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橙急急忙忙的跑到了樓上,想要進門找陸深,卻被林楓擋住了去路。
「顧少,陸總正在忙,你不方便進去。」
林楓對着顧橙使了眼色,平時在人前,他會由著顧橙的喜好喊一聲顧小姐,但是人後,他還是需要尊稱顧橙為少爺。
顧橙推開林楓,懶得去爭論。
「你給我讓開,我有急事要見陸深。」
「顧少,陸總真的再忙。」林楓抬手繼續阻止。
氣的顧橙快撩袖子和林楓大幹一場時,辦公室卻傳來沈兮露嬌滴滴的笑聲。
「陸深,你別這樣嘛~我的腳已經沒事了,我也不想讓人家覺得我小氣,所以才一早上就來請你別生心暖的氣了。」
「陸深,你放心,以後我一定會做好未婚妻的本分,我希望你能督促我,我不會再讓你難做了。」
多柔情的蜜語,摻著糖又帶着誠懇,哪個男人能抵擋?
顧橙撇臉瞪着林楓,「這就是陸總要忙的事情?一大早就這麼春意盎然?」
「顧少,還請你回去吧。」
林楓肅然的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顧橙咬咬牙,想要打電話給童心暖告訴她事情有變。
誰知,童心暖的電話響了幾聲居然被掛斷了,再打過去已經是關機。
「糟了。」
顧橙立馬察覺童心暖可能出事了,他伸手抓住林楓的領口。
「打電話給前台,讓雙飛燕公司的人一個都不許走!」
林楓撥通前台的座機,聽到回答,雙眸瞪大看着顧橙,「顧少,前台說雙飛燕公司的人十分鐘前就走了,也沒有看到童小姐。」
顧橙陷入自責,他剛才一定是瘋了才讓童心暖去拖住那些人,萬一壞人就在其中呢?
他不顧林楓的阻攔直接推開辦公室的門,沈兮露驚叫着拉好衣裳。
沈兮露一看是顧橙,后槽牙都咬得緊緊的。
這個顧橙真是討厭,好不容易今天陸深喝了點酒對她有了一點興緻,眼看着就要成好事了,又被破壞了。
顧橙看到桌上的酒都被喝了一半,不由得愣了一下,他記得陸深不可能無緣無故喝酒的。
來不及細想,現在救童心暖才是主要。
「陸深,心暖……」
「出去。」陸深伸出手攬住沈兮露,將嬌柔的身軀攬坐在腿上。
陸深不相信自己的身體只對童心暖感興趣,看到沈兮露趁着他喝酒來鈎引自己,他就給了沈兮露一個機會。
但是……陸深很清楚自己的身體,他對沈兮露一絲一毫的興趣也沒有。
而此時沈兮露嬌嗔輕錘陸深心口,「陸深,有人。顧橙應該是有急事找你,你還是聽她說什麼。」
「什麼事?」
陸深修長的手指滑過杯沿,指尖沾了一點紅酒,點在了沈兮露的唇上。
沈兮露嬌笑探出舌尖舔了一下,面色暈紅,似有了醉意一樣。
「顧橙,你放心陸深已經不生心暖的氣了,我也道歉了,你看陸深現在也有事,要不你先回去?」
沈兮露伸出手環住陸深的脖子,身子使勁往他面前貼。
她就不信顧橙這麼不識趣。
顧橙作嘔的看着沈兮露,這麼清純的臉,卻是一副賤骨頭!
「心暖,被人抓走了,你贏了,要是沒人要贖金,八成應該是要她命吧,死了就死了,陸深你應該最高興了。」
顧橙原本想說管家的事情,但是沈兮露在這裏,他不信任沈兮露,所以沒說,而是故意刺激陸深。
說完,顧橙裝作無所謂的樣子看向陸深,卻看到一張冷若冰霜卻毫無感情的俊顏。
他以前覺得陸深絕情並沒有什麼,但是現在他看到陸深這副模樣就替童心暖不值。
不管童心暖父親犯了什麼錯,但是童心暖什麼都不知道,她有什麼錯?
