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心暖一直躲在房間,害怕黑暗的人卻關著燈躲在被子瑟瑟發抖。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被敲響。
童心暖捂著被子不想理會,門外的人卻堅持不懈,她只能起床拉開房門。
「童小姐,這是楚先生送來的東西。」
侍者將一個白色的大盒子放進了童心暖的手中。
童心暖回到房中,打開了盒子裡面是一件禮服還有一張卡片。
心暖,我在拍賣會等你。景燁。
楚景燁太顧及她的感受了,總是小心翼翼的,怕她受傷,怕她哭。
她卻只敢躲起來暗自傷心。
她不想讓楚景燁再失望了,所以換上了禮服,打扮了一下自己,深吸一口氣走出房間。
剛踏進電梯,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
「心暖?」
「小姨?你也是來拍賣會的?」童心暖臉上終於有了笑容。
蘇虹點點頭,然後緊緊握著童心暖的手,上下將童心暖打量一番。
「我們家心暖真的是太漂亮了。」
「沒有。」童心暖紅了臉。
蘇虹和童心暖繼續說著話,沒有注意到電梯里多了四個彪形大漢。
電梯一停,童心暖挽著蘇虹準備下電梯,突然身後的大漢掏出匕首抵住了蘇虹的脖子。
「童小姐,別亂動,跟我們走,不然我們可對你小姨不客氣了。」
「不要!我跟你們走,你們放了我小姨。」童心暖哀求眼前的人。
蘇虹不敢亂動,刀子從脖子轉移到了她的腰間,稍稍一頂,讓她不得不往前走去。
童心暖含著淚擔憂的看著蘇虹,快速跟上了四個大漢的腳步。
童心暖幾人從酒店側門離開,酒店外白雪皚皚空無一人,根們沒辦法呼救。
突然,蘇虹趁著大漢不備,用力推開大漢,然後拉著童心暖不顧一切的往前跑去。
童心暖被蘇虹拽著沿著小路奔跑,最後蘇虹氣喘吁吁的推了她一把。
「心暖,你快跑吧,小姨跑不動了,我幫你拖住他們。」
「不行!小姨,他們是沖著我來的,要跑也是你跑,我不能丟下你不管。」
童心暖提起裙擺,咬著牙扶著蘇虹往前走。
蘇虹髮絲凌亂,眼底噙著淚珠,氣鼓鼓的打了童心暖一下。
「走!快走!童家就剩下你了,我絕不能讓你出事!」
「小姨,世上只有你和我最親了,我不要你出事。」童心暖哭了起來。
「好了,我們別爭論了,這樣一起跑太容易被抓了,不如我們分開跑,你往這,我往那,至少能分散他們的注意力。」
蘇虹吃力的指了指面前的兩條路。
童心暖看蘇虹體力不支,不願蘇虹跟著自己被抓,便點點頭。
蘇虹撐起身體,叮囑童心暖,「心暖,一定要小心,知道嗎?」
「嗯嗯。小姨,你先走,我跑得比你快。」童心暖推推蘇虹的身體。
蘇虹聽到身後的聲音,便趕緊起身向另一處跑去。
童心暖等到身後的人看到自己,才朝著蘇虹指的路跑去。
幾個大漢卻停了下來。
「停!不能進山!」
「老大,怎麼了?不抓住童心暖,咱們不能交差呀。」
「你們沒看到倒在旁邊的指示牌嗎?」
大漢將倒下的指示牌扶起,指了指上面的一行字。
大雪封山,嚴禁進入,後果自負。
大漢們朝里望了望,雪白一片,哪裡還有人影?山裡白茫茫一片,太容易迷路,兜兜轉轉不是凍死就是餓死。
「走,去告訴夫人,事情辦妥了。」
四名大漢轉身離開。
而此時,蘇虹從假山後走出來,緊隨而來的Amanda將大衣披在蘇虹肩頭。
「告訴沈兮露,事情辦妥了。」
「是。」Amanda編輯簡訊快速發送。
其實蘇虹就是發送視頻給沈兮露的人。
她看著自己布下的大網,滿意的笑了。
「Amanda,動手吧。」她撩開自己的頭髮,面朝著Amanda。
Amanda撿起地上的石塊,微微頷首,「蘇總,冒犯了。」
說完,她將石塊砸向蘇虹的頭,頓時石塊上沾滿了血跡。
