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所有人聽到童心暖和夏淮承的名字時,不約而同的將目光停留在了牛皮紙袋中的文件上。
童心暖伸手想去拿,卻被王佳蘭搶了一個先。
王佳蘭翻動着紙張,身邊的夏淮承目露驚嘆,但很快眼中就閃過一絲陰險。
他一直被陸深侮辱,這次總算是可以翻身了,他要讓陸深也嘗嘗被他踩在腳底的感覺。
王佳蘭吃驚道,「這,這是怎麼回事?淮承,你和童心暖……」
「媽,算了,都過去了。」夏淮承愁苦搖頭,示意王佳蘭別追究了,嘴角卻掛着笑。
王佳蘭卻像是握住了什麼把柄一樣,對着童心暖和蘇虹就是一頓嘲諷。
「原來你們倆不讓我們夏家來這裏,是擔心這件事?哈哈,笑死人了,做了這種下作的事情還怕別人知道?」
童心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疑惑的看着王佳蘭,想詢問的時候又被蘇虹打斷。
「別說了!求你們別說了!是我的錯,別怪心暖。」蘇虹哭訴道。
王佳蘭哼笑着,「我就是要說!童心暖的骨子裏就是個騷貨!當初都嫁給陸總了還要鈎引我兒子,懷了孕還說是陸總的,這樣的女人是不是下賤?」
「你說什麼?」童心暖不顧蘇虹阻攔,上前搶過了王佳蘭手中的文件。
看到上面的字,她的手都跟着顫抖起來。
親子鑒定?
鑒定書是幾個月前的,上面清楚的寫着童心暖腹中的孩子是夏淮承的。
「不是!這不是真的!我沒有做過任何的親子鑒定!」
「是我做的。」夏淮承含笑站了出來,然後趾高氣昂的站在了陸深面前,「陸總,很抱歉,差一點讓你替我養兒子了。」
陸深眼眸里凝結冰霜,俊美的臉頰緊繃着,倨傲冰冷氣場讓眾人不禁退後兩步。
面對夏淮承勝利的高傲,陸深的神色不過是稍縱即逝的波動,他不緊不慢的在唇間點了一支煙,身軀英俊挺拔,側首吐煙光是一個側影就讓人心驚動魄。
夏淮承嘴上不饒人,抓住了機會就想要侮辱陸深,「陸總,你不用難過,反正心暖的孩子也沒了,你就當穿了我的破鞋好了。」
聽到夏淮承譏笑,童心暖呼吸一窒,捏皺了手裏的親子鑒定書,上前就狠狠打了夏淮承一巴掌。
「你胡說!我沒有!」
夏淮承的臉都擰了過去,憤怒的瞪着童心暖。
昔日深愛的女人,此刻在他眼裏也不過是用來刺激侮辱陸深的工具。
「你這個賤人!」夏淮承臉色扭曲,抬手就想打回去,高舉的手被人握住,狠狠的折了過去。
「啊!」夏淮承痛苦的半跪在了地上,嘲笑着陸深,「陸深,你生氣了?哈哈哈,你就是個穿破鞋的!你不知道你出差的時候,童心暖對我有多主動!」
童心暖臉色蒼白,捂著耳朵聽不進去這些污言穢語,她看着眾人對她厭惡的目光,她抬頭看陸深的勇氣都沒有。
她不明白,到底什麼人要這麼算計她。
她後退著,想要跑,但是虛軟的身體卻被陸深扶住,硬生生的站在眾人面前。
陸深不動聲色的踹了一腳夏淮承的腿,讓夏淮承直接跪在了童心暖面前,唇間的煙朦朧了他嗜血的目光,即便如此也是陰冷的如同地獄使者。
「繼續打。」陸深湊近童心暖的耳畔,淡淡道。
童心暖愣了一下,看到夏淮承猖狂的笑容,她彷彿不認識他了。
「心暖,你捨得打我嗎?咱們在床上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樣對我的,你叫我夏大哥可親了,陸深不要你了,你不是要跟我私奔嗎?哈哈哈……啊!」
童心暖忍無可忍打了下去,冷聲道,「夏淮承,從今往後你我之間再無任何交集!」
夏淮承心中五味雜瓶。
王佳蘭看兒子被打,兇狠的看着童心暖,責備道,「童心暖,你算什麼東西?敢打我兒子!一個野種而已,陸總不稀罕,我們夏家更不稀罕!」
