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莉香解決了,但是沈兮露還是不放心餘中成。
看的出來余中成對童心暖有些不忍心,萬一動了惻隱之心,那她一家三口都要陪葬。
不行,她必須要讓余中成緊緊閉上他的嘴。
沈兮露趁陸深被顧橙喊走的空檔,去了余中成的病房。
一進門就看到余中成橫躺在床上,一個枕頭放在身邊,整個人看上去沒氣了一般。
沈兮露嚇得想逃,卻還是忍不住伸手去探鼻息。
誰知,余中成迷糊睜眼,一把抓住她的手。
「救,救我。」
「你鬆開!」沈兮露掙脫他的手。
「大小姐,我告訴你,我……」余中成已經意識模糊。
沈兮露一聽,神經緊繃,滿臉陰狠可怖。
「你果然想告密!」
她抓起枕頭蒙住了余中成的臉,幾乎用整個身體的力氣壓了下去。
她念念有詞,「不能說,這一切都是我的,誰也別想搶走!我不允許!反正有人要殺你,你就下地獄去吧!」
沈兮露的臉上再無平日的溫柔清純,只有濃濃自私殺意。
余中成雙手一垂,再無聲息。
沈兮露雙手顫抖,「是你該死!與我無關,不是我殺的,是……」
沈兮露慌了神,左顧右盼的想要掩蓋,反倒是將余中成被子裏的手機抖了出來。
手機屏幕還亮着,上面顯示著童心暖的號碼。
「呵。」沈兮露冷笑,還好她來了,不然余中成怕是已經打電話給童心暖了。
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她編輯了短訊,點了發送。
「不是我殺你的,記住了,是童心暖殺你的。」
「因為……殺人滅口。」
沈兮露掩嘴咯咯嬌笑兩聲,然後抬起雙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倒在了地上。
……
此時,轉入普通病房的童心暖,剛從護士口中得知,莉香跑了,沈兮露為了幫她尋求真相被砸破了頭,在病房裏痛的死去活來。
沈兮露哭了多久,陸深就陪了她多久,他對沈兮露的愛真令人羨慕。
而躺在ICU的她早已被忘記。
她苦苦一笑,眼淚無聲滾落。
忽然,頭疼讓她弓起身體,動作又牽動傷口,每一寸皮膚都像是在被凌遲。
幾分鐘后,疼痛讓她大汗淋漓,滿臉都沁著水珠,分不清是汗還是眼淚。
她抓緊被子塞進了嘴裏,緊合的牙齒吱吱作響,齒間鮮血滲入慘白的被子,異常醒目。
陸深,我也疼,我真的疼。
疼痛持續了半個小時,童心暖憔悴的像是死了一回。
還好枕頭下的鈴聲分散了她的注意。
是余叔給她的短訊。
「大小姐,我想通了,我願意告訴你真相,但是我只能告訴你一個人,我在病房等你。」
童心暖的疼痛瞬間消失,眼前出現了光明,咬着牙下床,扶著牆往前挪。
爸爸,我能還你清白了。
童心暖心裏默念著,深吸一口氣不顧身上的疼痛,向余中成的病房走去。
病房外,她不小心撞了一個戴着口罩的女醫生,耽擱了一下。
隨後她急急忙忙敲開了病房門。
「余叔,我來了。」
「余叔?」
病房裏靜悄悄的,余叔躺着的姿勢很奇怪,枕頭壓在臉上。
童心暖小心翼翼的拿開枕頭,一張微微發紫的臉上雙眼充血死死的瞪着她。
她被嚇得忘了驚叫,步步退後,這才發現床的另一邊還躺着一個沈兮露。
她剛想上前查看沈兮露,沈兮露就醒了過來,看都沒看床上的余中成就尖叫了起來。
「救命啊!殺人了!殺人了!」
震耳的聲音,讓童心暖明白這是一個陷阱。
她上當了!
