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心暖腰間一緊,整個人都被提了起來,整個人緊緊貼在對方的胸口,滾燙的快要將她融化。
周圍頓時變得靜悄悄的,就連彼此的呼吸聲都變得無比的清晰起來。
她覺得好熱,對方噴洒在她臉上的氣息變得混亂炙熱。
突然,嘭的一聲,頭頂一個大綵球炸開了,飄落了好多的五顏六色的彩紙。
巨響嚇得童心暖瞬間清醒,紛飛的彩紙落得她眼前的人滿頭都是,卻遮掩不住俊美深邃的五官。
那雙淺眸冷光點點,耳畔的黑曜石耳釘是那麼熟悉。
陸深!
為什麼陸深穿著楚景燁的衣服?
童心暖瞪大眼睛,還未反應就被衝上前的沈兮露用力推開撞向高腳桌。
還好楚景燁反應快,將她撈回懷中,不然這麼一摔,她的腰一定廢了。
而一旁的陸深悄然放下抬起的手,面無表情的站著,懷中的沈兮露已經泣不成聲。
沈兮露微微抬頭髮現陸深眼底倒映著童心暖的身影,不禁咬牙憎恨。
「陸深,心暖是故意鉤引你!我就是看她喝醉了,還特意告訴她楚先生的位置,想讓他們增進感情,結果她卻直奔你而來!」
「陸深,心暖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怪我沒能幫她抓住莉香,證明她和綁匪之間沒有胡來?所以才在我面前鉤引你?」
沈兮露將童心暖剛剛癒合的傷口,硬生生的當著眾人的面撕開。
「我沒有,我和那些人沒有關係。」童心暖大聲辯解道。
「沈兮露,你別胡說八道,心暖是受害者!」顧橙維護著童心暖。
「對不起,我當然知道心暖是受害者,是我太著急了,所以才會不小心說出來的。但是求你別搶陸深好嗎?我求求你了!」沈兮露哭了起來。
「看著挺漂亮的,沒想到是個騷貨,難怪穿成這樣。」
「和綁架犯都能那樣?還是多人?真不一般。」
童心暖環顧四周,那些人眼中與莉香傷害她時的目光如出一轍,讓她害怕的想要逃。
「心暖,別害怕,看著我。」楚景燁溫柔的聲音響起,俯身與童心暖平視,「其實,你只是把陸深認成了我對嗎?」
「是,我不是故意的,我喝多了,只看到衣服,所以才認錯了。」童心暖面紅耳赤,根本不敢抬頭看人。
楚景燁欣慰的笑著,雖然面對童心暖,卻有意抬高聲音,確保眾人聽清楚他接下來的每一個字。
「服務生剛剛不小心將酒灑在了陸深身上,有些不雅觀,我讓陸深穿我外套回去換衣裳,沒想到你認錯了。」
「對不起。」童心暖很自責,聲音啞然。
「沒關係,我想陸深應該也不會放在心上的。對嗎,陸深?」
楚景燁與陸深各站一方,相視一眼,目光灼灼。
「無所謂,她親的人少嗎?」
陸深淺眸一眯,危險之氣包裹,叫人無法靠近。
聽聞,童心暖渾身冰冷,紅潮迅速退卻,取而代之的是蒼白,擰緊的手指也變得通紅。
「陸深,你別這麼說心暖,都過去了,她以後還要嫁人呢。」
沈兮露輕輕勾唇,迫不及待出現添了一句實錘的話,然後宣布主權似的挽著陸深,踮起腳尖想親吻陸深。
童心暖臉色一白,撇過臉頰轉身跑出了酒吧。
受夠了看他們倆恩恩愛愛。
楚景燁和顧橙也跟了出去。
沈兮露正得意,陸深卻側首,讓她的吻落空,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給她難堪。
自從監獄事情后,陸深對童心暖的情緒越來越明顯,對她卻越來越冷淡。
沈兮露唇瓣一抖,眼底只剩對童心暖的恨意。
沈兮露用力抱住他,幾乎哀求道,「陸深,監獄的事你別生氣了,我不敢了,今天遊戲是笑笑提出來的,不是我。」
「嗯。」
毫無感情的回答,像極了敷衍了事。
這讓沈兮露更加害怕。
陸深不著痕迹推開沈兮露坐回沙發,上腿交疊,修長的指尖把玩著彩紙,沉沉目色,無名的火蔓延至整個酒吧。
只有沈兮露明白,陸深的憤怒從來只為童心暖。
沈兮露攥緊拳頭,手機在手裡震動了好一會兒,都沒有回神。
最後才心煩的打開手機,是陌生電話發來的消息。
