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心暖因為想著事情,悶頭就衝進了正在維修的電梯,結果維修師傅都來不及阻止,她就把自己困在了負一層和一層中間了。
「師傅!你快救救我!我很怕!」
童心暖抬著頭大喊著。
突然燈忽明忽暗滅了,她驚恐的大叫著。
頭頂維修師傅差一點就想用喇叭喊話了。
「小姐,你別光顧著叫啊,你現在沒事吧?」
「我……我沒事,但是好黑,我怕黑。」
童心暖貼著電梯牆,冰冷的觸感讓她覺得自己好像貼著冰塊,又快速的跳開。
然後電梯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一會兒上,一會兒下,燈也是亮一下,暗一下,和鬼片里的場景一模一樣。
她嚇得汗毛都豎起來了,冷汗也一層又是一層。
雖然樓層不高,可是這種狹小的空間,帶來的恐懼卻是未知的。
她屏息等待著。
頭頂的師傅鬆了一口氣,大聲道,「小姐,電梯修好了,我現在讓你上來,你別再鬼叫了。」
感覺電梯上行,童心暖拍了拍胸口,可是電梯並沒有在一樓停靠,反而快速的上升,最後也不知道停在了幾樓。
這下師傅真的是用大喇叭在喊,「小姐,不好意思,你稍等一下,馬上就好,也不知道哪個缺德鬼往電梯井裡扔東西。」
師傅的話剛說完,童心暖驚魂未定就察覺電梯再快速的下降。
那種速度,讓她覺得自己的心真的被提到了嗓子眼,連驚叫都做不到。
等電梯緩緩下降停穩,她才驚叫起來。
電梯停在負一樓的停車場,電梯門一打開,童心暖就尖叫著沖了出去,結果撞進了黑影的懷中。
她用力的攥著面前人的西服,顫抖道,「好黑,好黑,有鬼!」
「你說什麼?」陸深垂眸。
童心暖一愣抬頭一看,發現自己居然抱著陸深,立即鬆開。
「鬼啊!」
林楓趕緊上前,「童小姐,別喊了,整棟樓都聽見了。」
童心暖瞪大黑眸,捂住了自己的嘴。
陸深低頭看著自己被抓皺的西服,嫌棄的撣了撣,進了另一部電梯。
林楓做了一個請的姿勢,「童小姐,你的辦公室在十一樓,現在還有五分鐘,你就要遲到了,還是一起上樓吧。」
童心暖一看時間,立即進了電梯。
這下電梯應該不會出問題了吧?
誰知……電梯停在了半空中,不上不下。
燈一滅,童心暖質感捂著嘴宣洩著自己的害怕。
什麼日子?這麼背?
頭頂維修師傅又在大喊,「小姐,不會又是你吧?你們公司要好好管管了,怎麼總是往電梯井扔東西?」
喊什麼?又不是她扔的。
現在她和陸深在一個電梯里,她覺得周圍更冷了,眼前的黑影模模糊糊的,她挪了一個位置。
她伸出手想抓住林楓的袖子,林楓人雖然嚴肅,但是對她一直不錯,應該不會不管她的。
但是一不小心,她碰到了林楓的手,她趕緊小聲道歉,「林助理,對不起,我實在害怕,我就拉一下袖子,我絕不亂來。這裡太黑了。」
「是我。」
響起陸深幽幽聲音。
童心暖嚇得抽手,卻被陸深一把抓住了手。
一聽是陸深,她更加用力的抽手。
陸深轉身抬起她的手,將她壓在了電梯牆上,背上一陣冰涼,她感覺連呼出的氣都帶著白霧。
黑暗中,她能感覺道陸深湊近的臉頰,清淺的呼吸落在她的臉上,她自己只敢屏息凝視。
「昨晚,你和楚景燁在一起?」
陰冷的聲線,叫人畏懼。
童心暖不回答,試著抽回自己被抬高的手,卻怎麼也掙脫不了。
忽而,陸深的五指緊緊扣緊她的手,讓她驚愣在原地,偷偷看向林楓的身影。
林楓識趣的背對著他們站在最前方,好像什麼都聽不到一樣。
「回答我。」
陸深攫住她的下顎,用力的提起,他越來越討厭她在他面前分心。
她以前看他的眼神不是這樣的。
「是,但是……」不是他想的那樣。
話未說完,叮一聲,電梯門打開,門外一群焦急等電梯的人,朝里一看,各個愣著。
林楓眼疾手快,快速關上了門。
「剛才……是不是陸總和童心暖?」
「好像是。」
同事的討論聲傳入了站在人後沈兮露的耳中,她牙齒咬得吱吱響。
童心暖!
