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心暖出院后回到公寓休息了兩天,顧橙突然發來消息說明天陸氏帶員工度假三天。
她才想起陸氏員工福利很好,每年年末放假前都會組織員工三天度假,所以才會有那麼多人拼了命進入陸氏。
她並不是很像去,但是顧橙說就當是散散心,不然沒日沒夜的亂想,人更容易垮。
她覺得顧橙說的對,就答應了。
第二天一早,童心暖簡單收拾了一個行李準備下樓去搭公車去公司集合。
沒想到楚景燁早早就在樓下等著了。
「景燁,你怎麼會在這裏?」童心暖好奇的看着楚景燁。
楚景燁自然的接過了她手中的行李,然後打開了車門。
「我記得陸氏員工度假是允許帶一名家屬的,你看我長得像你的家屬嗎?」
童心暖聽聞噗嗤一聲笑了。
楚景燁拍了拍她腦袋,「看到你笑我就放心了,走吧,正巧我也有事去度假村。」
「年末了,你都這麼忙嗎?」
「是巾幗會的籌款拍賣會,年年都有,今年是何曼琳上任第一次活動,別出心裁選擇了山裏的度假村,大概也是為了博一個好感。」
「原來如此。」
一想到何曼琳那張偽善的臉,童心暖就覺得諷刺。
兩個多小時后,童心暖和楚景燁總算是到了度假村。
度假村門外,陸氏的大巴車停了整整十輛,讓寂靜的山林都熱鬧了不少。
下車后,楚景燁要去和拍賣會的人打招呼,童心暖乖巧的說去找顧橙,便先一步離開了。
剛好,顧橙和大家在分房間,童心暖便湊了上去。
但是房間到了童心暖這裏,獨獨少了一間房。
兩人一間房,童心暖就算是想擠一擠,都沒有人願意接納她。
顧橙站出來說,「怕什麼,大不了我和心暖一間房。」
「你不可以!」
「你不可以!」
異口同聲,陸深和楚景燁從兩個方向快步走來,兩人紛紛瞪了顧橙一眼。
扮女人久了,還真的把自己當女人了?
顧橙撇嘴,這兩人千里耳嗎?他說的也不大聲呀。
童心暖站在中間,有點尷尬,可是一看到陸深這張冰冷的臉,她就想起了他讓自己爬出牢房的場景。
她規矩低頭道,「陸總好。」
然後站回了楚景燁的身後。
陸深身形一斂,眉目愁深不言。
楚景燁淡笑,「心暖和我一起就好了,我們是未婚夫妻,你們應該不會多言吧?不然陸深和沈兮露一起,豈不是也很奇怪?」
話,楚景燁是故意這麼說的,因為他看得出來陸深是不願意童心暖和他住在一起的。
但是他也不願意童心暖再受陸深半點傷害。
沒想到陸深卻說,「兮露現在是員工,自然按照規章辦事,她理應和同事住在一起。」
站在陸深身邊的沈兮露渾身一僵,笑容也隨即黯淡無光,陰狠的掃了童心暖一眼。
「陸深,你……」沈兮露可憐楚楚的晃了晃陸深的手臂。
陸深卻甩手壓根不理會,反倒是盯着童心暖。
「你呢?打算辭職了?」
「不,不是,我沒有要辭職。我自己住。」
童心暖抬眸否認,她不能走,她還沒查清楚真相。
「很好。楚先生還有異議嗎?」陸深反問楚景燁。
楚景燁嘆了一口氣,「我尊重心暖的決定。」
陸深招來林楓,吩咐道,「給她在顧橙隔壁安排一間房。」
「是,陸總。」
林楓走到了童心暖身邊,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童心暖只能跟着林楓去辦理入住。
「童小姐,送去醫院的糕點好吃嗎?」林楓一邊低頭簽字,一邊故作漫不經心詢問。
童心暖不明的看着林楓,想起住院期間,每天她醒來床頭都會多一份她愛吃的糕點。
她一直以為是楚景燁給她準備的。
「林助理,是你送的吧?」她口乾舌燥的盯着林楓。
林楓寫字的手一頓,微微抬頭看着童心暖,「你覺得呢?每天店裏的第一份都是預留給你的,我沒有這麼大的本事。」
「別開玩笑了,一點也不好笑。」童心暖搖搖頭根本不相信。
陸深?