隨意點開,沈兮露呼吸頓時,用手捂著屏幕,慌張的起身。
「陸深,我去一趟洗手間。」
不等陸深回答,她已經步履著急的衝進洗手間,確定裡面沒人,才將大門緊緊鎖上。
她打開手機,映入眼帘的是她殺害余中成的視頻。
下面的話更像是一根針扎進她身體,痛的她雙手顫抖。
「沈兮露,精彩嗎?不想讓陸深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就乖乖聽話。」
沈兮露發抖的手快要握不住手機,摁了三遍才撥通陌生號碼。
嘟嘟嘟,接通后,傳來了用機器處理過的聲音。
「沈小姐,看來你很喜歡我發給你的視頻。」
「你是誰?我告訴你,陸深愛的是我,就算是我犯錯了,他也不會生氣的。」
沈兮露瞪大眼睛,狠狠的對著手機嘶吼。
「是嗎?我怎麼覺得陸深對童心暖余情未了?不然怎麼會那麼在意童心暖和楚景燁呢?」
「不!不是!他愛的是我!」
「那沈小姐,你敢賭嗎?」
對方哈哈大笑,刺耳的機械聲音湧入沈兮露的耳中,異常扎耳。
「你到底想要什麼?」沈兮露怕了,只能妥協。
「沈小姐,這樣才識趣。你放心,我是來幫你的,你的目標是童心暖,我的目標是許子意一家,何不互相幫助?」
「你要我怎麼做?」
只要視頻不泄露出去,讓她做什麼都可以。
「沈小姐這麼聰明,還需我教你嗎?童心暖和許子意一起消失不好嗎?」
「我明白了,可是……」
嘟嘟,對方掛了,顯然不想對她透露太多。
沈兮露盯著手機上暫停的畫面,剛好落在她悶死余中成的那一刻。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抬頭,洗手間里白慘的燈光頓時變得有些陰森。
「誰也別想搶走我的地位!」
「誰擋我的路就殺了誰!」
她面色猙獰,銅鈴般的眼眸充滿了陰險。
下一秒,她走近鏡子,整理了一下髮絲,唇上僅剩的口紅抿勻,然後對著鏡子嫣然一笑,又變成了那個單純乾淨的女人。
……
沈兮露輕而易舉找到了陪著何曼琳接待賓客的許子意。
聽到賓客誇讚何曼琳有個優雅識大體的女兒,她唇瓣一掀,露出緊咬的牙齒。
許子意這樣的蠢貨憑什麼得到這麼多人的讚賞?
還想取代她做陸夫人?
做夢!
想著,沈兮露趁許子意目光飄來時,捂著臉匆匆跑開。
許子意果然上當跟來,拉住了沈兮露。
「兮露,你怎麼了?為什麼哭的這麼傷心?」
「子意,我,我可能幫不了你了,我真的鬥不過心暖,我輸了。」
沈兮露說完就伏在許子意的肩頭痛哭了起來。
許子意拉開沈兮露,不明問道,「是不是童心暖有做了什麼?」
「心暖她……」
沈兮露添油加醋將童心暖如何在酒吧鉤引陸深的事情告訴了許子意。
「子意,對不起,我以為只要能趕走心暖,我就能放心的將陸深交給你,沒想到心暖心機這麼重,每一個接近陸深的機會都不肯放過!」
「童心暖太噁心了!你跟我來,我媽一定會幫我的!」
許子意對沈兮露深信不疑,拽著沈兮露要找何曼琳商量對策。
沈兮露怯弱的搖頭,「子意,算了吧,我哪裡敢勞煩何會長?」
「兮露,你放心,我媽媽說了,只要你答應趕走童心暖后離開陸深,她不會虧待你的,到時候她允許你用沈家大小姐的身份加入巾幗會,再也不會有人嘲笑你是司機的女兒。」
司機的女兒?
沈兮露嘴角抽搐一下,原來許子意和何曼琳就是這麼看她的?
太好了,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真的?謝謝你,子意,也謝謝何會長。」她假意激動的看著許子意。
許子意不經意流露出了高傲的表情,「不用客氣,這對你而言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你別浪費了。」
而許子意轉身的剎那,沈兮露就挑眉露出譏笑。
謝?
呸!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