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心暖應該是所有人心中最不可能得獎的人,結果她居然被陸深牽著走到了舞池中央。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緊張,學過交際舞的她居然錯了好幾個動作,不停的踩陸深的腳。
童心暖特別想跑,腦子不停的在想,為什麼還不結束?為什麼這首舞曲會這麼長?
越想,她就本能的將身體往後退,想要離陸深遠一點。
但是腰間的手卻用力的將她攬過,讓她不得不貼近陸深,在想動根本不可能。
「專心點。」陸深沉沉的聲音響起。
聞聲,童心暖嚇得腳下一亂,牢中受傷的腳隱隱作痛,整個人都向後倒去。
童心暖覺得自己一定會丟人現眼,誰知陸深卻扶住了她,將她拉回懷中,放在腰間的手稍稍用力,竟然將她身體多半的重量轉移到了他的身上,讓她的腳沒有那麼痛。
童心暖一怔,陸深知道她的腳跳不了舞了?
所以,林楓說的是真的,每天早上出現在病床邊的酥餅是陸深給她的。
陸深不是恨她嗎?
她抬眸望去,跌進了陸深身淺淡的眼眸。
「陸總,你……」
話還未說完,身後的人突然在倒數。
「3,2,1!新年快樂!」
嘭一聲,頭頂的玻璃穹頂大放煙花,五光十色的光描繪著童心暖和陸深眼中的彼此。
離婚後,這是童心暖第一次覺得陸深看自己的眼光不是仇恨的冰冷,而是……複雜,複雜到他擁住她的手力氣大的讓她只能貼近他的胸膛。
他,他的心跳得好快。
不對,她自己的心也好快。
終於在煙花中,舞曲結束,童心暖深吸一口氣緩緩謝幕,壓低的腦袋臉頰已經滾燙一片了。
「你想說什麼?」
陸深沒有鬆開她的手,反倒是問了一句。
童心暖咬唇,淡淡道,「陸總,新年快樂。」
她也沒期望陸深會回答,只想著,快讓她走吧,她現在全身都滾燙,怕被人看出來。
沒想到,陸深語氣平緩,「新年快樂。」
童心暖難以置信的抬頭看著陸深,陸深盯著她眼角隱隱含笑。
「臉這麼紅?」
童心暖立即捂住自己的臉,驚慌失措的看著陸深,完全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才不是臉紅,熱的。」
陸深笑意明顯。
「心暖。」楚景燁上前打斷了兩人的話。
童心暖躁動的心瞬間平靜,轉身走到了楚景燁身邊,對著他一笑。
陸深眼底略深,渾身上下充斥著隱藏的怒氣。
楚景燁對陸深挑眉,「陸深,我先帶心暖去吃點東西。」
童心暖摸摸肚子,真的好餓,果然真正關心她的只有楚景燁。
她不敢看陸深,跟著楚景燁去了席位。
剛落座,她就看到沈兮露一臉委屈的站在陸深身邊傾訴著什麼,陸深說了什麼,沈兮露立馬笑著挽著陸深去見客了。
果然,沈兮露才是陸深最重要的人。
童心暖抿唇,臉上的紅暈一點點退去。
吃了兩口東西,她的手機突然響了,宴會廳里有點吵鬧,她就走到了門外接聽。
「你好,我們是警局的,何曼琳女士想見你。」
「見我?」
「關於蘇虹,她說你會明白的,但是她說只想讓你知道。」
「好,我明天就去。」
翌日,陸氏的員工度假結束,童心暖跟著公司大巴車回到了不夜城,一下車她就自己打車到了警局。
在審訊室里她見到了憔悴的何曼琳。
何曼琳的身上還穿著拍賣會那天的蘇綉旗袍,本該是雍容貴氣,而現在旗袍髒了,頭髮亂了,妝容花了,看上去像瘋婆子。
何曼琳猛地抬頭瞪著童心暖,眼底布滿血絲,猩紅一片,像是要吞了童心暖。
童心暖小心翼翼坐下,「何會長,你,你找我?」
「是不是很得意?你不會真的以為蘇虹是為了幫你吧?」
何曼琳咯咯笑著,恨得牙齒磨來磨去,聽上去可怕又心酸。
童心暖不明的看著何曼琳,不知道該說什麼。
何曼琳撩了一把頭髮,冷笑著,「童心暖,你被蘇虹利用了,蘇虹根本不可能幫你的。」
「你胡說!一直以來都是我小姨在幫我!」童心暖反駁。
「她幫你什麼了?她是幫你調查了沈兮露和那個孩子的綁架案,還是幫你和陸總化解誤會了?難道你沒覺得只要蘇虹插手,你和陸深的恨意更濃了嗎?」
何曼琳說的很輕,但是每一個字都重重落在了童心暖的心口。
「不會的,不是這樣的!」
何曼琳譏笑的看著童心暖,「你大概不知道,蘇虹根本就不是嫁到了國外,而是被你外公趕走的,她當時可是不夜城的大笑話,只是過去了二十多年大家不願意提起而已。」
「何會長,你到底在說什麼?」
「你知道蘇虹最討厭的人是誰嗎?」何曼琳聲音陰冷,特別的可怕。
「誰?」童心暖的心跟著顫了起來。
「她的親姐姐,你的好媽媽。你又長得這麼像你媽媽,蘇虹怎麼可能幫你?她恨你還來不及。」
「你胡說!我不會相信的!」
童心暖從小就聽媽媽說她和妹妹蘇虹的關係一直很好,而且蘇虹嫁到國外后和他們家的關係也一直很友好,蘇虹怎麼可能恨她媽媽呢?
