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心暖絕望的和陸深劃清了界限。
沈兮露欣喜若狂的看着陸深,火上澆油道,「陸深,看來是我誤會了,我以為心暖接近你是想利用孩子回到你的身邊去,原來她是想和楚先生生孩子。」
你以為沈兮露這樣就能放過童心暖嗎?
不。
她怎麼可能讓童心暖如此輕易的和楚景燁結婚生子?
楚景燁是陸深的朋友,身份地位僅次於陸深,這樣的金龜婿憑什麼給童心暖?
所以,沈兮露低頭裝作思考的模樣,聲音不低不高哎呀一聲。
「可是,心暖為什麼要促排才能懷孕?之前她可是和陸深有一個孩子,只是陸深太愛小威,擔心小威回來受欺負,所以才放棄那個孩子的,照道理心暖應該能懷孕才對,這才多久身體就不好了?難道是……之前和別人搞壞身體,所以才生不出?」
沈兮露那張嬌嬌弱弱的臉蛋,說出來的話卻無比的污穢,髒水一盆一盆的潑在童心暖身上,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童心暖有多噁心。
沈兮露甚至好心好意的提心楚景燁,「楚先生,你一定要好好帶心暖查一下身體,免得有什麼病不知道,到時候你的身體也跟着出問題。」
童心暖漆黑的眼眸裏佈滿了悲涼。
她憤怒著,恨著,逼着她發瘋發狂。
她沖向沈兮露,質問着她,「我生不出孩子到底是誰的錯!是我?還是你沈兮露?」
「啊!」沈兮露尖叫一聲。
童心暖的手還未碰到沈兮露,就被陸深一掌推后撞在了牆上。
沈兮露則驚恐的瞪大眼睛,縮進了陸深的懷中。
「陸深,這和我有什麼關係?我明明什麼都沒有做,心暖怎麼總是喜歡怪罪我?」
陸深眼底猶如深淵,涼薄如水,聲音也毫無感情。
「我不需要她的孩子。」
「陸深,你放心,我會給你生很多孩子,小威他昨天還給我託夢,說會看着我們幸福的生活下去的。」
沈兮露輕撫陸深的胸口,嬌柔又添了幾分媚態。
陸深不說話,也沒有刻意去推開沈兮露,只是很想知道童心促排到底是為了誰。
童心暖噁心的乾嘔了一聲,搖晃的身體被楚景燁穩住。
楚景燁慍怒道,「陸深,你再動心暖一下,我會雙倍還給你的未婚妻,我的性子你應該知道。」
陸深冰冷的臉頰緊繃着,目光落在楚景燁摟抱童心暖的受傷,不由得握在沈兮露肩頭的手越來越用力,像是在發泄着什麼,而沈兮露卻疼的覺得骨頭都快碎了。
「你們走吧。」陸深無情的揮了揮手。
楚景燁不急不躁,平靜道,「陸深,剛才的話你應該也聽到了,許子意和沈兮露是故意把心暖的照片給馬修的,單單是誤會會發生後面的事情嗎?你覺得呢?」
沈兮露聽出了楚景燁的言外之意,着急解釋起來。
「陸深,我們真的只是為了給心暖一個教訓而已,剩下的事情都是馬修自己做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陸深眯着眼,修長的手指勾起沈兮露的下巴,讓沈兮露盯着自己的眼睛。
「真的?」
陸深的上下睫毛濃密烏黑,沾着迷離危險的目光,碎光流轉,誰也讀不懂他的眼神。
沈兮用力點頭,「真的,真的。」
陸深冷淡道,「兮露的事情我會解決。」
「解決?說到底陸總還是相信她的話。」
酸水沖刷著童心暖的雙眸,閉上眼深吸一口,再次睜開眼睛眼底已是一片死寂。
「你多愛她呀,她殺人放火,那也是理所應當,我突然發現你們是多麼合適,無情無義,虛偽噁心,還不般配?晚上小威再託夢給她,讓她告訴孩子,下輩子投胎睜大眼睛!」
童心暖已經忘記了所謂的懼怕。
既然她難受,那沈兮露也別想好受。
沈兮露立即哭了起來,「陸深,她明知道我祈禱小威能再一次做我們的兒子,她居然詛咒我們!她太可怕了。」
童心暖冷笑一聲,對着沈兮露說道,「沈兮露,你放心,過不了多久,我也會託夢給你的,你猜猜你還有幾個安穩覺?」
