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兮露在船下與父母匯合,沈從國的臉上還帶着酒後的紅暈,眼下發青,臉頰腫脹,也沒有以前的忠厚老實,反倒是添了幾分猥瑣。
沈兮露替父親整理了一下衣服,用紙巾擦了擦他的臉。
「爸,公司的事情你不處理,怎麼整日的應酬?你看看你這樣子。」
「費什麼話?老子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得到你管了,現在我們有的是錢,怕什麼?」沈從國帶着醉意竟得意洋洋的。
方嵐皺眉扶著沈從國,勸說道,「好了,別吵了,趕緊去找陸總,免得被夏夫人攪黃了事情。」
沈兮露抿唇,趕緊上船,誰知道還沒踏上甲板,兩道身影就走了過來。
是顧橙和林千尋。
林千尋吃完了手裏的蛋糕,擦了擦嘴,「沈小姐,真是大駕光臨啊,不知道有什麼事情?」
「又是你?我現在沒空和你說話,我爸媽知道陸深受傷,想要過來看看,你讓開吧。」沈兮露不悅的看着林千尋。
顧橙卻笑道,「哎呀,那沈小姐來錯地方了,我覺得你應該先帶你父母去醫院看看,這後知後覺的,不會是腦子有病吧?」
「你!」沈兮露咬牙啟齒的瞪着顧橙,「你居然敢這麼說我父母,你知不知道我父母對陸深而言是多麼重要?」
「知道啊,那是陸深的事情,又不是我的事情。」顧橙比劃了一下自己的新指甲。
而幫手林千尋就跟一尊佛一樣站在那裏,就是不肯讓路。
沈兮露和父母相視一眼,決定硬闖過去,她還不相信三個人能比不過兩個小姑娘。
沈從國看了一眼顧橙,雖然美艷動人,但是一看就是蛇蠍美人,不好對付,相比之下,他更喜歡林千尋這樣嬌小可人的。
趁著上前推搡,沈從國摸了一把林千尋的手臂,真的是光滑嬌嫩,比她最近應酬認識的小模特手感還要好。
關鍵是,林千尋看着嬌小,但是身材卻不輸顧橙,誘人的腰臀差,簡直是致命。
林千尋發覺沈從國這個老東西的目光落在她的腰間時,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這個老不死的居然是個大色狼,看她怎麼治他!
反正楚景燁給了她錢,要求她拖延沈兮露,所以無論如何沈兮露一家今天休想進去。
沈從國再伸手摸林千尋腰的時候,林千尋一把抓住了沈從國的手,立即哭喊了起來。
「沈總,你幹什麼?你居然敢摸我?我可是楚先生的女人啊!楚先生是陸總的朋友,你這樣做合適嗎?」
說完,林千尋摳住沈從國的手,沈興國無比的難堪,臉上的醉意也清醒了不少。
沈兮露和方嵐當然是選擇護著沈從國,尤其是方嵐,潑婦一般上前踹了林千尋一腳。
「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難怪會勾搭上楚先生,原來本身就是個賤貨!還敢鈎引我老公,你什麼東西!」
林千尋腳疼得身體都發麻,但是依舊緊緊抓着沈從國的手。
「我不管,你們敢上前一步,我就大喊非禮,顧橙都看到了,到時候他給我作證,我看你們怎麼向外人解釋。」
顧橙看林千尋被踹的皺眉,趕緊扶着她,訓斥沈家三人,「沈兮露,你別忘了,這裏是景燁的底盤,你敢在這裏撒野,小心一點!」
沈兮露一愣,趕緊拉開方嵐,然後哭哭啼啼解釋道,「顧橙,我爸媽也是好意,但是林小姐這麼污衊我爸爸,我媽媽生氣不是自然的嗎?」
「你爸的手還在人家腰上呢,怎麼就污衊了?」顧橙嘲諷道,「拿人家的手短,我看你們一家子好像樂在其中啊,霸佔童家后真以為自己是什麼名門了?還教訓起我了。」
「你!」沈兮露氣得渾身發抖!
