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童心暖咳了兩聲,低著頭不理會沈兮露的聲音。
她伸出手想幫沈兮露拖著裙擺。
沈兮露卻伸出指尖,壓著她的肩頭讓她半跪在地上。
「心暖,辛苦了,衣服很貴的,謹慎一點,省得你弄壞了,也賠不了。」
童心暖咬緊牙關,伸出手抱住了沈兮露的裙擺。
裸色的公主裙,裙擺巨大,襯得沈兮露更加的清純可人,倒是真的像童話故事裡的公主。
可惜是個惡毒的公主。
「下車吧。」童心暖面無表情道。
沈兮露抬腳卻沒有立即沾地,而是對著整理裙尾的童心暖的手踩了下去。
「啊。」童心暖吃痛的低呼一聲,越是用力的收手,越是疼的骨頭都要被踩斷了。
沈兮露先一步下車,一臉歉意的看著童心暖。
「心暖,對不起,裙擺太大了,我沒看見,都怪陸深非說這麼貴的裙子最適合我,害得我擔驚受怕的。」
隨後沈兮露對身後下車的陸深嬌嗔一句,卻沒有抬腳,相反一腳騰空而起,將整個人加上裙子的重量都落在了踩在童心暖手的腳上。
童心暖咬住唇瓣,蒼白的唇上咬出了嫣紅的印子。
沈兮露這才踩著輕快的步子往前,笑盈盈的仰著頭崇拜的看著陸深。
沈兮露迫不及待的想要走到鏡頭前,炫耀陸深,炫耀自己的美,她一定取代童心暖成為不夜城最美的女人。
「陸深,我們走吧。」
「嗯。」陸深清冷答,卻和她真的有幾分遠。
一道深黑的身影從童心暖面前決絕飄過。
童心暖捂著手心,望著陸深的身影。
簡單的黑色西裝,身形挺拔修長,面色清雋如月,淺眸幽幽深涌。
從他出現開始,每一道光都追隨著他。
陸深是天生的王者。
和沈兮露多般配,一個王,一個公主。
童心暖悶悶的咳嗽,低頭盯著自己被踩得鮮血淋漓的手心,她該慶幸沈兮露沒有穿尖跟鞋,不然她的手一定被戳穿了。
她對著手吹了吹,一雙手卻用手帕將她的傷口捂住。
她抬頭望去,又驚又喜,「楚先生?你怎麼先下車了?等一下……」
楚景燁卻皺著眉頭,「我找了你好一會兒了,沈兮露這麼對你,為什麼要忍?」
「我……我不想又搞砸事情。」
童心暖不想每次被人戳著脊梁骨說是掃把星。
楚景燁心疼的望著她,將她扯近自己,將身上的大衣披在她身上。
「跟我來。」
童心暖一頭霧水,被楚景燁拉到了一輛房車內。
不等童心暖感嘆車內的溫暖,一個笑嘻嘻的女人便撲了過來。
「楚先生放心,我一定還你一個完美的童小姐,請在門外稍等。」
楚景燁對著童心暖安慰的笑了笑,然後就下車了。
半個小時后,從上到下裹緊都斗篷的童心暖下了房車。
楚景燁對著她伸出手,「走吧,心暖。」
「我算不算玩忽職守?」童心暖擔心道。
「顧橙會幫你解釋的,我的邀請函上寫著攜女伴,我的女伴除了你還能是誰?」
童心暖小心翼翼的將手放入了楚景燁的手裡,走到紅毯前,楚景燁貼心的先放下斗篷的帽子,再解下她身上的斗篷。
咔嚓咔嚓的聲音吸引了童心暖的注意力。
她挽著楚景燁走上了紅毯。
相較沈兮露高貴複雜的公主蓬蓬裙,童心暖的禮服實在是太簡單了。
雪白的真絲束腰長裙,點睛之筆就是脖子上的紅色長絲帶。
寒風吹起,吹落樹梢的雪花,隨著飛舞的裙擺搖曳,落在了童心暖的腳邊,紅色的絲帶纏繞著灰紫的髮絲,漆黑的眼眸里雲遮霧繞。
空靈略帶憂鬱。
頃刻,童心暖像是冰雪中走出的精靈,步步落雪,美不勝收。
無人不知曾經的童大小姐是不夜城最美的人,如今親眼所見,更覺傳聞中描繪的不及眼前三分靈動貌美。
楚景燁並沒有停留拍照,而是心疼童心暖咳嗽,讓人見識了童心暖的美,便當著眾人的面伸出手摟緊她離開。
身後的記者不停地抓拍,深怕錯過童心暖的每一個動作。
童心暖吸引了太多注意力,風頭一下子壓過了沈兮露。
男人驚艷,女人嫉妒。
看到陸深眼底對童心暖晃動而過的佔有慾時,沈兮露的嫉恨快要膨脹爆炸。
憑什麼童心暖總能壓過她?
