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心暖用力推開了抱着自己的陸深,她衝進了廚房,從刀架上直接抽出一把可以藏起來的水果刀,然後跑到外面開着陸深的車子走了。
路上等紅燈的時候,她從新聞上查到沈兮露一家子已經搬到了以前童家名下的另一棟房子裏。
看着新聞里房子的照片,童心暖緊緊抓着方向盤,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這棟房子是她媽媽重病時,爸爸送給媽媽的,說好了等媽媽病好了,他們一家就會住過去。
可惜房子裝修好了,她媽媽卻死了,她和爸爸從來都不去,卻依舊叫人將那裏打掃的乾乾淨淨,他們心裏都知道其實媽媽很喜歡那裏。
如今,沈兮露已經搶走了她的家,她愛的人,居然還要害她的朋友!
「沈兮露!我要你血債血償!」
路燈亮起,童心暖超速通過了所有路段,直接將車子停在了沈兮露家門外。
她將水果刀藏在了自己的懷中,然後一步一步的走向沈兮露家。
剛好沈兮露從車上下來,手裏還拿着不少奢侈品的購物袋。
童心暖眼底猩紅的瞪着沈兮露,她心裏明白,林千尋只要去了監獄,根本不可能活着出來,那裏的黑暗她親身經歷過,到現在她走路走多了腳踝就會發疼。
她根本無法想像頂着殺人罪名的林千尋進去以後會發生什麼。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卻平靜的過着奢華的生活。
憑什麼?
童心暖沖了上去,冷冰冰開口,「沈兮露。」
沈兮露一怔,立即轉身,還未看清楚來人,她就看到寒光一閃,立即捂著發疼的臉頰。
「啊!啊!」
沈兮露驚叫着,趴在地上翻滾,臉上流下鮮血迅速染紅了地上的積雪。
童心暖攥緊了手裏的水果刀,滿手的血卻絲毫沒有感覺。
「沈兮露,你不是會裝可憐嗎?沒有這張臉我看看你還怎麼裝!」
聞聲跑出來的方嵐,看到地上的沈兮露立即沖了上來。
「兮露!兮露!救命啊!」
童心暖舉起刀,「你們都知道我活不長了,我也不想活了,但是!就算是死,我要抓住你沈兮露的腿一起下地獄!」
方嵐和沈兮露驚恐的看着發瘋的童心暖。
童心暖冷情的像是一尊漂亮的機器娃娃,刀起刀落,直接把細長的水果刀扎進了沈兮露的腳踝。
「啊!」沈兮露大叫着。
方嵐慌亂的推開了童心暖,將沈兮露護在了懷裏。
「童心暖!你瘋了嗎?你居然敢傷害兮露!」
「你們傷害我還少嗎?明明一切都是你們在暗中搞鬼,你們卻顛倒是非!」童心暖冷笑了兩聲,「我不需要別人相信了,我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殺了你們。」
氣焰囂張的方嵐看到發狂的童心暖竟然心裏也多了幾分恐懼。
方嵐拉着受傷的沈兮露不停的後退,「童心暖,你別過來!我叫你別過來!」
「原來你們也會怕我?連我這個半死人都怕,你們害了這麼多人,難道不怕報應嗎?」童心暖幽恨的看着方嵐和沈兮露。
沈兮露吃痛,齜牙咧嘴的看着童心暖,「他們都是因為你死的!與我無關!童心暖,你就是個害人精!哈哈哈,你以為傷了我就能贏嗎?你已經輸了,一敗塗地!」
童心暖心口發涼,雙手都顫抖了起來,手裏的刀都快要握不住了。
她的腦海里想到了太多了,最後卻定格在了王佳蘭慘死的畫面上。
王佳蘭的確可恨,可是……小時候這個貴氣的阿姨陪着她和媽媽度過了多少個充滿茶香甜點的午後,但是現在她只要想到這個人,就是滿身鮮血死不瞑目的樣子!