說罷,王佳蘭抬手想替兒子還手,卻不想蘇虹擋在了童心暖面前,硬生生接了這一巴掌。
蘇虹護著童心暖,哀求王佳蘭道,「你們別說了,別再傷害心暖了,孩子已經沒了,她也受到懲罰了,不能放過她嗎?」
童心暖一怔,她盯着蘇虹,「小姨,我沒有,你為什麼要這麼說?」
「心暖,別吵了,求你了,小姨也不管什麼就職宴會了,只求你平安無事,過去的就過去吧。」蘇虹搭了一句。
童心暖搖頭,剛想出聲解釋的時候,嚴清兒沖了過來推開了她。
嚴清兒哭着揉了揉蘇虹的臉,「媽,你沒事吧?」
蘇虹慈愛的搖頭。
嚴清兒卻看着童心暖恨得牙痒痒,彷彿以往的姐妹情早就不復存在。
「童心暖!你太過分了,你做了這麼多齷齪的事情,為什麼要我媽來承擔?我媽為了你天天操心,擔心你和夏淮承的醜事被發現,才故意不請夏家的!」
「清兒,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童心暖不明的看着嚴清兒。
嚴清兒當着眾人的面,想要撕開童心暖的面具,大聲道,「這份文件,我媽早就收到了,她知道你和夏淮承青梅竹馬做錯了事,她一心要替你隱瞞,結果呢?你居然讓我媽的就職會成了一個笑話!你太可惡了!」
蘇虹趕緊阻止道,「清兒,這是你姐姐的私事,不許亂說!」
嚴清兒是蘇虹的女兒,蘇虹又是童心暖現在唯一的親人,所以嚴清兒和蘇虹的話就等於實錘了童心暖之前懷的是夏淮承的孩子。
所有人開始竊竊私語,聲音漸漸將童心暖吞沒。
王佳蘭輕哼一聲,「野種,死了才好。」
「閉嘴!我叫你閉嘴!」童心暖歇斯底里大喊著,「那個是我的孩子,和你們沒有任何關係!他已經死了,你們為什麼還要這樣?」
聽着一口一個野種,她的心都碎了,她用了那麼久才接受孩子沒了,卻又被這些人拿出來做文章。
她的嘶吼聲並沒有起到作用,所有人都對她指指點點,她的眼淚便順着眼角落下,無形的一隻手將她扼住,讓她快要喘不上氣。
突然,夏淮承一聲慘叫。
周圍頓時銷聲,夏淮承的手咯嗒一聲被陸深硬生生的擰斷了。
「陸,陸總,求你別傷害我兒子。」王佳蘭立馬着急求饒。
陸深幽冷道,「死了才好,不是嗎?」
王佳蘭哆哆嗦嗦的不敢多說一個字。
夏淮承疼的滿臉漲紅,卻像瘋子一樣哈哈大笑起來,「陸深,你輸了,是不是很難?,我真的應該謝謝童心暖,讓你這頂綠帽子閃閃發光!」
「那可未必,夏少爺。」
陸深單手夾着煙,單手擰著夏淮承的手,斂着眼瞼,渾身孤傲冷冽,緩緩吐出最後一口煙,將煙頭燙進了夏淮承的手心,一腳踢開了夏淮承。
「景燁。」陸深對着人群之外喊了一聲。
楚景燁緩步走來,扶著童心暖嘴角噙著危險的淡笑,「心暖,抱歉,我來晚了,有點事情耽擱了。」
童心暖無力的搖頭,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不過你放心,我相信你的清白。」楚景燁不輕不重開口,眼尾的深沉落在了其他人身上。
說罷,楚景燁撿起了地上的紙,雖然碎成了很多塊但是水印卻清晰可見。
楚景燁舉著紙片,解釋道,「剛才大家鬧起來的時候,陸總覺得有點疑惑所以拍了碎紙片的照片給我,讓我去調查一下,不查不知道,一查倒是……挺有趣的。」
童心暖聽聞愣了一下,目光不由得轉向陸深,剛好陸深也轉首看着她,像是早就知道她會看過去一樣。
猛地,童心暖心跳加速,立即低下頭。
真的是陸深幫她嗎?
為什麼?
以往陸深聽到這樣的話,第一件事就懷疑她!
怎麼會幫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