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兮露突然幫着許子意,讓許子意感激不盡的,躲在她身後顫巍巍的不肯出來。
可但凡許子意能仔細的思考沈兮露的話,就會發現沈兮露雖然大義凜然,卻無形之中默認了許子意才是那個有罪的人。
別人只會覺得沈兮露為了自己的好姐妹犧牲,絕不會覺得許子意是清白的。
這就是沈兮露的目的。
她很清楚自己身為陸深的未婚妻,楚景燁是必須要給她這個面子的。
此時,沈兮露雙臂展開擋着許子意,仰著頭一臉赴死的模樣,看着的確像是捨生取義的好人。
但是她看着楚景燁的眼神卻充滿了挑釁。
楚景燁不急不惱,問道,「既然沈小姐幫許小姐認罪了,那我就不客氣了,總該是有個人受懲罰的。」
「你,你不可以這麼對我。」沈兮露吃驚的看着楚景燁,隨即眼淚簌簌,「楚先生,我知道你喜歡心暖,可是你就不能為我想一想嗎?心暖害死了我的孩子,難道你還要逼我向她道歉嗎?你能體會一個母親的痛苦嗎?」
只要出事,沈兮露必要拿出孩子來說事,畢竟所有人都知道童心暖和童父害死了她的孩子,理應受害者就是她。
沈兮露面色悲哀,楚楚可憐的望着楚景燁,眉眼間都柔水風情,她很清楚這樣的自己絕對能激發男人的保護慾望。
她一把握住了楚景燁的手,拉着他的手臂靠近自己,眉目哀情,懇求的時候時不時拉動他的手臂,讓他的手背看似無意的靠向自己豐滿的胸口。
她就不信楚景燁受得了這種純情又誘惑的畫面。
她才應該是這個不夜城最受歡迎的女人,而不是空有美貌的童心暖。
童心暖見到這一幕,覺得吃驚又噁心,沈兮露口口聲聲說愛陸深,卻又能不經意間去鈎引陸深的好朋友楚景燁。
若是人盡可夫,沈兮露難道不是嗎?
別人卻一個個都瞎了眼,覺得她純情又招人憐愛。
童心暖咬唇撇過臉頰,不想看到楚景燁被沈兮露迷惑。
沒想到,楚景燁卻抽回了自己的手,聲音滿是嫌棄。
「放開,臟不臟?」
楚景燁讓吳昊遞上紙巾,將手仔仔細細的擦了一遍,眼底滿是厭惡。
童心暖聽聞一怔,發現沈兮露臉色鐵青,整張臉就剩下一張血盆大口還有顏色,異常的難看。
沈兮露應該也沒想到自己的特長居然會失效了。
童心暖從沈兮露臉上撤回目光,發現楚景燁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面前。
他緩緩半蹲下來,握緊了她的雙手,像在傳遞手心的溫暖。
然後看向顧橙,言語卻異常的堅定,「顧橙,沈小姐都認罪了,你還不上?」
顧橙嬌笑一聲,顯得特別不好意思,「哎呀,人家最不喜歡見血的活兒,你看你非要給我安排,那我……不客氣了。」
顧橙走到了沈兮露的面前,將裙子緩緩撩到了大腿,露出了綁在腿上的匕首套,然後從裏面拔出一把小小水果刀大小的匕首。
匕首極其的薄,寒光閃爍,鋒利無比。
顧橙揪住了沈兮露的頭髮,還刻意抓得少,這樣更疼。
誰知道沈兮露掙扎著尖叫,「啊!疼!」
顧橙用力一扯,硬生生的扯下一把頭髮,還歉意道,「不好意思,你別動呀,這可不是我的錯,你自己扯的。」
顧橙嫌棄的將頭髮扔在了地上,想當初沈兮露最喜歡扯童心暖的頭髮,現在通通還給她。
沈兮露捂著疼痛的頭皮,害怕的看着顧橙。
顧橙又將她扯了回來,仰起她的頭,美目兇狠,「沈兮露,我早和你說過,我是殺過人的,你非要來試一試,今天我就再試試水,乖乖把你舌頭伸出來,我的刀法可是又快又准,保准你的舌頭叉得漂漂亮亮。」
「不,不要。你這個瘋子!」沈兮露不停的往後倒。
「知道我是瘋子,還敢招惹我,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都不知道惹了誰。」
顧橙將匕首在沈兮露的嘴邊蹭來蹭去的,嚇得沈兮露滿臉的冷汗,精緻的妝容全都糊成了黑色。
