未遂,縱使陸深在不夜城隻手遮天,引起眾怒誰也幫不了他,罪名一旦成立,陸深進去幾年,出來后還有他的位置嗎?」
蘇虹早就想到了Amanda的顧慮。
「夫人,英明。」
「走吧,這次沈兮露總算是幹了一件漂亮的事情。」蘇虹帶著笑意離開。
……
監獄。
陸深整個人都融在了黑暗之中,閉著眼安靜的坐著。
殘破的牆壁已經掩蓋不住他身上冷貴的氣質。
耳邊突然響起了開鐵門的聲音,他緩緩睜開眼看著眼前四名亡命之徒。
果然,有些人已經等不及了。
「陸總,沒想到你也有今天,有人讓我們好好照顧一下陸總。」
「別浪費我時間。」陸深清幽道。
四個大漢互相看了看,抱拳將骨頭弄得咯咯作響,「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陸總,你這次是出不去了,我聽說人證都答應出庭作證了,你完了。」
陸深垂眸,俊美無儔的容顏冰冷幽暗,像是地獄的使者一般。
他心底清楚,能作為人證的只有一個人,童心暖。
童心暖,看來你真的想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