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童心暖吃了葯就睡下了,卻有些睡得不安穩,腦海里都是何曼琳的笑聲。
最後嚇得她一身虛汗只能起床去倒杯水,結果聽到門口好像有什麼動靜。
她戒備的舉起餐桌上的花瓶漸漸靠近門口,就在門打開的剎那,衝進來兩個男人一把捂住了她的口鼻。
刺鼻的味道頃刻讓童心暖意識模糊,全身癱軟,她甚至都沒有看清楚闖進來的人長什麼樣子。
童心暖再一次醒來,緩了緩頭暈,才看清楚周圍的環境,昏暗下,她躺在房間中央的一張床墊上。
她撐起身體,面前一盞燈咔嚓一聲打開,刺目的光芒讓她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你終於醒了。」
「許子意?」
童心暖眯著眼望著站在面前許子意。
許子意冷笑一聲,靠近了童心暖,臉上的表情十分的扭曲。
「童心暖,你果然是個賤人!鉤引陸深還不夠,居然和蘇虹合夥算計我媽媽?」
「不是!你誤會了,我沒有和小姨串供,小姨完全是不小心才撞見你媽媽的人抓我,不然她怎麼可能受傷?」童心暖極力的解釋著。
「你給我閉嘴!你這個詭計多端的女人!」許子意突然抽出一把匕首指著童心暖,「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兮露都告訴我了,你恨我媽媽在她任職會上給你難堪,你也早知道了我媽媽會算計你,所以你才將錯就錯的弄了一副假畫!」
看著明晃晃的匕首,童心暖驚慌的綳直了身體。
「許子意,你別做傻事,不是這樣的!我都不知道你媽媽會拍賣什麼,我怎麼去弄一幅一模一樣的假畫?只有知道你們計劃的人才可能去換畫!」
童心暖解釋完,突然一愣,她終於知道哪裡不對勁,何曼琳的確是被陷害的。
「許子意,你剛才說是沈兮露告訴你我弄一幅假畫?也就是說整個計劃沈兮露也參與了?你不可能陷害你媽媽,我當時又困在封山區,你覺得還有誰?」
一定是沈兮露!
許子意表情僵硬,握著匕首的手也顫抖了起來,「不會,不可能!兮露不會害我的,她答應過我除掉你就會把陸深讓給我。」
「她瘋了嗎?她憑什麼把陸總讓給你?她千辛萬苦讓陸總和我離婚,怎麼可能輕而易舉的讓給你?」童心暖反問許子意,希望許子意千萬別被騙了。
許子意傷心的哭了起來,情緒也開始不穩。
童心暖見狀,想要去拿下許子意的匕首,防止她傷人。
許子意像是明白了什麼一樣,憤怒的揮動著匕首,「別動!你少騙我了!你以為我傻嗎?如果是兮露,她豈不是幫了你?她那麼恨你,怎麼可能幫你?」
童心暖身形一僵,眼底閃過難以置信。
如果不是沈兮露,那就只是剩下知道有人害她的蘇虹了。
不對,不可能是蘇虹,蘇虹怎麼會害她呢?
可是捉贓的時候,蘇虹及時出現,扭轉局面,甚至讓何曼琳頂著偌大的罪名進了警局。
這一切太蹊蹺了。
童心暖和許子意一樣都不肯相信自己信任的人會欺騙自己。
童心暖只能換一個方式和許子意交談,「許子意,你知道為什麼你媽媽肯認下誣陷我偷畫的罪名嗎?」
「為什麼?」許子意一想到何曼琳,越發止不住哭聲。
「因為你,只有她認了這一條罪,警方才不會繼續查下去,這樣你就不會被發現,她那麼保護你,你要是走錯了一步,那她的苦心豈不是白費了?」
童心暖苦口婆心的勸說著許子意。
許子意聽了這番話的確有些動容,她喃喃自語道,「媽媽,媽媽,對不起。」
「許子意,把刀給我,不要做錯事,我們離開這裡,就當一切都沒有發生,偷畫的事情陸總已經不追究了,只要配合警方查出誰陷害了你媽媽,你媽媽就能出來了。」
童心暖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幾乎都快摸到刀柄了,許子意突然發瘋了一樣,揮動著刀,直接將童心暖划傷了。
「你說的太對了,我媽媽還在警局,憑什麼她在那種地方,你卻可以漂漂亮亮的訂婚?憑什麼你那麼壞卻能吸引陸深全部的目光?可是,陸深卻不願意多看我一眼?」
許子意像是受了什麼刺激一樣,對著童心暖就胡亂的砍下來。
「你誤會了!陸總不喜歡我,他喜歡的是沈兮露!」童心暖一邊躲避著,一邊解釋著。
「你還想騙我,我都看到了,陸深看你的時候眼神才會變,不論你做錯什麼,陸深都會偷偷幫你去解決,他嘴上說恨你,你一出事,他總是第一個出現,他說懲罰你,其實是無法接受他那麼在乎你而已!」
許子意大喊著。
童心暖被她的話驚得怔住,躲閃不及又被劃了一刀。
陸深怎麼可能在乎她?