……
在顧橙和林千尋阻攔沈兮露一家時,童心暖陪着陸深和楚景燁靜靜的坐在客廳里。
王佳蘭站在中央瑟瑟發抖,陸深坐在她對面,雖然一言不發,可是通身懾人的氣勢,已經讓她心生畏懼。
王佳蘭躲到了夏淮承的背後,低聲道,「淮承,快帶我走。」
「走?夏夫人,你可以繼續耗著,反正我的時間夠多,就是不知道夏家的生意耗不耗得起。」
陸深自顧自的品茶,神色淡淡,言語儘是威脅之意。
「陸深!你敢威脅我們家!」夏淮承護著王佳蘭,「你以為你是誰?」
「夏少爺,你覺得我是誰?」陸深維揚眉頭,譏笑質疑十分明顯。
夏淮承臉色鐵青,憤恨不已。
王佳蘭比夏淮承識趣,更了解陸深的能力,她立即站了出來。
「我說,我什麼都說。陸總,你我無冤無仇,別傷害夏家。」
「那就看夏夫人了。」陸深冷聲道。
王佳蘭瞥了一眼童心暖,略帶責怪,卻又不敢太明顯。
「陸總,這件事我只是無意聽見而已。我真的沒有參與進去,我發誓。」
「說。」陸深不耐煩的看着王佳蘭。
「我聽到童總和一個男人在打電話,那個男人說希望童總幫他奪下臨市陸家,連方法都想好了,就是製造一起車禍。」王佳蘭說着頓了頓。
陸深追問道,「然後呢?那個男人是誰?」
「我不知道,我知道童總和那個男人吵了起來,然後童總說……絕對不會答應的,那個男人說要他好看,我就知道這麼多。」王佳蘭畏懼的看着陸深。
「你確定?」陸深冷聲質疑。
王佳蘭立即舉起手,「我發誓,雖然前後的話我聽的模模糊糊的,但是這幾句話我肯定我聽得很清楚。」
「為什麼當初不說?」陸深臉色陰暗的可怕。
「童家已經敗了,童總還綁架了你的孩子,我說這些不是等於和你對着干?誰敢說?」王佳蘭說的無所謂,「反正童總都死了。」
「你,你怎麼可以這樣!」童心暖憤怒的站了起來,「你不是說我們兩家永遠都是世交嗎?只要你當初肯站出來說這些話,或許我就不會……」
或許她就不會變成這樣了。
她現在每次想起父親死後的日夜,都覺得生不如死。
而王佳蘭就這麼默默的看着她被所有人唾棄。
童心暖淚眼婆娑,想過上去痛罵王佳蘭,可是……又能如何呢?
一切都晚了,她回不去了。
這時,陸深站了起來,快速的逼近王佳蘭。
「我問你最後一遍,你說的都是真的?」
王佳蘭呼吸一窒,用力點頭,「真,真的,而且我可以肯定那個男人一定認識童總和你的父母,因為童總說了一句大家相識一場不能這樣的話。」
「陸總,我知道的全說了,這真的和我沒關係!」
王佳蘭哀求的看着陸深。
陸深抬手就扼住了王佳蘭的脖子,「真的和你沒有關係嗎?」
她的事不關己已經害的所有人的人生都錯位了!
王佳蘭一怔,臉色變得很難看,內心卻為自己的自私不停地找理由。
「陸總,是你說的,誰幫童家一律去陪童總。是陸總完全不信任童家,我,我只是為求自保而已。」
陸深眸子加深,鬆開了王佳蘭。
童心暖聽了,頓時覺得無法呼吸,她看了一眼陸深,眼底都是藏不住的哀傷。
「不好意思,有點悶,我出去透透氣。」
王佳蘭說的一點都不錯,對童家所有的傷害,都是陸深親自下的命令。
陸深從頭至尾都沒有相信過她和童家,她又怎麼怪別人自私?
楚景燁跟隨童心暖起身,離開時對陸深說道,「我說過,你會後悔的。」
陸深沉默不言。
夏淮承扶著王佳蘭轉身要走。
陸深站在他們身後,冷聲道,「夏少爺,如果我聽到任何你和童心暖的緋聞,我一樣不會手下留情。」
「你……」
「我說到做到。」陸深目色冷凝。
夏淮承渾身發冷,啞口無言,恐懼扼住了他的脖子,讓他在陸深面前始終矮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