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幾個小時前,沈兮露回撥了之前季臣打來的電話號碼。
電話不過響了兩聲,季臣就迫不及待的接通了電話。
看到季臣對她依舊是這種急切的反應,沈兮露就知道季臣心裏還是喜歡自己的。
只要季臣在意自己,那麼剩下的事情就好辦了。
「兮露?」季臣聲音有些沙啞憔悴。
沈兮露擠出哭腔,「季臣,真的是你嗎?對不起,之前我受傷了一直躺在醫院裏,我不敢接你的電話,我現在的樣子太丑了。」
季臣很快就接受了沈兮露的理由,「我能理解,我不怪你,你放心,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你在我心裏都是最漂亮的。」
沈兮露心底冷笑一聲,真是噁心,也混了這麼多年了,情商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這麼容易被女人騙。
「季臣,你現在在哪裏?你一定要小心一點,陸深到處派人在找你,我很擔心你。」
「我沒事,我已經讓……讓人找到了爺爺的下落,等我接到爺爺,我就會帶他離開不夜城,陸深是不會找到我的。」
季臣有些遲疑,所以避開了童心暖的名字。
「誰?誰幫你的?」沈兮露聲音不由得尖銳了起來,「是不是童心暖?她是一個壞女人,是她把我變成了這樣,你怎麼能相信她的話?」
「兮露,這件事我們真的不能一錯再錯下去了,小威是個無辜受害者,我現在真的很後悔,我不想傷害一個孩子。」季臣懊悔開口。
「你!是你說的成大事的人是不會拘泥小節的,就這麼一個孩子,你傷心什麼?日後一切都是我們的了。」沈兮露勸說道。
「兮露,你到底想做什麼?」季臣有種不祥的預感。
沈兮露繼續誘導,「季臣,你知道嗎?你進去以後,我才發現自己對你的感情,可是陸深他說他這些年一直都在找我,他心裏只有我,我們家迫於他的勢力只能答應他的婚事,其實我是愛你的。」
「兮露,你別怕,我現在就帶你走。」季臣一聽到沈兮露的表情,一股熱血就上了腦子。
沈兮露卻哭訴道,「別,你是個逃犯會被抓的,我覺得不如我準備一筆錢,你帶着爺爺先離開避避風頭,等我脫離陸深,我就和你匯合,怎麼樣?」
「這……」
「季臣,你還要照顧爺爺,你不能出事。」沈兮露哀求道。
「好,我把地址發給你,你準備好錢,我立即離開,不會拖累你的。」
季臣的心裏還是願意相信曾經那個溫柔純凈的女孩,所以最後還是毫無保留的將童心暖調查到的消息全部告訴了沈兮露。
沈兮露和季臣約好了時間,便掛了電話。
沈兮露捂著臉上的傷口,陰冷笑道,「真是個傻子。」
一旁一直憋著氣的方嵐,看沈兮露笑了總算是順暢的呼吸上了。
「如何了?」
「放心吧,我已經約好了季臣,現在魚餌已經就位了就該釣大魚了。」沈兮露得意的抿唇。
「還是我家女兒聰明,知道利用陸深除掉季臣,到時候我們就高枕無憂了。」方嵐誇讚道。
沈兮露幽深的看着病房的牆,目露兇殘,「如果不是陸深這麼對我,我怎麼捨得這麼對付他?放心,很快他就會後悔了。」
轉首,沈兮露又叮囑方嵐,「媽,待會兒你多找幾個人,決不能讓季臣再逃了,他知道咱么太多事情了,要是他知道自己爺爺早死了,怕是會怨恨我們,更不能留。」
「明白。」
兩人合計笑了笑。
沈兮露便掐著嗓子撥通了陸深的電話,「陸深,你快救救我……季臣說要見我。」
搞定!
