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心暖迷迷糊糊的時候隱約聽到了誰在打電話。
「顧橙,既然嚴衛……小心一點。」
顧橙?嚴衛?怎麼和他們又扯上關係了?
還有這聲音好近,好熟悉。
想著,童心暖睜開了眼睛,先是看了看天花板,然後察覺的身邊的被子里傳遞著滾燙的溫度。
她機械似的轉首看去,瞬間眼睛瞪得像是銅鈴一樣。
陸深!
他怎麼穿著睡袍和她躺在一張床上?
她立即掀開了被子查看了一下自己,還好衣服完整,就連待在頭上的帽子都沒被解開,總算是讓她鬆了一口氣。
她一點也不想被陸深發現,她因為化療頭髮都沒有了。
可,這到底怎麼回事?
昨天她好像去見了方院長,然後差一點被方院長算計,接著……陸深出現了。
後面的事情她就有點像是喝醉酒斷片了一樣,完全沒有什麼印象了。
「醒了?」
陸深的聲音突然在童心暖的耳畔響起,雖然隔著帽子,但是專屬他的氣息還是不容反抗的鑽進了她的耳朵。
太久沒有和陸深這麼親密的童心暖,迅速臉頰發紅,將腦袋拉遠了一些。
童心暖想掀被子下床,抬起的手還沒碰到被角就被陸深扯了回去。
因為慣性,她倒在了柔軟的枕頭上,陸深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腕壓在了她的耳側。
曖昧的動作讓她全身上下都覺得被虛汗浸濕。
陸深俯身,交叉的睡袍因為領口太大有些散開,露出了裡面緊實的肌肉,春光一覽無遺。
童心暖撇過了發燙的臉頰,虛弱的動了動手腕。
陸深抬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嗯,不燙了。」
「鬆開我。」童心暖掙扎了幾下,完全不敢看陸深的臉。
陸深似乎察覺到了她緋紅的臉頰,沒有起身反倒是將頭壓得更低,幾乎快要貼在她的臉上。
「做過的事情,就這麼快忘了?」
陸深的聲音低沉磁性。
童心暖雙眸睜大,口乾舌燥的舔了舔唇瓣,「我……」
「你吐我身上了。」
「就這樣?」童心暖嘴回了一句,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的話多奇怪,嚇得她立即捂嘴。
「不然呢?」
陸深語氣一松,看到童心暖在躲就故意將自己的氣息傳遞給了她。
童心暖的臉比剛才更紅了,嬌俏的眼眸里都沾著細碎的光芒,十分的乾淨好看。
「不過,至於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張床上,你應該記得才對。」
「我?」童心暖疑惑的轉首看著陸深。
陸深貼在她臉側,低迷道,「是你拉著我不讓我走的。」
童心暖的臉騰的一下子都快煮熟了。
她剛想要解釋自己是發燒才會這樣時,肚子卻不合時宜的咕咕叫了起來。
陸深的表情不似往日那樣冷漠,眼底隱約還帶著一絲笑意。
他甚至沒有強迫童心暖做什麼,撐起了身體,指了指餐桌和隔間。
「吃飽了去泡一下溫泉。」
「你哭著不讓別人碰你衣服,但是你衣服全濕了……會生病的。」
陸深蹙眉說完,覺得這種關心之詞一點也不適合自己。
童心暖聽了更是嚇了一跳,她追求了陸深五年,從來沒有看到陸深主動或者很明了的說過一句關心的言語。
現在怎麼聽著這種話這麼彆扭?
