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心暖能感覺到陸深的怒氣,他想要平息,而她想要一個公道。
即便是不為自己,也不能讓蘇虹白白受傷。
童心暖走到了何曼琳面前,質問道,「何會長,你說我偷畫,但是據我所知,展廳只有兩個保安,就連展櫃都沒有上鎖,那麼貴的名畫,你就這麼鬆懈嗎?」
何曼麗深吸一口氣,義正言辭道,「童小姐,給了你幾分面子,可千萬別不珍惜。來我們拍賣會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素質極高,誰會做偷畫的下等事?」
「那你敢不敢對峙?」童心暖憤怒的看着何曼琳。
何曼琳笑了,高傲抬頭,看了看陸深,「陸總,可別說我沒給你面子,這是童小姐自己要求的。」
「還不去把人證和證據都拿來?也好讓童小姐死了心。」
沒一會兒,那兩個保安帶着監控過來了。
保安連哭帶喊將童心暖怎麼放倒他們,然後偷走畫的過程說了一遍。
然後又拿出了監控前前後後放了三遍。
童心暖看得心驚肉跳,她盯着監控上偷畫的人不由得恐懼襲上心頭。
太像了,竟然連側臉都能這麼像。
如果不是預謀,怎麼可能隨便就能找到這麼像的人?
難怪何曼琳會如此有恃無恐,看她的眼神都有一種『放你生路不要,偏要走死路』的氣勢。
「童小姐,怎麼不說話了?是想不到什麼說辭了嗎?」何曼麗笑了起來。
許子意冷笑一聲,「童心暖,是你非要自找難堪的,我看你怎麼收場。」
沈兮露一看風向又變了,心裏都樂呵了,待會兒民意難壓,陸深不可能再明目張膽的幫童心暖了,還不趕緊上去踩一腳?
「心暖啊,你趕緊認個錯,我看這件事還是算了。」
「那不行,剛才我是看在陸總面子上,現在是童小姐非要尋求真相,那就不能這麼一了了之了。」何曼琳挑眉掃了一眼童心暖。
童心暖心亂如麻,她知道監控里的不是自己,到那時她不知道該怎麼證明。
「不是她。」陸深突然發話,「因為……」
手。
楚景燁搶先道,「因為手,心暖的手一直戴着我送的訂婚戒指。」
何曼琳呵呵笑了起來,「楚先生,你真愛開玩笑,哪有人偷東西戴着證明身份的戒指?童心暖完全可以摘了去偷畫呀。」
「何會長,你說的太對了,那你看看仔細看看心暖摘了戒指的手。」楚景燁淡淡一笑,聲音很輕卻透著威而不怒調子。
何曼琳漫不經心的上前,看着楚景燁摘下了童心暖手指上的戒指,陡然,瞳孔收縮。
戒指下,童心暖的手指上有一顆痣。
如果不是熟悉童心暖的人根本不可能注意,加上她一直戴着戒指,怎麼可能會察覺?
而監控上的人為了展示自己偷畫的動作,不管是快進還是慢放,那雙手乾乾淨淨,連道疤都看不見,更別說這麼明顯的痣。
何曼琳艱難的咽了咽口水,陸深投來的目光已經將她拉進了無底深淵。
「陸總,這,這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呀。」何曼琳急急忙忙推卸責任。
陸深垂眸,細緻的轉了一下袖扣,每一下都像是在擰何曼琳的心。
「你們呢?」陸深看向那兩個保安,利眸駭人。
保安雙腿一軟,直接趴在了地上,「與我們無關呀,我們也是臨時接到通知去守展廳的,何會長說讓我們喝了水就躺那等人來,然後按照她的話說,其實我們根本不認識什麼童小姐呀!」
保安只是小嘍嘍,看何曼琳都說不出話,擔心自己會受牽連,不用逼就說了真相。
何曼琳氣急敗壞的抬手就甩了兩人耳刮子,「混賬東西,誰叫你們來污衊我的!」
「污衊?這句話應該我問你,我們家心暖和你無冤無仇,你三番兩次的害她,你到底什麼居心?」
剛才還哭哭啼啼的蘇虹,現在換上一副厲色,每一個字都有目的的戳著何曼琳的心窩子。
何曼琳也是見過世面的人,左右一掃,就知道事情不對勁,她指著蘇虹齜牙緊咬。
「蘇虹!是你!一定是你連同童心暖誣陷我!」
「誣陷你?何會長,你可能忘記了,監控是酒店的,保安是你慈善會的人,我怎麼誣陷你?」蘇虹看着何曼琳露出一絲笑意。
童心暖見已經證明了自己清白,便懇求的看着蘇虹,低聲道,「小姨,就這樣吧。」
蘇虹像是沒聽見一樣,拿起了那副名畫。
「說起來,我倒是覺得這副畫好像有點問題。」
「蘇虹,你胡說什麼?」何曼琳怒不可遏的看着蘇虹。
「在座的應該也是見過世面的人,這畫到底有沒有問題一目了然。」蘇虹特意將畫遞給了童心暖。
童心暖接下畫仔細看了一下,其實這位畫家的其他作品,她以前在畫展也見過,所以只要走近觀察手裏的畫就知道是假的。
但是,這一定需要走近看。
小姨隔得那麼遠怎麼看到的?