……
童心暖的哭聲被包里的手機鈴聲打斷,她擦了擦眼淚,紅着眼找出了手機。
是季臣的電話。
她深吸一口氣,接通電話,「季臣,你已經看到我給你發的消息了吧?那就是你爺爺現在所在的敬老院。」
「嗯,我看到了。我現在正準備過去。」
「你一定要小心一點,外面很多人在找你。」童心暖叮囑道。
「……」季臣沉默了一會兒,「嗯,我知道了。」
「那你能不能答應我,幫我翻供?你要錢也好,要什麼都好,我都可以給你,我求你幫我一下可以嗎?」童心暖懇求道,「我不想我爸爸就這麼死去。」
季臣那頭又沒了聲音,過了一會兒他才猶豫的開口,「童心暖,我可以告訴你真相,但是我沒辦法陪你去警局,我必須要帶我爺爺離開這裏,而且我也不想讓我喜歡的人失望。」
「喜歡的人?」童心暖瞳孔一縮,「你,你聯繫到沈兮露了?她說了什麼?」
季臣快速道,「我會在你說的地方等你,你早一點來,我告訴你一切后就會離開,算是報答你之前救我。」
說完,季臣大概是擔心被人發現,在通話記錄五十八秒的時候掛斷了電話。
童心暖趕緊收拾一下自己,準備離開酒店。
找了好一會兒她才找到了陸深提前替她準備好的乾淨衣服,剛打算換上的時候門外打掃房間的阿姨開了門。
「抱歉,小姐,我不知道你還在,我以為陸總走了就沒人了。」
「沒關係,我正要離開,你就進來打掃吧。」
童心暖也不想為難別人,就行了一個方便。
換好衣服,她將睡袍扔進了一旁的通用的臟衣簍,沒想到阿姨趕緊上前撿了起來,小心的疊好。
「這是陸總專用的,不能和別的一起混洗。」
「專用?」童心暖不明的看着阿姨。
阿姨解釋道,「這層樓這個房間是屬於陸總專用的房間,整個酒店只有陸總的房間是黑色真絲的睡袍,就是為了區別和別人的。」
「原來如此。」童心暖突然想到了什麼,「阿姨,你確定只有陸總是用這個顏色的真絲睡袍嗎?有沒有可能你弄錯過?」
「弄錯?」阿姨想了想,「一個多月前倒是發生了奇怪的事情,陸總的睡袍衣帶跑到了隔壁的房間去了,還是用過的,可是據我所知當時隔壁住的是另一位小姐呀?」
阿姨大概沒認出童心暖就是隔壁的那位小姐,所以還在努力回想。
但是聽完這些,童心暖臉色煞白,她雙手握緊。
原來她不是做了一個春夢,她和陸深一切都是真的。
可……可這又怎麼樣?
他還不是一樣被沈兮露招招手就走了?
把她當什麼?
不要錢的女人嗎?
陸深!你真的太可惡了!為什麼總是要這麼傷害我?
既然你這麼維護沈兮露,我更不會放過她,只要我一天不死,我就要一件一件從沈兮露身上扒下真相。
童心暖深吸一口氣,走到了門口的鏡子前,從包里拿出了口紅快速的抹上,餘光瞥向桌上的玻璃杯,她走了過去用力的砸在了地上。
「阿姨,這個杯子我會賠的。」
說完,童心暖頭也不回的走了。
……
樓下,陸深走出電梯,剛好聽到了兩個服務生在竊竊私語。
「怎麼陸總帶着童小姐包了樓層?」
「萬一……我們上次搞砸的事情被發現了怎麼辦?」
「噓!噓!別說了。」一個服務生使勁使眼色,然後低下頭,「對不起,陸總。」
陸深垂眸整理了一下袖子,低沉道,「你們搞砸了什麼事?」
「這……對不起,對不起,我們當時真的不知道陸總那天晚上陪着童小姐,我們就好心辦壞事了,童小姐因為宿醉又聽了我們的解釋,到現在都不知道那天晚上……」
兩個服務生面面相覷,不敢再往下說。
陸深蹙眉,目色冷厲,而他卻一直以為童心暖故意忘記了那天晚上發生的事,轉身和楚景燁在一起,到現在他心裏都留着這個坎。
「滾。」
「是。」兩人趕緊離開。
陸深轉身想要再次進入電梯,林楓去搶先一步攔住了。
「陸總,沈小姐說見到了季臣,這是抓住他弄清楚綁架案的好機會,不能讓他跑了。」林楓說道。
陸深掃了一眼林楓,冷聲道,「看來童心暖這件事,你也知道?」
「是,陸總責罰吧,但是當時童小姐真的過得很不易,如果讓她知道了在自己剛剛接受楚先生求婚且意識不清的狀況下和你……她根本接受不了,而且,陸總,就算是當時的她知道了又如何?你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報復她,讓她難安而已。」
陸深抬起摁電梯的手頓住,最後還是放了下來,轉身向大門走去。
「多叫一些人,我必須抓住季臣。」
「是,陸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