「不是我!不是我!」童心暖頭越來越痛,手裏的刀也晃蕩了起來。
沈兮露哼笑一聲,「童心暖,就憑你也想和我斗?做夢吧!我告訴你,我就是故意在你結婚第二天帶着孩子出現的,哈哈哈……想不到吧?陸深看到我和孩子不知道有多開心,他壓根就不愛你。」
「可惜!童心暖,你爸爸殺了陸深父母和孩子!這輩子你都別想他原諒你!」
沈兮露笑得都快得意忘形了。
「你閉嘴!」童心暖捂著發疼的頭,眼前也便的模糊起來了,「不是!夏夫人說明明是你……好疼,我的頭好疼。」
沈兮露知道童心暖發病了,對着方嵐使了一個眼色,示意方嵐趕緊行動,決不能讓童心暖說出小威綁架是她們自編自導的!
方嵐立即撲了上去,一把搶過了童心暖的水果,用刀尖指著童心暖。
沈兮露一手捂著臉上傷口,一手扶著車站了起來,眼底充滿可怕可怖的殺意。
「媽,殺了她!居然敢傷我,我今天就讓她提前去閻王那報道。」
「兮露,算了,還是先叫救護車吧。」方嵐皺着眉頭,根本不敢下手。
「媽,我們什麼時候需要怕她了?她這個賤人算什麼東西?要不是之前害她的人沒用,她會活到現在嗎?」
沈兮露看着童心暖露出得意的笑容,隨即抬起袖子擦了擦臉頰上的血。
方嵐掃了沈兮露一眼,眼底流露出了見鬼一般的目光,然後又撇過了臉。
沈兮露察覺到了方嵐的目光,緩緩轉身看向了車窗。
頓時,沈兮露臉上的血色褪去,杏眸睜大,死死盯着自己受傷的半張臉。
皮肉外翻,甚至還有燒灼發黑的痕迹,好像是恐怖電影里的鬼娃娃一樣,瞬間所有的痛感都在無限增大。
「媽,媽,叫救護車。」沈兮露聲音發不出,含在喉間發顫的說着。
捂著頭的童心暖解脫一般的笑了,「沈兮露,沒用的,我在水果刀傷上抹了酸,還灑了外敷麻藥,所以你才會沒有多大痛感,現在麻藥快消退了,你就會覺得又疼又燙,就算去了醫院,醫生都愛莫能助。」
「你!」沈兮露瞳孔放大,痛感成倍增加,好像有人在她的傷口上放火一樣,她除了叫就是叫。
「咳咳咳。」
童心暖覺得呼吸有些困難,猛地開始咳嗽,強忍的頭疼讓她滿頭冷汗,鼻下的血停不下來的流,她卻捨不得才從沈兮露痛苦的臉上挪開。
「這就是我被你害的感覺,疼痛難忍卻又無能為力,今天讓你也好好感受一下。」
「童心暖!我要殺了你!」沈兮露一把搶過了方嵐手裏的刀,撲在了童心暖身上,「殺了你,我就說是正當防衛,畢竟我是陸深的未婚妻,誰敢動我!童心暖,你還是輸了!到死你都得不到陸深!」
童心暖心口發疼,被沈兮露壓得更加喘不上氣,只能眼睜睜的看着沈兮露將水果刀舉起刺向她。
童心暖已經沒有力氣去反抗了,看到沈兮露變成這副鬼樣子,她已經滿足了,她閉上了眼睛。
但是過了一會兒,身體卻沒有什麼痛感,她睜開眼睛時就看到刀尖在她瞳孔幾厘米的地方停住。
「別人不能動你,但是我能。」
在陸深陰沉的聲音下,沈兮露的手腕差一點被折斷,手裏的刀也掉在了地上。
沈兮露一看陸深,立即捂著臉上的傷,抱住了陸深的雙腿。
「陸深,心暖要害我,你來了就好。我剛才只是為了自衛而已!」
沈兮露流露出了驚慌失措的表情,聲音嬌嫩,一切和以前都一樣。
「我有眼睛。」陸深低眸掃了一眼沈兮露。
記憶力那個清純說話嬌羞的女人早就已經不復存在了。
陸深將虛弱的童心暖抱起放在了林楓的懷裏,然後摸了摸童心暖的額頭,「睡吧,都是噩夢。」
童心暖感受着他手心裏的溫度,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陸深吩咐道,「林楓,送去醫院,小心一點,通知景燁去。」
說罷,又看着沈兮露,冷淡道,「我還有別的事要處理。」
沈兮露看着陸深幽冷深沉的眸子,渾身上下都像是被凍住了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沈兮露有一種如臨大敵的感覺,她瞥向了方嵐,兩人面面相覷,臉色慘白,都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她們知道,陸深已經開始懷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