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心暖站在坐診醫生的門口,聽到了醫生對陸深說的話。
「陸總,你不會有事的,請放心。」
童心暖也跟着鬆了一口氣,剛想進去時卻被沈兮露重重撞到了一旁。
沈兮露匆匆忙忙的衝進醫生辦公室,一把抱住了陸深。
「陸深,你沒事吧?你真的想要嚇死我了,快給我看看你的手。」
正常人若是知道許子意可能會有愛滋,一定不會去碰陸深沾滿許子意血液的手。
但是沈兮露卻一點也不害怕,完全就是一個痴情女人,滿眼都只有陸深的安慰,握着他的手又是摸又是擦。
醫生見了,笑道,「沈小姐真的很愛陸總,居然不像別人一樣不敢碰陸總。」
沈兮露含着淚花,深情款款道,「如果陸深有事,我也不想活了。」
童心暖見了,默默退出門口,或許她根本不該出現在那裏。
不論她做了什麼,在別人眼中,沈兮露才是最適合陸深的溫柔女子。
此時,陸深掃了一眼門口,看童心暖轉身離開,臉色冷了三分,用力甩開了沈兮露的手。
陸琛站在窗邊,擦掉了手裏的血跡,默默點了一支煙。
「剛來?」
「嗯。」沈兮露小心翼翼的點頭。
「那你怎麼知道是我的手接觸了許子意?我身上沾了她血的地方可不少。」
陸深淡淡吐出白霧,朦朧間淺眸冰冷。
沈兮露一怔,她艱難的吞咽了一下,她不可能告訴陸深,剛才她在童心暖身後都聽到了他和醫生的話。
她不知所措的抬眸,發現醫生看她的眼神都有了變化。
她咬緊后槽牙,覺得太丟人了。
為什麼陸深不能私下說,非要當着別人的面拆穿她?
陸深掐了煙,然後從沈兮露的身邊走過,聲音壓低深沉道,「別太自作聰明。」
說完,陸深便離開了。
沈兮露握拳站在原地,陸深,你敢這麼對我!等著吧,很快童心暖就該去陪何曼琳了!
……
醫生給童心暖最後一次處理了一下傷口,然後就叮囑她回去后盡量不要碰水,每天消毒是必要的。
童心暖點了點頭,目送醫生離開。
然後她就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準備出院。
這時,身後突然響起了開門聲,她立即轉身看到一個戴着口罩的護士推著車走了進來。
「護士小姐,我已經準備出院了,應該不用掛水了。」
「我知道,我是來給你換藥的。」護士眯眸一笑,看不出神色。
童心暖卻覺得可疑,立即警覺的看着她。
「醫生剛剛已經給我換藥了,你是誰?」
護士臉色一變,抓起推車上的針管就對着童心暖扎了過來。
童心暖只覺得手臂發疼,大聲呼救卻被這個護士捂住了嘴巴。
很快她就覺得身體軟的像是一灘爛泥,就連舌頭都使不上勁,最後直接被護士用床單一裹塞進了推車裏面帶出了醫院。
後來發生了什麼,童心暖已經不記得了。
當她醒過來的時候,正躺在冰冷的地磚上,周圍的寒風呼呼吹着,她全身發軟,用力咬了一下舌尖才讓昏沉的頭清醒了幾分。
她試着動了動自己的身體,但是四肢卻完全不受控紙一樣,無論她的大腦發出什麼指令,就是毫無知覺。
「別白費力氣了。我可是給你下足了麻藥,哈哈哈。」
許子意穿着病號服,大笑着走到了童心暖面前。
看着近乎癲狂的許子意,童心暖內心大叫不好,但是她就是動不了。
突然,許子意一把扯住了童心暖的頭髮,將她拉到了沒有窗戶的窗枱邊。
「跳啊,你不是會跳嗎?這裏可是足足有八層樓高,你跳去倒是也省了我的事情。」
「許子意,你別這樣,你媽媽屍骨未寒,你別再做傻事了!」
童心暖話音剛落,許子意揮掌而來。
啪!