幾秒后,陸深和顧橙沖了進來,陸深只一眼快速關上房門。
顧橙上前摸了摸余中成的脈搏,對着陸深搖搖頭。
「沒救了。」
沈兮露一聽,嚇得淚流滿面,快速的鑽進了陸深的懷中。
「陸深,心暖瘋了,她殺了余叔!還想殺我滅口!」
說罷,沈兮露露出自己脖子上的掐痕。
「不是!我沒有殺人!」童心暖大聲解釋,說完身體虛弱的撐著牆壁。
陸深的目光從她手裏的枕頭,轉移到了床上的余中成身上,一點一點發寒冰冷。
下一秒,童心暖被陸深扼住脖子頂在了牆上,她雙臂有氣無力的掙扎著,雙腳都凌空起來。
「殺人滅口?為什麼要和你爸爸一樣!」
陸深盛怒來得湍急,猶如洪水猛獸將童心暖淹沒,毫無招架之力。
「不,不是我,不……」
童心暖一字一字的解釋,眼底血絲暴出。
「或許,該早點讓你死。」
「不。」
別這樣對她,她活下來真的不容易。
他守着沈兮露的時候,根本不知道她因為傷口癒合無法化療的痛苦。
ICU很冷,她每天除了疼痛,還要面對可能失明,失聰,失語,就連她的意識都是混亂的。
難道承受這些,她想要一個真相就那麼難嗎?
「陸深!你放開她!」
顧橙推開陸深,看着幾乎斷氣的童心暖,心疼的替她順氣。
「心暖,呼吸,呼吸,快。」
「咳咳咳……」童心暖猛烈的咳嗽起來,牽動傷口,疼進了五臟六腑。
她癱坐在地上,仰頭看着陸深,悲哀至極。
「不是我,是沈兮露。她殺了余叔,利用余叔的手機發短息引我來。」
童心暖壓着傷口,每一句話都說的無比艱難。
沈兮露哭紅雙眼,「我殺了余叔?我和他無冤無仇,為什麼要殺他?反倒是心暖,你原本想利用余叔替你爸翻案,結果余叔良心發現,將實情告訴了陸深,你很氣吧?」
「我沒有殺他,我這裏有餘叔發給我的消息,可以證明真的是余叔讓我來的。」
童心暖拿出手機遞給陸深。
顧橙找到余中成的手機,翻找出短訊,「陸深,你看,心暖沒有騙人。」
沈兮露卻欲言又止的看着陸深,膽怯的模樣好像隨時都會倒下。
「說。」陸深掃了沈兮露一眼。
沈兮露咬唇,眼淚簌簌落下,「陸深,我知道我說了你可能不信,但是我進來的時候,心暖就在拿着余叔的手機在發送什麼,就因為這樣,她才死死掐着我的脖子,要不是我大叫,可能我也……嗚嗚嗚。」
陸深眸中森森冷芒,猶如冰錐刺進童心暖的身體。
「不是,不是,我真的沒有!我可以證明!」童心暖指著病房門外,「我剛剛進門撞到一個戴着口罩的女醫生,她可以證明我何時進門的。」
陸深招來林楓交代了幾句。
林楓出門尋找女醫生,還特意帶了護士長進來問話。
「沒有女醫生。我們這一層樓今天值班的都是男醫生,而且上班時間不能串崗,所以不可能出現女醫生。」護士長保證道。
聽聞,童心暖失去了所有力氣癱在顧橙懷中。
還證明什麼?
連老天都在和她開玩笑。
顧橙感受到童心暖呼吸減弱,替她解釋道,「心暖這麼虛弱,怎麼悶死一個男人?」
「余叔雙腿重傷,幾乎廢了,心暖四肢完好,殺一個殘廢難道還需要多少力氣嗎?」沈兮露捂著脖子,「心暖可差點氣死我。」
「我沒有!我沒有!」童心暖用儘力氣大喊著,喊得胸腔發疼。
陸深卻不理會,只是盯着沈兮露脖子上的紅印。
沈兮露淚花忽閃,「陸深,我本想着來找余叔讓他別將心暖自編自演這件事說出去,我怕大家會問起你父母的事情,讓你傷心,沒想到卻發生這樣的事情。」
沈兮露很清楚父母之死是陸深的底線,不論是誰觸碰了底線,都只能死。
童心暖也一樣。
「陸深,對不起。」
「與你無關。」
陸深淡淡掃了一眼沈兮露,沈家救了他,照顧他,這就夠了。
而且,他只信親眼所見。
他眼尾餘光落在童心暖的身上,對林楓吩咐道,「帶去吧。」
「陸總!那裏……」林楓遲疑。
「帶她去,和她父親一樣也無所謂。」
陸深想到童心暖毀了人證,便覺得自己對她或許早就該下狠心。
……
「老闆,事情辦妥了。」
Amanda脫下身上的醫生大褂扔進了垃圾桶。
「陸深,這輩子都不會想到是我在操控余中成,他和心暖這輩子都別想在一起,哈哈哈。」
蘇虹暢快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