何曼琳又在挑撥離間。
誰知,何曼琳指著童心暖難以置信的模樣哈哈大笑起來,厲聲一句,「蠢貨!難怪蘇虹要利用你!」
「何會長,如果你就是想挑撥離間,很抱歉,我還有事,我先走了。」童心暖起身準備離開。
何曼琳笑道,「二十多年前,蘇虹搶你媽媽的男人可是人盡皆知,甚至被你媽媽捉姦在床,你媽媽最終含淚退出嫁給了你爸爸,蘇虹還以為自己能嫁給那個男人,結果那個男人得知你媽媽結婚也走了,蘇虹成了不夜城最大的笑話,你外公氣得住院把蘇虹草草嫁了出去,大家都明白把蘇虹其實就是被趕出家門。」
何曼琳緩緩起身,卻因為雙手的手銬不得不又坐下,看著童心暖冷笑,「童心暖,這些你知道嗎?」
童心暖驚愣在原地,想起了外公沒死之前,只要媽媽提及蘇虹,外公就會氣得牙痒痒。
那個時候童心暖一直以為是蘇虹遠嫁不回家,所以外公才那麼生氣。
但是現在想起來,似乎外公到死都在責備蘇虹是家門不幸,甚至勸說她媽媽一定要遠離蘇虹。
何曼琳看童心暖陷入沉思,便笑的更開心了,「看來你是想到了什麼,我大可以告訴你,現在子意的爸爸原本就是你外公指定給蘇虹的未婚夫,可惜蘇虹鬧了個大笑話,誰還願意娶她?」
「你……你騙人!不是這樣的!我媽媽說過她和小姨的關係一直都很好的,小姨也一直和我們家有來往,她從來不和我媽媽吵架的。」童心暖奮力反駁。
「來往?是不是在你外公死後?是不是得知你爸爸如何寵愛你媽媽還生下你之後?她和你媽媽同樣是被迫嫁人,你爸爸卻對你媽媽一心一意,可是她老公在圈子裡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她會甘心看你們家幸福美滿嗎?」
何曼琳盯著童心暖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就怕童心暖聽不清一般。
童心暖慌亂的立即起身後退,她捂著耳朵,不願意聽下去。
她不相信自己最親的人是在利用自己。
「童心暖,我看的出來,污衊我用假畫騙善款這件事,你根本就不知道,畢竟你房間的畫是我親手放進去的,你要是知道,完全不用跑進封山區冒險,只要換走我的真畫就可以了。」
何曼琳被帶進警局調查后,她平靜下來才想明白了整件事疑點,但是別人不知道真畫是她親手放進童心暖房間的,所以只會覺得整件事都是她策劃的。
童心暖聽了何曼琳的話,驚訝不已,指著她,「你,你承認了?你真的污衊我偷畫?」
「對,不然我怎麼可能知道這一切是蘇虹在搞鬼?我連污衊你偷畫都承認了,我還要騙你什麼?」
何曼琳對童心暖說這些,就是想離間蘇虹和童心暖,因為她看出來了,童心暖才是擺布陸深的關鍵,那個沈兮露不過是個幌子罷了。
蘇虹想要控制童心暖,她就偏不讓蘇虹如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