童心暖心有點亂,她無措的看着楚景燁,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楚景燁上前也看了一下,然後遞了一個眼神給陸深。
的確是假的。
那這件事就複雜了。
何曼琳品出楚景燁的眼神,立即搶過畫,她經手過很多藏品,這畫到手就知道真假。
「不,不可能,這不是我的那副畫!」
畫呢?
怎麼會這樣?
她明明叫人將畫偷偷藏進了童心暖的房間,只要人贓並獲,不僅除掉了童心暖,畫也會重新回到她的手裏。
現在畫丟了,她的名聲也會完了!
蘇虹得逞笑道,「我也想問何會長畫在哪裏,何會長剛才不是還拿着畫污衊心暖是賊嗎?現在又說畫不是自己的了,何會長你到底哪句話是真的?」
「你血口噴人!我媽媽明明把畫放……」許子意差一點脫口而出,幸而何曼琳捂住她的嘴。
蘇虹輕蔑的看着許子意,真是個蠢貨。
「怎麼不敢說了?我看從我和心暖出事開始,一切都是你們倆設下的圈套,看似丟畫,其實是想掩蓋什麼事實吧?」
「蘇虹,子意只是着急說錯話了,你可別亂說什麼,我需要掩蓋什麼事實?」何曼琳故作鎮定。
蘇虹看了一眼門外的Amanda,隨後Amanda就帶人押著四個人進來。
這四個大漢正是追殺童心暖和蘇虹的人。
蘇虹對着童心暖招手,「心暖,你認得嗎?」
童心暖有點發懵,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況?不是證明她清白嗎?
她該怎麼說?
「心暖,你別怕,只要抓住了壞人,他們就不會害人了。」蘇虹誘導童心暖。
童心暖點頭,「他們就是追殺我和小姨的人,我也是被他們逼進封山區的。」
蘇虹隱笑,她就知道童心暖捨不得她這個小姨受傷。
「你們四個還不說說怎麼回事?」
「陸總,是何會長指使我們帶走童小姐,這樣可以污衊她偷畫逃跑。」
「而且那畫是假的,何會長知道這畫太珍貴了,所以想佔為己有,如果童小姐死了就死無對證了!她經常找假畫專門賣個那些人傻錢多又不懂藝術的人,她就是騙錢!」
人傻錢多?那不就是陸深嗎?這畫就他買的。
陸深臉色黑沉。
「你們……你們胡說八道!」何曼琳尖聲指責,「我賣的都是真正的藝術品!」
何曼琳看着周圍的人,他們質疑的目光快要將她生吞活剝。
「何會長,那我們就搜搜你的房間如何?」蘇虹提議道。
何曼琳眼眶猩紅,在別人的注視下,不論她說什麼這個房間是搜定了。
果然,陸深的人去了何曼琳房間搜出了真正的畫。
何曼琳頓時就瘋了,衝上去掐蘇虹的脖子,「蘇虹,你這個賤人!難怪會被自己親爹趕出不夜城!你就是一個惡毒的禍害!叫你陷害我!」
蘇虹不反抗,掐的臉頰都成了豬肝色才被人救下。
不等她說什麼,門外來了警局的人。
「何女士,有人報警說你拍賣假畫騙取善款,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我不去,我不去,不是我!」
何曼琳已經沒了雍容華貴的模樣,髮絲撒亂猶如潑婦被人拽走了。
許子意哭喊著跟上去,「媽,媽!求求你們別抓我媽媽。」
蘇虹捂著脖子,握住了童心暖的手,驚喜道,「心暖幹得好。」
「我……」我什麼也沒幹呀。
童心暖到現在都覺得頭暈乎乎的,陸深投來的目光也變得十分的陰森。
他不會是以為這一切都是她策劃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