「顧橙!你不可以這麼對我,陸深不會放過你的!」沈兮露大喊著。
「嘖嘖,我又不是陸深的手下,我怕他幹什麼?」顧橙將匕首又晃到了許子意的面前,「即便是我對許子意先斬後奏,我也保證我是相安無事的,不信你問問許子意。」
許子意將臉貼在沈兮露的背上,因為害怕臉色早已經退成了一張白紙。
「顧橙,我錯了,你放了我吧。」許子意哀求道,「我以後不敢了。」
「那你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不然的話,我先拿沈兮露給你做個示範,然後再給你劃一個不一樣的舌頭。」
顧橙刻意的在許子意麵前揮動匕首。
許子意大聲尖叫,早就忘了沈兮露提醒的靜觀其變。
她悶着頭就開始竹筒倒豆子,什麼都說了。
「是因為心暖總是鈎引陸深,我們才想讓馬修給她一點教訓,但是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馬修會對心暖做出這種事情,我們只是知道了心暖在禁酒促排,所以想讓她被馬修誤會是酒小姐,然後罰她喝酒,讓她促排失敗而已。」
許子意說完抬着頭看着顧橙,發誓道,「真的,我們真的沒想傷害心暖,就是給她一點教訓。」
沈兮露也哭哭啼啼的,附和道,「對,我們原本就是想讓心暖促排失敗而已,她總是出現在陸深面前,萬一她想和陸深生孩子,我怎麼辦?」
「我才是陸深的未婚妻,我的孩子屍骨未寒,心暖卻處處為難我,我只是想讓她離開陸深而已,難道不可以嗎?」
沈兮露哀戚戚的大哭了起來,最後乾脆抱着許子意痛哭流涕,看上去好不傷心。
實則,沈兮露悶着頭都在笑。
果然,許子意是一枚好棋子,當初不告訴許子意計劃的全部就是防止出現今天的一幕。
現在許子意什麼都說了,顧橙和楚景燁就該相信了,馬修對童心暖亂來是馬修的錯,和她們沒關係。
童心暖聽了兩人的交代,雙腿顫抖的站了起來,一步兩步衝到了沈兮露面前。
「你知道我在促排?」
「嗯。」沈兮露輕描淡寫的應了一聲,「是自己不小心摔了包,露出了促排葯。」
沈兮露謊話連篇,說得面不改色,早就是信手拈來了,看着童心暖的目光甚至有得逞的歡喜。
童心暖卻像是被人在心口剜了一刀,她躺在病床上難過的差點死掉,沈兮露居然說的如此輕鬆。
沈兮露明明知道她病了,也知道她時間不夠,卻差一點毀了她活下的意義。
沈兮露也是在殺人,為什麼可以這麼無所謂?
而她明明什麼都沒有做,如今卻是家破人亡。
「我殺了你!」
童心暖搶下顧橙的匕首對着沈兮露扎過去。
沈兮露驚恐的看向門外,大喊著,「陸深,救我,童心暖瘋了!」
童心暖還未反應,就覺得身體被巨大的力氣推向一側,腳下不穩直接撞向鋒利的水晶製品,只要撞上必定是腸穿肚爛。
水晶擦過她的衣服,她被楚景燁摟進懷中,楚景燁的手卻被水晶擦傷。
站穩后,她發現沈兮露已經鑽進了陸深的懷中。
「陸深,你來了,心暖瘋了。」
「陸深,我和子意真的不知道為什麼馬修會這麼對心暖,我們只是希望她能里你遠一點而已。」
「你能想像我知道她在促排的心情嗎?我們的孩子屍體都沒找到,她卻高高興興的準備懷孕,一邊答應楚先生的求婚,一邊鈎引你,她到底是想生誰的孩子?」
沈兮露不給任何人說話的機會,話鋒一轉,將所有的問題都拋給了童心暖。
童心暖捂著楚景燁的手,看着緊緊摟着沈兮露的陸深,她的心被狠狠的撕碎。
她默默低頭,對楚景燁的歉意越積越深。
「我生誰的孩子也不會是陸總的孩子。我永遠,永遠都不會和他有孩子。」
「我只會為我愛的人生孩子。」
我愛的人不會是陸深了。
房間溫度驟然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