他親手逼她去墮胎,逼她爸爸自殺,逼她做了各種事情,甚至把她送進了牢里。
這樣的陸深還不算恨她嗎?
許子意深吸一口氣,站在幾步之外,用帶著血的刀指著童心暖,發恨道,「今天我就讓你全世界都知道你是一個骯髒的女人!我看看還有誰要娶你!」
說完,許子意哈哈笑了起來。
許子意握著刀走到了燈旁,揭開一塊黑布,黑布下面是一台背對著童心暖的電腦。
許子意摁了幾下,然後憤恨的盯著童心暖,笑道,「直播開始了。」
童心暖不懂許子意的意思,只見許子意對著門口喊了一聲。
門打開后,進來了兩個男人,看上去喝了不少,臉上帶著奇怪的潮紅,像是磕了葯一樣。
「還不趕緊伺候好童小姐?」許子意命令道。
童心暖立即明白了許子意的意思,許子意居然想要直播她被男人輪……
那個端莊優雅的許子意去哪裡了?為什麼變得這麼極端?
許子意對著童心暖冷笑著,「童心暖,等全世界都看到你那副賤樣后,不管是陸深還是楚先生,都會拋棄你的,哈哈哈。」
許子意笑著點下了直播開始鍵,看著觀看人數不停的上升,她差一點想要鼓掌了。
而屏幕中央的童心暖渾身戰慄,恐懼看著那兩個男人緩緩走來,她的身體貼著牆挪動著,受傷的手臂在牆上留下一道醒目血痕。
「不要!不要!」
……
顧橙看了看時間,怎麼童心暖還沒來上班?
今天可是最後一天上班,拿獎金的呀。
昨天他們倆還說拿到獎金下班就去吃好吃的。
正想著,辦公室的人突然一陣躁動,全部點開了郵箱里莫名其妙多出來的鏈接。
「刺激,童心暖居然直播和男人……」
聽到童心暖的名字,顧橙起身拉開湊熱鬧的人,看到屏幕上無助的童心暖心都顫了起來。
「全部給我關了!」
「顧橙,你氣什麼?你看直播間名字都是童心暖的名字,可能就是她自己故意的呢?」同事笑道。
顧橙一拳頭砸在了電腦屏幕上,殺意騰騰道,「我說關了,聽不懂嗎?」
說完,顧橙轉身去了陸深辦公室,沈兮露居然也在。
他顧不上沈兮露眼底的笑意,直接道,「陸深!出事了!」
他定神一看,發現陸深的電腦屏幕上也出現了直播畫面。
顧橙指著沈兮露,切齒道,「是不是你?」
沈兮露無辜道,「我一直都在陸深身邊,這直播剛剛開始,我怎麼害童心暖?顧橙,你能不能別什麼都怪我?而且很明顯直播間是以心暖名義開的,弄不好就是她自己玩大了。」
「看我不撕爛你的嘴!」顧橙一改美艷女人的模樣,直接衝上去。
「閉嘴!」
陸深鋒利的目光掃視兩人,雙手握拳咯咯作響。
這絕對不是童心暖自己開的直播,因為畫面中的童心暖是真的很害怕。
一想,陸深就無法冷靜下來思考。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突然從直播間里聽到了其他的雜音。
像……
「林楓,去火車站。」
「是,陸總。」
陸深起身直接離開。
沈兮露臉色緊繃,陸深你又要去救童心暖!可惜,這次你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