就算是死,她也不會放過沈兮露的。
沈兮露聽聞一怔,眼底總算是流露出片刻的害怕。
隨即,沈兮露便緊緊的抱着陸深,「陸深,我害怕。」
目光中卻滿是得意。
童心暖仰起頭,平靜的看了一眼冷漠的陸深,握緊了楚景燁的手。
「楚先生,謝謝你為我做的,我覺得夠了,我們走吧,這裏空氣太污濁。」
「也好。」
楚景燁牽着童心暖離開了房間。
顧橙舉著匕首點了點許子意和沈兮露,笑道,「你們還欠我一刀,下次要是被我發現再耍心機,我就補十刀,給你們舌頭雕個花。」
顧橙說完也離開了。
……
房間又陷入了緊張冰冷的氣氛中。
陸深推開了沈兮露,背對着沈兮露緩緩坐在沙發上。
點了一支煙,抽了一口,吐出煙霧后,撐起手肘一揮。
林楓讓人進門將呆愣的許子意帶了出去。
沈兮露僵硬的站在房中盯着床上疼暈過去的馬修,有點不知所措。
她咽了咽口水,露出溫柔的笑容,「陸深,我們也走吧,這裏有點恐怖,我害怕。」
陸深不說話,漆黑的身影在水晶燈下堅硬冰冷,並沒有理會沈兮露的話。
沈兮露害怕的退後,轉身想離開卻被林楓擋住了去路。
「沈小姐,陸總是特意來救你的,你怎麼走了?你不是清白的?怕什麼?」
「我沒有要走,我就是覺得房間有點暗,想多開兩盞燈。」沈兮露喘氣尋找借口。
林楓肅然道,「還是不要了,馬修先生的樣子不太美觀,怕嚇到你。不過,你難道不好奇馬修先生為什麼變成了這樣嗎?」
「我……我知道,一定是楚先生為了給心暖出氣才這麼做的,楚先生太愛心暖了,他們感情那麼好,這不是要生孩子了嗎?」
沈兮露尷尬的笑着,還不忘了給童心暖招黑。
她知道陸深欠着他們家恩情,所以越來越有恃無恐了。
她扭著細腰走到了陸深的面前,半跪在地上,揚起可人的臉蛋。
卻不想對上的卻是陸深陰冷的雙眸,夾着煙的手指在真皮沙發扶手上一下一下的敲擊著,每一下都落在沈兮露的心口,越鑽越深,越鑽越疼。
沈兮露的手心頓時沁出冷汗,笑容收斂,嘴角也跟着抽搐起來。
「陸深……」她小心翼翼的喊著。
陸深淡淡道,「說謊的人需要被懲罰,你覺得我的刀法如何?」
清冷的聲線,絲絲如冰。
沈兮露用力吸氣,雙腿一軟,半蹲辦成了跪坐。
「陸深,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子意也承認了是她弄錯了照片,我知道她為了我這麼捉弄心暖是不對,可是子意她沒有壞心的。」
到現在,沈兮露還不忘了扯上許子意。
陸深對沈兮露的解釋視而不見,只是緩步走到了馬修的面前。
「兮露,別對我說謊。」陸深說。
「我沒說謊,我真的沒說謊,你不信問許子意!」
反正許子意就知道那麼多。
陸深微仰著頭,吸了一口煙,絕情的身影誰也靠不近。
「林楓。」
林楓立即上前,將之前馬修送給童心暖的那條鑽石手鏈遞給了沈兮露。
「沈小姐,這個記得嗎?」
「這,這不就是一條手鏈嗎?是馬修送給心暖的,心暖收下禮物才讓馬修誤會的,這些都是有人證的,和我有什麼關係?」沈兮露痛哭反駁道。
林楓解釋道,「沈小姐畢竟不是正兒八經大小姐出身,應該不知道這個牌子的首飾,全球永遠都是不夜城先上新,別的地方沒有,而馬修先生從下飛機到酒店時間緊湊,也沒有時間去買手鏈,那你覺得手鏈是怎麼出現在馬修的手裏?」
沈兮露橫了林楓一眼,解釋就解釋,居然損她不是大小姐,說到底不就是看不起她的出身嗎?
但是仔細一想,她立即知道她犯了一個錯誤。
她獃獃愣住,盯着手裏的鑽石手鏈恨不得吞下去。
林楓繼續道,「看來沈小姐是想到了,只要去店裏查一下消費紀錄,就能知道購買者,你以為讓司機交給馬修先生,就真的神不知鬼不覺嗎?」
「不,不是的,我是被人陷害的。」
沈兮露知道自己是不能承認的,只能咬死最後一道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