想著,陸深已經下床,很直接的在她面前整理起了自己的睡袍,大開的襟口已經快要掩不住腹部以下的春色。
童心暖從他修長的脖子,到緊緻的小腹,然後……蹙眉。
陸深修長的手指停在了腰帶上,淡淡道,「你想看?」
「不是!」
童心暖起身,衝出了房間。
陸深站在原地挑眉,唇角微微上揚。
童心暖吃完早餐就拉開了隔間的木門,看到溫泉她才知道自己居然被陸深帶到了溫泉酒店。
看著這一池子的溫泉,她就會想起煙花祭那次住在這裡自己居然做了一個和陸深的春夢,當時一定是喝醉了,受到了陸深和沈兮露的刺激,才會做夢的。
關上木門,她不由得嘆了一口氣,剛才和陸深之間發生的一切瞬間就平息了。
陸深已經不屬於她了,他快要和沈兮露結婚了。
想著,她拉下了自己的衣服,解開了帽子,光禿禿的頭頂已經附上了一層汗。
她直接躺進了溫泉,舒服的長長鬆了一口氣。
因為身體還虛弱,她也不敢泡太長時間,過了半個小時就從池子里起身,然後穿上了陸深準備的黑色睡袍,這材質和上一次煙花祭在她房間發現的一樣。
這家酒店對客人也太好了,居然都準備這種黑色真絲的睡袍。
穿上去真舒服,就是怎麼這麼大?
童心暖沒想太多,從自己的包里拿出了備用的假髮,戴牢以後才走出隔間。
剛好,陸深換好了衣服從卧室走出來,兩人對視了一眼。
陸深將童心暖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絕麗的小臉上蒸蘊出了兩抹淺紅,肌膚水噹噹的,彷彿能掐出水來,一雙黑漉眸子澄亮水光。
陸深見她只穿了一件他的睡袍,寬大的領口露出了胸口雪白白嫩的肌膚,因為睡袍墜地,所以她小心翼翼的提起一些,剛好露出了纖細的腳踝,處處都吸引著人的注意力。
「穿好。」
陸深不悅的將大衣披在了她的肩頭。
童心暖仰頭望著他,不知為何看到了他淺淡的眸子像是鍍上了一層火圈,灼熱的燙人。
「桌上有葯,去吃了。」陸深聲線低啞。
童心暖走去一看居然是沖劑,她可以吞十粒藥丸,但是打死也不會喝沖劑的。
她皺著鼻子,偷偷看了一眼周圍,想著該怎麼把這碗葯倒了。
「這次準備倒哪兒?」陸深聲音幽幽響起。
童心暖想也不想就說,「老地方,花盆。」
「難怪你爸的花總是養不活。」
「……」
童心暖一愣,緊緊端著手裡的葯,不知所措的看著陸深。
就連陸深都怔住了。
這樣的對話放在以前,再平常不過了,可是現在兩人的身份真的很尷尬。
陸深走到了童心暖面前,放低聲音,「不燙,喝了吧,是甜的。」
童心暖聞了一下,就是一股鐵鏽味,靠近都想吐,更別說喝了。
「又不是你喝,你怎麼知道甜的?」
「拿你沒辦法。」
陸深微微嘆氣,自己低頭喝了一大口。
童心暖忽閃著眼眸望著,還以為陸深是想喝一口證明這葯是甜的。
誰知道,下一秒,陸深把她輕而易舉的抱坐在了桌子上,然後扶著她的腦袋就吻了過來。
「唔!」
童心暖根本就來不及反應,身子越想往後逃,越是被陸深摟得緊。
最後真的是快嗆死了才勉強喝下了葯。
「還要?」陸深探出舌尖舔去了唇上的葯。
童心暖搖搖頭,端起杯子咕咚咕咚全喝完了。
「我其實……」
童心暖剛開口,陸深的電話就響了,陸深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神色便沉了幾分。
陸深轉身接通了電話,平靜道,「什麼事?」
「陸深,快來救救我,他瘋了……」
是沈兮露的聲音。
由高轉低,具體後面說了什麼,童心暖根本不知道,她只是捧著手心裡還帶著餘溫的杯子。
陸深什麼也沒說掛了電話,就向門口走去。
關門時,甩了一句,「好好休息。」
童心暖望著他的背影,不由得自嘲。
這算什麼?安撫她?
看著合上的房門,童心暖手裡的杯子上餘溫也消散了,就連唇瓣上的嫣紅也褪得乾乾淨淨。
她自始至終都是那個可悲的人。
她從桌上下來,低下頭時,眼淚便不爭氣的流了下來,無論她怎麼擦都擦不盡,最後她乾脆放棄了,趴在桌子上痛痛快快的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