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人雖然對童心暖有意見,但是都聽過她上次遊戲見面會的歌聲,不得不承認作為專業的童心暖唱歌一點都不輸歌星。
所以大家都欣然接受了童心暖代表部門去參加年會,畢竟表現突出整個部門都會有獎勵。
人就是這樣,一旦對自己有好處,討厭的人也會變得順眼。
但是許子意卻無法接受這樣的決定,她獃獃的坐在位置上,優雅的儀態瞬間垮塌。
沈兮露湊近她,可惜道,「明明子意你的才藝更高尚一點,為什麼要讓心暖替我們表演?我替你不值得,白白浪費了一個在陸深面前表現的機會。」
許子意忍着眼淚,看着沈兮露,握緊她的手。
「兮露,幫幫我,我不能讓童心暖得逞。」
「子意,我很想幫你,可是我即便有想法,單憑我的能力根本就辦不到,要不然咱們就這麼算了。」
沈兮露深深嘆了一口氣。
「我可以,我爸爸媽媽一定能幫我,只要你能告訴該怎麼辦。」許子意着急詢問。
「子意,我不想讓你覺得我很壞,但是只要能幫你,就算是我做壞人也罷。」
沈兮露為難的湊近許子意,嬌弱的聲音染上狠厲。
她在許子意的耳邊嘀嘀咕咕幾句,一分鐘后許子意便離開辦公室去打電話給何曼琳。
下午,一個勁爆的消息砸向了大家。
巨大的版面上是童心暖在不死鳥賭城大廳與馬修擁抱的畫面,接下去便是他們兩人單獨進包廂的照片。
標題更是奪人眼球,童大小姐一邊促排備孕,一邊割捨不下異國男子,恐無法自然受孕。
童心暖盯着手機上的標題,下面的內容不看也知道有多麼的不堪。
她立即起身,衝到了沈兮露面前。
「是你!你為什麼這麼做?」
「心暖,你怎麼了?你別嚇我。」沈兮露嚇得起身躲到了許子意身後,「心暖,你這樣好可怕,你先冷靜下來。」
「除了你,不會有人知道這些的!你到底要我怎麼樣?」童心暖悲憤的看着沈兮露。
沈兮露卻像個受害者,嬌滴滴哭了起來。
「心暖,你別生氣,我真的什麼都沒說,我沒告訴過別人你喜歡和別人玩……強烈遊戲,結果懷不了孕,我也沒說你和馬修玩,玩遊戲被陸深抓住,你別嚇我。」
什麼都沒說?
那現在搬弄是非算什麼?
「童心暖,你別再傷害兮露了,你自己做了什麼自己心裏清楚,要怪就怪你自己不知收斂,那天大廳那麼多人,誰知道誰是看不慣你?」
許子意不再是那個知書達理的大小姐,在她眼中童心暖就是那個該死的人,是自己的絆腳石。
「你們……」
童心暖看着顛倒黑白的兩人身體搖晃的後退。
顧橙一把抱住了她,上前就給沈兮露和許子意一人一巴掌。
「啊!」兩人驚叫着。
「看來陸深懲罰太淺了,讓你們兩個睜眼說瞎話,要不要我去請陸深下來?」顧橙美目一瞪,妖媚的臉蛋殺氣騰騰。
沈兮露和許子意都知道顧橙美則美,還很毒,伴在陸深身邊對馬修的人出手時,狠得不像一個女人。
兩人瑟縮了一下。
沈兮露發現匆忙進門的張敏,立即嗚咽一聲沖了出去。
「張經理,你快救救我和子意,顧橙又亂打人!咱們是大公司,不是打手公司。」
「呵呵,別再我面前裝什麼柔弱,我今天就打得你滿地找牙。」
顧橙抓起桌上的筆,三五下將頭髮盤好,撩起袖子就準備去抓沈兮露。
張敏深吸一口氣,嚴厲吼了一聲。
「幹什麼!當這裏是什麼地方!都給我站好!」
轉身,張敏走到了童心暖面前,目光中失望和憤怒並存。
「童心暖!你的行為是在給陸氏抹黑!這都多少次了?要是有病就去看醫生,別總是在關鍵時刻犯病!」
張敏氣憤的當眾數落着童心暖。
童心暖臉色蒼白,抬手壓着胃,抑制着想要嘔吐的感覺。
沈兮露卻故作好人,拉着張敏反倒是安慰了起來。
「張經理,你別生氣,心暖已經習慣了那樣的生活,只是現在報道多了,大家才會覺得驚奇。」
「這麼喜歡這樣的生活就不要來陸氏,不死鳥賭城天天都缺這樣的女人,豈不是更愜意?有錢賺,還有的玩!」
張敏對童心暖從未抱有什麼有色眼光,只是失望至極才會說出這麼重的話。