蘇虹吃痛的悶哼一聲,然後倒在了雪地上。
Amanda扔掉石塊,然後退回酒店去找嚴清兒彙報蘇虹失蹤的事情。
只有這樣,蘇虹才能撇清嫌疑,也只有這樣沒有人會那麼容易找到童心暖。
……
沈兮露收到神秘的簡訊,立即對許子意使了一個眼色。
許子意便走到了何曼琳的耳邊說了幾句。
何曼琳等了片刻便上台,說道,「接下來的藏品是國寶級的名畫,落日中的女孩。收藏家要求匿名,並且將拍賣所得的款項全部捐獻,我非常感謝這位收藏家的信任,也非常謝謝諸位的捧場。」
「因為名畫的特殊性,所以我特意將它放在了一個特別的展廳,利用影像向諸位展示,大家請看大屏幕。」
何曼琳大方得體的介紹,瞬間吸引了賓客的注意力。
屏幕一閃,出現了那副小巧的名畫,鏡頭由遠到近,讓名畫像是近在咫尺玻璃盒中的禮物,神秘又讓人心動。
一下子好多人開始競拍起價。
突然,鏡頭一轉,屏幕中多了一個人的背影,灰紫的長發,纖細的身形,小心翼翼的靠近名畫,然後用白布包裹名畫,避開鏡頭直接離開了展廳。
何曼琳尖叫一聲,捂著胸口喘不上氣一般快要倒下。
「媽,媽,你別嚇我。」許子意連忙扶著何曼琳。
「快,快喊保安!有賊!」
何曼琳慘白一張臉,搖搖晃晃的帶著人衝到了展廳門外。
原本安排的保安居然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何曼琳氣憤上前用力推了推保安,保安揉了揉腦袋醒來。
「何會長?怎麼了?」
「讓開!」
何曼琳推開展廳,發現房間玻璃櫃中的名畫真的不見了。
何曼琳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保安嚇得就差跪下,連聲道歉,「對不起,何會長,我們,我們只是鬼迷心竅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許子意一邊替何曼琳順氣,一邊質問保安。
「我們,我們在值班,童心暖小姐說看我們辛苦,就給我們兩瓶水,誰知道一喝就暈過去了。」
「你們知不知道這畫有多貴?就算賣了你們都還不上!」許子意責備道。
保安哭喪著臉,「童小姐那麼漂亮,一直對我們放電,我們迷了心才會上當,求求何會長和許小姐放過我們吧!」
「胡說八道!心暖為什麼要偷畫?」顧橙聽不下去了,直接打斷兩個保安的話,「心暖除了去了一趟酒吧,一整天都在房間休息,你們倆是酒店的保安,怎麼就能一眼認出心暖來?」
「我們……」保安語塞。
「顧橙,童心暖和男人們之間的風流韻事難道還少嗎?你還愁別人不認識她?」許子意撇嘴,很看不起童心暖,「再說剛才大家看到的監控總不能騙人吧?」
何曼琳痛心的揪著領口,「童心暖為什麼要害我?」
「慢著,憑兩個言語矛盾的保安和一段看不見正臉的監控,就想治心暖的罪嗎?」楚景燁看著何曼琳,不悅道,「什麼時候,何會長這麼草率了?」
何曼琳心底發毛,抬手壓了壓眼下的眼淚,「楚先生說得對,那咱們就找童心暖過來對峙,如何?」
楚景燁覺得何曼琳有些奇怪,話里話外對畫的著急很少,卻獨獨對童心暖很著急。
何曼琳轉身看著神色陰沉的陸深,幾度哽咽。
「陸總,你可要為我主持公道!這是我第一次主持一年一度的籌款拍賣會,傳出去我這個會長我還怎麼當?」
見狀,沈兮露趕緊上前扶著何曼琳,關切的安慰著,「何會長,你放心,陸深一定會調查清楚的。」
一旁,陸深垂眸,對著林楓揮了揮手。
林楓快速帶人去找童心暖,許久后,林楓一臉凝重的走到陸深身邊。
「陸總,童小姐不見了,在花園裡發現受傷昏迷的蘇虹,剛剛送去醫治,一時半會兒醒不了。」
許子意聽到童心暖不見了,立即大聲宣揚,「童心暖畏罪潛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