……
童心暖揉了揉發疼的下巴走出電梯。
陸深不知為何那麼生氣,要不是林楓提醒他,她覺得陸深可能會把她的下巴捏碎了。
最後,陸深冷冷甩了一句,「賤。」便離開了電梯。
童心暖錘了錘發悶的胸口,反正她已經習慣了陸深對她惡言惡語。
陸深從來沒有愛過她,曾經對她的好不過是復仇而已。
「心暖,你站在這裡幹什麼?」
電梯門打開,顧橙身著最新的套裙,紅白相間,妖嬈嫵媚。
「沒什麼。」童心暖低著頭藏住了被捏紅的下巴。
兩人結伴進了辦公室,大家都在討論昨天年會上發生的事情。
童心暖知道他們是不會說什麼好話的,便不予理會,坐下后才發現,辦公室似乎還有別人在。
兩個穿著制服的人在窗邊洗洗擦擦,背上有一個特別大的logo。
怎麼看著有點眼熟?
顧橙看她盯著清潔工發獃,便解釋道,「馬上放年假了,陸氏請了外面的清潔公司來打掃玻璃。」
「顧橙,我覺得這個logo看著有點眼熟。」
但是,她始終想不起來。
等這兩個人將辦公室朝外一面的玻璃全部擦乾淨以後,兩個人客氣禮貌的道別。
「打擾大家工作了,以後有什麼問題隨時打電話給我們,我們是雙飛燕家政公司,竭誠為你服務。」
說完,兩人便走了。
辦公室的同事還在討論,「土死了,還什麼雙飛燕。」
雙飛燕?
童心暖一怔,腦海里翻滾著幾個畫面。
「童先生,真的是太抱歉,是我的疏忽才沒有審核好,您的損失我們雙飛燕公司會照價賠償的。」
「童先生,謝謝你不追究,我們是雙飛燕家政公司,竭誠為你服務。」
沒錯,就是雙飛燕。
那個管家就是這家公司推薦的。
童心暖立即站起來追了出去,顧橙也跟了上去。
電梯中,童心暖向顧橙解釋了一下。
顧橙拉住她,「去和陸深說。」
「不,我不能去,他只會覺得我是在找借口推脫。」童心暖搖頭。
她盯著電梯下行的數字,心裡焦急的盤算著。
顧橙看她都快急哭了,想了一招,「這樣,我去樓上通知陸深,你就在樓下拖住他們,等見到陸深,他們不敢撒謊,一定會問出什麼。」
「好,好。」童心暖用力點頭。
到了樓下,童心暖立即跑向外面,她發現這次來陸氏清掃的人不少,前前後後有十幾個。
她看到一個男人背對著她在點數,一定是領頭人。
「這位先生,我同事說你們打掃的很乾凈,想問你們要一個名片。」
面前的男人笑呵呵的轉身,露出臉上一道長長的疤,「可以,這當然是好……」
男人小眼用力睜大,吃驚的手裡的筆都掉在了地上,下一刻低著頭撿筆,再也沒有抬頭。
童心暖覺得他眼熟,不由得彎腰想看清楚。
「你……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你要是沒有這疤,我覺得你……」
她突然捂著,瞳孔放大,連名片都沒有拿轉身就要跑。
「我想起我還有事,先走了。」
「小姐,你覺得我像誰?」男人可怖的聲音響起。
童心暖不由得加快腳步,男人帶來的人去衝上來,捂住她的嘴巴,將她拖進了旁邊的大巴車。
「唔唔,救命!」
可惜家政公司來的人多,他們講工作服套在童心暖的身上,擠在中間,周圍的人根本沒有發現有什麼異樣。
童心暖昏迷前,聽到刀疤男急急忙忙的在打電話。
「喂!童心暖找到我了!」
「我哪裡知道童心暖在陸氏?你也沒有告訴我呀!我都這樣了,她都認出來了!」
「我可不管,你必須要確保我的安全!不然你也別想好過!」
他在和誰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