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深用蘇虹一家威脅著童心暖,讓原本就虛弱的她不得不退讓。
「脫吧。」
「讓我看看你是怎麼鉤引楚景燁的。」
陸深身子往沙發里一靠,雙臂微展,如同在看戲一樣。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充滿諷刺,哪一句讓她痛苦難過,就戳著哪一句說。
陸深也真的做到了,他總是無關緊要的說著傷害她的話,從他的眼裡找不到一星半點曾經對她的好。
恨真的蒙蔽了他的雙眼。
「快點。」
不耐煩的語調,雙眸里凝著血,像是等待獵食的猛獸一般。
童心暖捏著領口,身體顫巍巍的。
「陸總,從一開始你就是有目的的接近我對吧?看著我追求你,喜歡你,心裡一定很得意吧?」
陸深的眼眸一晃,停頓片刻后毫不猶豫的開口,「是,我不喜歡你,從來沒有。」
他重重的咬著最後一句話,用力的說給她聽,又像是在提醒自己什麼。
童心暖的心一沉,呼吸都急促了起來,像是什麼刺穿了心口。
自己的愛就這麼被踐踏了。
她捏著領口的手越來越緊,對陸深又恨又痛。
可是,她不能這樣,她不能對不起楚景燁。
她搖著頭,抓起沙發上的抱枕砸向陸深,陸深輕而易舉的抬手打掉抱枕。
她趁機起身向外跑去,但是一整天的鬧劇,讓她筋疲力盡,雙腿都在發軟,跑出去兩步就摔在了地上。
雙臂在地上用力的揮動向前爬去,身體卻突然凌空被人抱起。
「你放開我!我不要!我再也不要和你在一起了,我也不愛你!我討厭你!我恨你!」
陸深呼吸一亂,盛怒的氣息讓手臂肌肉硬的像石頭。
「不愛我?愛誰?楚景燁?」
「對!我愛他!除了我爸,他是這個世上對我最好的男人,不愛他是我損失!」
童心暖雙腿亂蹬,但是腰間的手卻越來越緊,勒得她快無法呼吸。
下一刻,她被陸深用力的壓在了陽台的落地玻璃窗上,裙擺也被蠻力撕裂。
她突然意識到陸深要做什麼,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渾身都開始顫抖。
「不要,不要……」
她用力的推玻璃窗,卻又被陸深壓下。
陸深貼近她,濃重的酒氣熏著夜色,讓整個夜都染上了不安和危險。
「他在樓下吧?」
童心暖緊閉著眼睛不願往樓下看,陸深便用力的扯她的衣服,嚇得她不得不睜開眼睛。
樓下,楚景燁的車亮著車燈,似乎並沒有離開的意思。
走,快走呀。
她知道自己已經快沒力氣了,卻不想讓楚景燁看到如此不堪的自己。
雙手貼著玻璃,冷汗將蒼白的五指描繪在了窗戶上,她的身體像是被撕裂的破布一樣,叫囂著疼卻無力反抗。
她只能落淚哭泣,低著頭期盼著一切能快一點過去。
嘀,嘀……她低下頭髮現鼻血又沖了出來,一下子像是止不住一樣,滴落的速度越來越快,也越來越多。
「疼。」
她用頭去撞玻璃,除了身體的疼之外,頭疼很快就佔據了她所有的感知。
她雙手順著玻璃滑落,整個人都發軟的攤下去,鼻血迅速漫進了嘴裡,半張臉像是沁在了鮮血中。
「啊!」
她疼的在地上打滾,中斷了陸深的行為。
陸深滿目冷意的看著童心暖,「別裝了。」
童心暖趴在地上蜷縮著瑟瑟發抖。
「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放過你?」
的確,陸深並沒有放過她,像是要給她打上羞恥的烙印,他用力的將半開的窗帘打開,清冷的月色落在了她殘破的身軀上。
撕碎的衣服半掛在身軀,裸露的肌膚鍍上了一層銀光,誘人完美。
她偷偷的看了一眼窗外,對面的高樓上已經有人疑惑的探著腦袋看來。
她害怕的閃躲著,「不要,求求你不要,有人在偷看……」
「很好。」陰冷的聲音宛若寒冰。
陸深欺身而下,瞥了一眼對面的人,那人的手已經塞進了褲子里,異常猥瑣。
他抱起童心暖,朝著房間走去,用力的將她摔在了床上。
「啊!」童心暖痛苦的喊了一聲,直接從床上滾落。
雪白的床單上,留下了一道深紅的血跡。
陸深一怔,走到童心暖面前,發現她捂著臉,鮮血從指縫中溢出來。
他的指尖一顫,對著她伸出手,「怎麼回事?」
童心暖卻表現的很害怕,一直縮進了角落裡,漆黑的雙眸絕望的看著他。
「別,別過來!你殺了我吧,殺了我吧。」
「我要死了,我不要活了。」
「就算是死,我也不要你碰我。」
童心暖開始胡言亂語,滿臉的鮮血,她害怕的盯著陸深。
陸深站在原地,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雙拳緊握咯咯作響。
休想和他撇清關係,這被子都別想!