對,她錯就錯在在陸深步步為營的圈套下愛上了陸深。
「該說的我說了,你們繼續。」
顧橙轉身離開辦公室,快速編輯消息將管家的事情發給了陸深,然後自己下樓去找童心暖。
辦公室內,沈兮露聽到童心暖被人抓走了,差一點就想笑出來。
但是為了體現自己的寬宏大量,她還是吃驚的看着陸深。
「陸深,心暖不會有事吧?」
「你擔心她?」陸深審視沈兮露,冷笑一聲。
沈兮露艱難的咽了一下,為難道,「雖然她總是為難我,可是畢竟是一條性命,氣歸氣,我哪裏敢真的害她?」
陸深沉默。
沈兮露一鼓作氣,倒了一杯酒遞給了陸深,「消消氣,我會陪着你的。」
陸深盯着紅酒,像是透過液體想到了什麼。
「陸深,大清早不能喝酒,你應酬已經喝夠多了,以後我們結婚了,我早上每天給你做早餐,保證把你的胃養得好好的。」
童心暖是這樣承諾過。
陸深的回憶被桌上的短訊聲打斷,他掃了一眼,便拿起來看。
顧橙只提了一件事,童心暖隻身調查管家的事情。
陸深神色陰沉,立即起身。
沈兮露舉杯的手一頓,僵硬的笑着,「陸深,怎麼了?我知道了,是不是顧橙發消息說了什麼?你要是擔心,讓林助理去看看,我不會生氣的。」
「但是,陸深,你別去好嗎?」
沈兮露哭了起來,懇求着陸深。
陸深只留給沈兮露一個背影。
「你下去吧。還有……剛才聽到的每一字都留在肚子裏。」
陸深的冷漠,讓沈兮露胸腔顫抖著,一口氣咽不下抒發不出。
她仰頭喝了手裏的酒。
「童心暖,你最好別活着回來!」
她重重放下杯子,卻發現陸深因為着急離開居然沒有把手機帶走。
她太好奇顧橙說了什麼,拿起手機解鎖,從她的生日到小威的生日,再到兩人相愛的日子,都是錯的。
沈兮露不敢再亂試,指尖在數字間來回的徘徊,不知道還有什麼可以嘗試。
最後她目露狠色,輸入了童心暖的生日。
「哈哈,錯的,看來童心暖也沒有那麼重要。」
她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心情一好,她打算不看了,免得惹陸深不開心。
但是放下手機的時候,一串數字跳進了腦海。
陸深和童心暖的結婚日期。
她不可能忘的,因為他們婚後第二天她就帶着小威出現在了陸家門前。
她深吸一口氣,快速輸入,手機屏幕亮了。
「陸深,就這麼忘不掉嗎?」
這還不是讓沈兮露最震驚的,顧橙的短訊才是最她遲遲不能回神的。
童家的管家?
那不是和她爸爸一起指證童心暖父親殺害陸深父母的人嗎?
「童心暖,你原來想翻案?做夢!」
她將手機放回原位,悄悄離開。
……
顧橙跑到人事部要了雙飛燕的電話號碼,結果打過去無人接聽。
「你們是怎麼找的人?底細查清楚了嗎?」顧橙發怒道。
人事部經理不滿的看着顧橙,「顧橙,這裏是人事部,不是你的部門,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裏指手畫腳的?」
「他有。」陸深渾身寒意,看着人事經理,「家政公司誰找的?」
經理滿頭冷汗,結結巴巴開口,「我,我,找的,我也是別人介紹的,聽說幹活挺勤快的,所以我就讓他們來了。」
「資料給我。」陸深伸手。
「沒,沒有,就直接喊他們來了。」
經理就是圖了一個便宜方便,吃了一部分公款,就沒有審核別人的資質。
陸深淺眸一眯,居高臨下看着經理。
「你不用來了。」
「陸總,我錯了,我以後不敢了。」經理大聲求情。
陸深不耐煩的望了一眼,林楓立即上前將人拽了出去。
片刻,林楓走到陸深面前低聲道,「我查了一下這家公司,巧合的是在童總辭退那名管家后,這家公司就宣佈破產了,後面有一些公司請過這些人打掃衛生或多或少都丟了東西,所以有人利用這家公司假借清掃之名,其實在行竊。」
顧橙補充道,「這家公司原本是蘇虹朋友的公司,那個管家也是蘇虹朋友推薦的。」
「你為什麼不早說?」
「你,你怪我?昨天晚上打你電話你不接,早上你和沈兮露就在那嗯嗯哦哦的,你給我機會了嗎?小爺我一肚子氣呢。」
顧橙對着陸深發脾氣,等他說完,陸深早沒影了。
「哎,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