響亮的巴掌聲回蕩著廢棄的大樓里。
許子意似乎還不解氣,發狂使她輕而易舉就將童心暖半副身體推到了窗外。
童心暖臉色煞白,只能緊緊抓住許子意。
「許子意,你到底想幹什麼?」
許子意佈滿血絲的眼中頓時充滿了悲哀,「我要幹什麼?我想我媽媽回來,我想回家,你能讓我回去嗎?現在全世界的人都在嘲笑我!這一切都怪你!」
童心暖深吸一口氣,穩住了自己的身體,平靜道,「許子意,這真的是我的錯嗎?是我讓你們污衊我偷畫的嗎?是我讓你直播侮辱我的嗎?還是我讓你媽媽心臟病發的?」
許子意愣了一下,盯着童心暖久久不能回神。
童心暖趁機咬着牙,恢復的一點力氣全部都用來推開了許子意。
她趴在地上,手腳並用的爬離了窗戶,向著門口爬去。
門口卻多了一道身影擋住了她的去路。
她抬頭一看,「沈兮露!」
沈兮露冷笑一聲,用力的踩在童心暖的手背上,「想跑!我看你往哪裏跑!」
「啊!」童心暖疼的大喊。
但是寂靜的夜色中,誰會注意這棟明天就要爆破的樓房?
沈兮露抓着童心暖扯回了房間。
「子意,你放心我會幫你的!」
童心暖吃痛的蜷縮著身體,看着已經失去自我的許子意,奮力的解釋著,「許子意,你別上當了!沈兮露不會幫你的!不然她為什麼不敢站出來幫你媽媽作證?卻一直指使你傷害我?」
沈兮露用力踢了一腳童心暖,警告道,「你給我閉嘴!你少在這裏挑撥離間了,我和子意都知道,其實整件事是你和蘇虹策劃的,也是你叫蘇虹去警局給何會長看了子意的直播視頻,何會長才會被氣死!」
「你胡說!我小姨不會這樣的!」童心暖大聲道。
「呵呵,童心暖你別裝了,這件事可是子意親自打電話問了警局的,難道警局的人也要騙她嗎?」
沈兮露明白只要抓住這一件事,許子意就會恨不得殺童心暖一百次!
童心暖用力搖頭,她不相信蘇虹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許子意看童心暖不說話,便一把揪住了童心暖用力的搖晃。
「我媽媽已經在警局了,你為什麼還要這樣對她?童心暖你怎麼可以這麼惡毒?」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童心暖無力的解釋著。
卻怎麼也想不明白蘇虹為什麼要這麼做。
沈兮露見兩人都爭鬥了起來,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從包里摸出一支注射器,沖着許子意的後背猛地扎了下去。
許子意難以置信的看着沈兮露,「兮露,你,你為什麼……」
「你有病!我憑什麼要把陸深讓給你?就憑你是許家的大小姐?真是笑話,你現在也就是一個遠近聞名的爛貨而已!想讓我臟手幫你處理童心暖,你配嗎?」
沈兮露扔了手裏的針管,趾高氣昂的看着地上的兩個人。
「馬上這裏樓塌了,我就說是許子意失去了媽媽傷心欲絕所以帶着童心暖同歸於盡,能和我有什麼關係?」沈兮露大笑了起來,「這才是一石二鳥的好計劃。」
許子意聲音發顫的看着沈兮露,「你,你從來都沒有想幫過我,這一切都是假的!」
「對,要不是看你蠢好利用,我真的是不屑和你說話。反正你也沒用價值了,不如陪着童心暖一塊死去吧。」
沈兮露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換上了那副嬌弱可憐的模樣,眼底卻是對許子意的嘲諷。
許子意眼角落淚,想咒罵沈兮露,卻因為麻藥說話都覺得費勁,她只能惡狠狠的盯着沈兮露。
沈兮露對着兩人揮了揮手,「拜拜,距離爆破時間還有兩個小時,我真的好怕哦,我會去樓下看着你們倆上路的,啊哈哈哈……」
沈兮露笑着下了樓,高跟鞋的聲音咚咚咚的遠離。
童心暖的心也跟着沉入黑暗,她抓着許子意的手,不甘心道,「真的是我小姨去找你媽媽的嗎?」
許子意絕望的點點頭,滿臉的幽怨和恐懼。
童心暖搖頭,再一次咬下舌頭,想讓自己保持清醒,然後一點一點的向門口爬去。
「不,我不相信,小姨不是這樣的人!」
她不能死,她一定要去問蘇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