童心暖含着淚看着張敏,控制着難受的身體,她伸出手抓住張敏。
「張經理,不是這樣的,求你相信我。」
張敏工作幾十年,從未遇到過這樣的事情,自認為不會看走眼,卻栽在了這裏。
張敏甩開童心暖,沈兮露見狀伸出腳絆了一下童心暖。
童心暖摔倒在地上。
顧橙上前扶她,「心暖,你起來,你沒必要對她們這樣,終有一天她們會後悔的!」
童心暖看着周圍一張張含笑的嘴臉,渾身顫抖,化療的反應攻擊着她的身體,頭疼侵蝕着她的意志。
剎那,她看到了沈兮露得逞的笑容。
她不顧一切的撲了上去,她壓住沈兮露,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狠狠的扇了沈兮露幾個巴掌。
她瘋了。
「沈兮露,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啊!救命啊!」沈兮露哭喊著,柔弱的好像不堪一擊,一路衝到門口撲進了陸深的懷中,「陸深,救救我,心暖瘋了。」
陸深蹙眉,看着憔悴的童心暖,冷漠的面具又裂了一道縫。
陸深很少會來部門,但是自從沈兮露來了這裏,他的次數也來的多了。
似乎總是擔心沈兮露受欺負一樣。
童心暖看着兩人,仰起頭,恨不得將眼淚逼回去。
陸深一身暗紋黑色西裝,挺拔修長,俊美無儔容顏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耳畔黑曜石的耳釘冷冷散發着危險的光澤。
他淺眸微垂,隱去目光,整齊的髮絲略亂,黑綢一般幾縷墜在額前,冷峻中添了幾分慵懶,卻也說明他趕來時着急了。
張敏一臉凝重的看着陸深,歉意道,「陸總,這件事很抱歉,您怎麼親自下來處理了?」
這件事?
沈兮露眸子轉動,難道他是為了童心暖這件事而來?
陸深到底是擔心誰才下來的?
想着,她嘴唇不由得隱隱作疼起來,陸深的懲罰歷歷在目。
若非她搬出父母對他的救命之恩,他哪裏會輕易的原諒自己?
這一切都是童心暖害的!
她決不允許童心暖再破壞她好不容易維繫的感情。
她咬唇,扣住了陸深的手指。
「陸深,你一定是擔心我出事對不對?我真的是被冤枉的,我發誓新聞和我沒有任何關係,請你相信我。」
陸深不冷不熱的看了一眼沈兮露,眸色冷厲,警告著沈兮露。
沈兮露呼吸都痛了起來,可是這麼多人盯着,她不能失去面子,只能養顏歡笑。
「陸深,謝謝你這麼關心我。」
突然沈兮露就踮起腳吻了一下陸深的側臉。
陸深眼底不適稍縱即逝,不著痕迹的抽開自己的手。
沈兮露的手心一僵,眼角擰著陰狠。
「張經理,處理一下。」陸深說。
「是,陸總。」張敏為難的看向童心暖,「那,那童心暖呢?」
「你說呢?」
陸深話中帶話,目光落在童心暖身上。
張敏揣度三秒點了點頭,原來陸深不是為了沈兮露跑來,而是為了童心暖,最後眼神分明是想幫童心暖息事寧人。
真是奇怪。
但是在別人看來,陸深就是為了確定沈兮露是不是被牽連而已。
所以沈兮露故意害羞道,「你們見笑了,不過陸深也相信我,我真的是清白的。」
童心暖盯着陸深離開的背影,身體一軟,眼淚劃過臉頰,落進了嘴裏,澀澀的卻及不上心口的苦。
「張經理,童心暖鬧出這麼大的緋聞,如果還讓她代表我們部門在盛大的年會上表演,這不是讓人故意找借口抹黑陸氏嗎?」
沈兮露擔憂的看着張敏。
「是啊,經理,別人表演都是加分,咱們部門還沒表演就成笑話了,難不成咱們部門沒人了?」同事附和。
張敏暗忖片刻,目光從童心暖身上轉移到了許子意身上,抬手指著許子意。
「還是許子意代表我們吧,陸氏丟不起這個臉。」
許子意興奮道,「謝謝張經理,我一定會好好表現的。」
童心暖明白了,原來兜了一圈,就為了這個而已。
讓給許子意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