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看沈兮露還如此不知死活,只能對著門外喊了一聲。
「進來吧。」
接送馬修幾人的司機擔驚受怕的走了進來,他一抬頭看到床上不知死活的馬修,立即跪在了地上。
「陸總,我真的什麼都沒做,我發誓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司機害怕的快要磕頭。
林楓詢問道,「說說看沈小姐讓你對馬修說了什麼?」
司機結結巴巴的開口,「我,我……沈小姐說讓我把禮物交給馬修先生,告訴馬修先生待會兒把東西送給酒小姐,酒小姐收了就表示對他有意思,可以為所欲為。」
「我就說了這麼幾句,我以為只是為了討馬修先生開心的而已,我不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麼呀。」
司機哭喪著臉。
沈兮露上前就甩了他一巴掌,「是誰收買你這麼說的?是不是童心暖!她良心不會痛嗎?」
司機被沈兮露一巴掌打蒙了,沒想到那麼溫柔嬌小的沈兮露也有如此兇殘的一面。
他立即對天發誓道,「陸總,我要是說謊了我就被雷劈死。」
「你出門就會被劈死的!」沈兮露憤恨道,然後轉身趴在陸深的腳邊,「陸深,我真的是被冤枉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陸深巍然不動,垂眸望著沈兮露,濃密的長睫在眼下綴著陰影,連帶著目光都變得陰森冰冷。
他將手機放在了沈兮露的面前。
首飾珠寶店的監控視頻上出現了一個陌生女人,她買的就是沈兮露手裡這條手鏈。
原本這不能證明什麼,但是沈兮露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這個陌生女人是她特意挑選的,普通不扎眼,根本就是過眼就能忘記的人。
可是偏偏陸深卻從眾多的購買者中找出了這個女人,這說明他知道的遠遠超過了沈兮露的計劃。
沈兮露敗了。
再撒謊下去,只會讓陸深更不信任她。
她目光閃躲的趴在地上,哭聲悲戚。
「是我,都是我。可是你難道沒想過為什麼嗎?」
她猛地起身指著陸深,傷情的開口,「陸深,都是因為你呀,你總是放不下她,可你明明說愛我的,你想想我的孩子,我可憐的孩子,那也是你的骨肉!」
哭到不能自已的時候,她乾脆就趴在了地上痛哭流涕。
「陸深,我那麼愛你,你為什麼要辜負我?你難道忘記了是我父母救了你!如果沒有我父母,你早就死了!」
沈兮露明知陸深不喜歡用恩情要挾,為了保命早就不管不顧了。
陸深眯眸不言。
沈兮露揪著陸深的褲子,哀求著,「陸深,你答應過我父母,只要我們提出來的要求,你一定會說到做到的,我要你像以前一樣愛我!明明童心暖傷害了我,為什麼我要我向她認錯?除非你殺了我吧。」
沈兮露仰起脖子,雙手攥緊,落淚的樣子倒像是個被害者。
她賭陸深不會傷害她。
想著,陸深的手指劃過了她的臉頰,微涼的溫度讓她呼吸急促了起來。
「我不會殺你的。」陸深輕聲道。
沈兮露鬆了一口氣。
「但,兮露,我說了不要對我說謊。」
「陸深,我……我只是太愛你了,我……」
「噓。」
陸深食指放在了唇上,俊美的臉上帶著暗夜的危險。
林楓上前,輕聲解釋道,「沈小姐,陸總體恤你,撒謊不用割舌頭,你可以換一個方式表達你對陸總的愛,比如……掌嘴。」
沈兮露害怕不已,喊著陸深的名字。
「陸深,你別這樣對我,你說過你愛我的。」
「我會愛你,但是你說了錯了就要罰。」
陸深瞳孔微縮,冰冷唇瓣輕啟,毫無憐惜。
他的心不過是一塊千年不化的冰而已。
沈兮露顫抖抬手,狠不下心的打了自己一嘴巴。
林楓提醒道,「沈小姐,你就這麼愛陸總嗎?」
沈兮露咬牙,狠狠的打自己的嘴巴。
每一次的疼痛,她都記在了童心暖的賬上。
這些她都會還給童心暖的!
陸深,你現在捨不得童心暖了?
晚了,童心暖是楚景燁的人了。
我就要讓你這輩子都得不到她,我要你們生生世世都誤會到死!