陸深撿起地上的外套,從錢包里掏出幾張大鈔灑在了沾著血的床上。
「按照不夜城酒小姐的價格給你。」
「記住,你一輩子也別想逃。」
侮辱一番后,他轉身離開,決絕無情。
「我不要錢!我不是酒小姐!」
聽到大門用力甩上的聲音,童心暖將所有的錢扔進了垃圾桶,臉頰埋進了雙膝痛哭了起來。
疼痛讓她幾乎用爬的才回到客廳從包里掏出了藥片咽下。
「嗚嗚嗚……」
平緩下來的疼痛並沒有讓她輕鬆,反倒是壓抑的讓她痛哭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她去洗手間洗掉了身上的血跡和陸深留下的痕迹,站在蓮蓬頭下一遍一遍的搓洗著。
洗了兩個小時,渾身發紅,才回到房間躺下,疲倦瞬間將所有的意識抽空,直接陷入了黑暗。
她甚至不想醒過來,就這麼一輩子睡下去也好。
……
第二天童心暖請了假,她真的渾身無力,一覺睡到了下午,想到還要和蘇虹吃飯,她才起身換上了漂亮的裙子,然後化了妝,遮蓋了蒼白的臉頰。
她盯著鏡子里的自己,唇上還有陸深咬下的痕迹,脖子上都是歡愛的紅痕。
陸深就是想讓她這樣出現在楚景燁面前。
她抓起面前的粉底,一層一層的遮蓋,最後無力的低下了頭。
這樣的自己怎麼配得上楚景燁?
她拿起桌上的戒指,緊緊的捏在手裡。
準備好一切后,楚景燁來了。
「心暖,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楚先生,對不起。」童心暖將握著戒指的手伸到了他面前,「我不能和你結婚,我會拖累你,我也對不起你。」
楚景燁略略吃驚,然後拿過了戒指。
但當童心暖收回自己的手時,卻被楚景燁緊緊握住,楚景燁將戒指套回了她的手指上。
「你也在很努力的喜歡我,對嗎?至少你已經開始在意我了。」
「我……」
「我是個孤兒,很多感情不善表達,希望你能理解。」
楚景燁不介意的將自己的身世對童心暖公布。
童心暖愣了愣,她怎麼記得網上說楚景燁出身顯赫?怎麼變成孤兒了?
「楚先生,不是你不好,是我不好,我什麼都不好。」
童心暖低頭落淚。
楚景燁卻溫柔一笑,將她摟進了懷裡。
「走吧,你小姨該等了,這樣的話以後別說了。」
「你,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童心暖不明白的看著楚景燁。
「因為你有點像我妹妹,她對我說救救我時,我沒能救到她。」
「是因為對你妹妹的愧疚,所以你對我才……」童心暖問。
「我不會因為愧疚娶任何人。」
楚景燁回答的很乾脆。
小時候,他太小了,也太無力了,手臂孱弱的根本拉不住妹妹,然後妹妹被人帶走了,第二天就傳來妹妹死去的消息,連屍體都沒有找到。
童心暖車禍倒在路邊時,絕望的拉著他,也說了,「救救我。」
所以他救了。
而童心暖更是慰藉了他多年乾枯的心,重新找到了起航的目標。
其實童心暖也救了他。
只不過同情轉變的太快,他很明白對妹妹的愧疚不足以讓習慣獨身的他動了娶妻的念頭。
到底還是童心暖仰起頭淡笑的模樣進了他的心裡。
他緊緊牽著童心暖的手,「走吧,我會陪你的。」
童心暖的眼淚像是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