不可能。
是陸深把她害成這樣的。
林楓沒有說下去,將房卡塞進了童心暖的手裏,於心不忍道,「童小姐,陸總真的那麼壞嗎?」
「他,不壞嗎?」
童心暖苦笑一聲,從包里掏出了自己全部的錢。
「林助理,謝謝你的好意,這是糕點的錢,你幫我還給他吧。」
雖然知道陸深根本不缺錢,但是童心暖依舊不願意欠他的。
童心暖轉身上樓回了房間,一分鐘沒歇息,直接跑進洗手間開始吐了起來。
鏡子裏的自己雙眼發紅,想着林楓的話覺得心亂如麻。
突然,房間門咔嚓一聲,居然開了。
童心暖走出洗手間,以為房門鎖出了故障,沒想到陸深拿着房卡站在門口。
她吃驚幾秒,上前關門。
陸深像是不怕疼一樣,手臂夾在門縫中阻擋着門。
「陸總,你走錯地方了。」
無論她怎麼用力,力氣都比不上陸深。
門被陸深毫不費力推開,進門后又用力甩上。
「不是楚景燁,很失望嗎?」
「陸總,景燁是我的……啊!」
童心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陸深用力的推倒在床上。
她的頭磕在了床沿,腦子嗡嗡作響,一下子疼痛就讓她冷汗涔涔。
她捶打着陸深,不願意讓他靠近自己半分。
「你閉嘴!」
「景燁……唔唔……」
陸深怒了,他伸出手捂住了童心暖的口鼻,眼底火光乍現。
「我叫你閉嘴!」
陸深是一個深沉的人,即便是生氣也絕不會放在臉上,他只會面無表情的解決惹怒他的人。
但是現在,他像是被憤怒奪走了理智,面色陰沉緊繃,雙手的力氣恨不得悶死童心暖。
他一手從口袋拿出了童心暖讓林楓轉交的錢,一張一張扔在了地上。
「欠我的,你還的清嗎?」
呼吸不順的童心暖窒息的瞪大眼睛,胸腔悶悶的火辣辣的疼,好像下一秒就要爆炸了。
她掙扎著拍打着陸深,最後還是無力的垂下了手臂。
陸深眼底一晃,鬆開了童心暖。
「呵。」童心暖猛地吸氣,喉嚨一陣乾澀,「咳咳咳。」
陸深單腿撐在床尾,俯下身體,一把攫住童心暖的下顎,讓她仰起頭。
「我和你說過,我只喜歡聽話的狗。妄想逃跑,下場只會更慘。」
「脫吧,別忘了你的最擅長的事。」
陸深雙臂撐在童心暖的左右,危險的氣息將通信包裹。
童心暖害怕的看着眼前的人,猶如猛獸,害怕的渾身顫抖。
腦海里不停翻滾着他欺騙自己的畫面。
陸深從來都不愛她,愛情,婚姻都是騙局。
就連她的孩子都被他欺騙的打掉了。
而她像狗一樣爬出牢房,陸深只是看着而已!
她盯着眼前的陸深,眼中滿是淚水,疼痛讓她胃裏又開始痙攣噁心。
她不要再這樣下去!
「不,我不會答應你的!」
童心暖反抗了,她抬腳去踹陸深,受傷的叫卻被陸深緊緊握住,用力一捏,疼得她動彈不得。
「你有什麼資格反抗我?既然你爸爸死了,那剩下的債,你來還。」
陸深單手撕開了童心暖的衣服,手術的傷痕橫跨在胸口,鮮紅的觸目驚心,叫他愣住。
童心暖嗚咽哭了起來,「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陸深鬆開了她。
她從床上滾落,在地上向著房門爬去,哭聲小心翼翼。
「我,我不要……」
爬到一半,童心暖暈了過去。
陸深淺眸加深,好像看到了童心暖在骯髒的地磚上爬的樣子。
明明是他要的懲罰,卻無法高興起來。
他走到了童心暖身邊,將她抱起放在了床上。
即便是睡着,眼角的眼淚卻像是斷了線一樣的淌下。
「陸深,不要,不要。」她哭喊著。
陸深擦掉了她的眼淚,輕撫着她的臉頰。
「你終於肯喊我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