陸深,你只能是我的。
……
童心暖離開馬修的房間便虛弱的摔在了地上,楚景燁將她抱起放在了輪椅上。
等童心暖回神的時候,她已經被楚景燁推到了女神許願池旁。
「顧橙呢?」
「在門口等我們,我知道你情緒不好,先冷靜一下。」楚景燁體貼道。
童心暖點頭,隨即抬頭看著飄逸美麗的女神像,噴洒的池水像是女神飛揚的裙擺,顯得女神格外的靈動。
一池子的許願幣,波光粼粼,夢幻又縹緲。
楚景燁在她的手心裡放了一個許願幣。
「許個願,這不夜城最靈的女神。」
「許什麼願?」童心暖低頭玩弄著硬幣,「老天也幫不了我了,我曾經許願老天能幫我和爸爸洗脫罪名,可是最後呢?」
馬修這件事讓她明白,即便是證據確鑿,陸深為了沈兮露一樣能顛倒黑白。
在陸深的眼裡,最大的錯誤就是她。
楚景燁緩緩坐在池邊,緊握著童心暖的手,善解人意道,「許吧。」
童心暖不想讓楚景燁擔心自己,握著許願幣雙手合十,閉上了眼睛輕聲道,「我希望一切都能真相大白。」
當她睜開眼睛時,發現楚景燁遞了一份文件在她面前。
「這,這是……」
「陸深父母車禍的資料。」
楚景燁手裡的文件頓時像是一個潘多拉的盒子,充滿了魔力。
童心暖接下后,深深吸了一口氣,卻沒有立即打開。
楚景燁掃了一眼女神像,語氣淺淺淡淡,像是在閑聊一般。
「其實當年陸深父母出車禍的時候,他就在現場,確切說他也是受害者之一,他被沈從國救出來的時候還有意識,所以眼睜睜的看著父母在車子里爆炸身亡,屍骨無存。」
屍骨無存?
童心暖第一次這麼具體的知道陸深父母的事情,更無法想象陸深怎麼無能為力的看著父母被炸死。
難怪他會這麼恨她和她爸爸。
「陸深因為撞擊傷了腦子,醒來后只記得父母被炸死的情景,其餘的情況都不記得了,所以伴隨他成長的只有一個畫面,就是父母支離破碎的樣子。而住院期間,沈從國一家對他細心照顧,他也是那個時候認識沈兮露的,兩人很快又相戀,沈家對於他而言既是恩也有情。」
「沈從國對陸深提過車子撞翻后,有人在車旁說是童家要殺人滅口,陸深一心要找童家報仇,結果沈兮露一家三口突然不見了,你們結婚沈兮露出現又說是你父親逼走了她,你覺得陸深會怎麼想?」
「這不可能!沈兮露一家都是謊話精!這一切都是他們在搞鬼!」
「證據呢?」楚景燁如實問道。
童心暖愣住,她失落的低頭,她的確沒有證據。
「再加上小威的死,如果沈從國說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你爸爸等於是殺了和陸深所有有血緣的人,他怎麼可能不恨?」
楚景燁的話像是燒紅的鐵烙深深的燙進了童心暖的心裡。
「不是!我爸爸不是那樣的人!」童心暖無力的辯解著。
楚景燁抓住她的手,溫柔的開導著,「心暖,你別著急,我說的只是表象,其實疑點很多。」
「疑點?」童心暖停手望著楚景燁。
「比如你爸爸為什麼沒有認出陸深?還讓你嫁給他?又為什麼等你和陸深結婚,沈兮露才出現?還有小威,為什麼在陸深準備帶他去做親子鑒定的時候被你父親綁架殺害?這些都是疑點。」
「對,對,這些太奇怪了。」
童心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死死的緊握著楚景燁。
「楚先生,你相信我好不好?我和我爸爸真的沒有害人。」
楚景燁將她摟入懷中,輕輕道,「心暖。我相信你。」
童心暖的悲哀更深了。
楚景燁都相信她,為什麼陸深連一句都聽不進去?
「我到底該怎麼辦?」
「其實還有一個人或許知情……」
「誰?」
「你的小姨,蘇虹。」楚景燁提醒道。
「這不可能,小姨說了她久居國外根本不認識陸深父母。」童心暖替蘇虹辯解道。
「是嗎?那為什麼我調查到她曾經和陸深父母有過幾次生意來往?」
這……小姨不會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