而她卻只能依附陸深的身份得到一些寒暄虛偽的讚美而已。
她絕對不會放過童心暖!
進了禮堂,楚景燁讓人快速的遞上了厚實的斗篷,將童心暖裹得只剩下一個紅撲撲臉蛋。
沈兮露故意對陸深道,「楚先生對心暖真好,瞧瞧眉目傳情的樣子,說他們倆才認識真的不太像。陸深,楚先生是你的好朋友,他和心暖以前真的沒見過嗎?」
故弄玄虛的言語,傳入童心暖的耳朵。
她轉身看著沈兮露,氣憤道,「你污衊我就算了,我不許你污衊楚先生。」
沈兮露縮進陸深懷中,「陸深,我只是誇他們感情好,心暖幹嘛這麼生氣?難道我猜中了?你們倆早就……」
「你別胡說八道!」
童心暖激動的模樣在陸深眼中異常扎眼,陸深瞳孔緊鎖,寒冰附面。
若非一個工作人員跑來找童心暖,陸深也不知自己會做什麼,他垂眸盯著攥緊的拳頭,眼底閃過稍縱即逝的訝異。
「陸總好,我是找心暖的,顧橙出了一些狀況,正找她。」
童心暖一聽是顧橙出事了,溫柔的對楚景燁說了一聲,唯獨忽略了身為大老闆的陸深。
陸深眯眸不悅,目光不受控制隨童心暖而動。
……
一路小跑,童心暖在後台看到了顧橙和六名遊戲公司的少年。
「顧橙,你怎麼了?」
「我這不是穿了高跟鞋和他們想再排練一遍嘛,誰知道崴了一下,現在動都動不了。」
顧橙搖頭嘆氣。
少年配合道,「那怎麼辦?這許子意小姐結束以後就是我們了,難道開天窗嗎?太丟人了吧?底下還好多我們的粉絲呢。」
顧橙一把抓住了童心暖,「心暖可以代替我,歌她會唱,舞蹈她也會,完全可以勝任。」
六個少年將童心暖圍在中間,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盯著她,哪裡還有拒絕的機會?
「可是張經理說的沒錯,我身上太多不好的緋聞了,不太適合陸氏的形象。」童心暖無奈道。
顧橙神秘一笑,從化妝台上拿起一條面紗附在童心暖的臉上。
「猶抱琵琶半遮面,神秘又漂亮。我就是要沈兮露和許子意知道,你讓她們半張臉都能贏過她們。」
「我……」童心暖還在猶豫。
顧橙便湊近她的耳畔,低聲道,「你只要壓過許子意,我就告訴你一個陸深的秘密,什麼都可以。」
「……好,一言為定。」
童心暖正愁不知道該怎麼調查父親與陸深父母的事情。
據顧橙說他常年替陸深處理一些棘手的事情,比楚景燁待在陸深身邊的時間更多,所以他一定知道些陸深不願說的秘密。
童心暖接過了顧橙的演出服,換上后才驚覺自己上當了。
裙子完全是按照她的尺寸做的,比她高那麼多的顧橙是不可能穿得了的。
她剛想詢問顧橙,卻被催促的去準備上台。
此時,台上表演的是許子意,一身水湖藍的禮服,指尖跳動,神情陶醉,琴聲優美的確有一種心曠神怡的感覺。
要想比過許子意,童心暖必須更加用心。
幾分鐘,六個帥氣的少年站在台上,唱著時下流行的歌曲。
「眼色是幻覺……溫熱蔓延……」
少年唱到副歌,擺了幾個帥氣的動作讓出了一個道。
舞台中央升降台緩緩升起,還未見到人就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慵懶低啞。
「你輕輕一個吻,我瘋狂體會,氣氛開始升溫,危險又迷人。」
舞台依舊上升,遮著面紗的童心暖身著紅色開叉的紅裙舞動著身軀,纖細的腰肢,光裸素白的筆直長腿,神秘的半張臉,每一個眼神都在搖曳人心。
老天更是賞臉,俄而驟雪,將紅色的身影包圍,美的像是一把火燙進了所有人的眼眸。
風起,面紗隨風而去,童心暖自能硬著頭皮唱下去。
頓起一片歡呼聲。
沈兮露和許子意氣得渾身發抖,相視一眼,朝升降台走去。
臨近曲目結束,舞台開始下降,童心暖心底鬆了一口氣,她大功告成了,剩下的就交給少年們了。
升降台下到舞台平面一半,突然她覺得腳下潮濕打滑,低頭髮現腳邊都是水漬,一轉身,人就滑倒摔下升降台。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