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心暖真的儘力了,她現在全身上下都是淤青,嘴角也是被馬修扇巴掌留下的血跡。
身上的衣服都快被扯成布條,狼狽的她只能躲在角落裡拉著窗帘遮擋身體。
聽到陸深的聲音時,她從窗帘里探出了半張臉,蒼白的臉上滿是恐懼。
陸深看了她一眼,不悅慍怒的目光落在了她赤裸的雙腳上,他脫下外套扔在了她的面前。
「穿上。」
童心暖抓過衣服快速的躲在窗帘后穿好,將陸深的外套拽的緊緊的才踉踉蹌蹌的走出來。
突然,地上的馬修憤怒的起身,嚇得童心暖快跌坐在地上。
還好顧橙解決了外面的人衝進來扶住了她。
「心暖,你沒事吧?」
「沒,沒事。」童心暖每說一個字,牙齒便吱吱打顫。
顧橙扶著童心暖站在一側,惡狠狠的瞪著馬修。
馬修也是一頭霧水,想要追問的時候,門口傳來兩道女人的驚叫聲。
沈兮露和許子意來了。
一進門,沈兮露立馬站在了陸深的身邊宣布主權。
「陸深,你沒事吧?你們怎麼打起來了?」
許子意也擔憂的看著陸深,「陸深,你受傷了嗎?以後別這麼衝動。」
陸深雙臂放在座椅扶手上,眼底氤氳著狂風驟雨,卻又不經意的吐出煙霧遮擋著自己的鋒芒。
「什麼時候需要你們教我做事了?」
沈兮露和許子意心口一堵,互相看了一眼,嘴裡各有各的滋味,卻都不好受。
其實她們從陸深承認童心暖是他的人開始就已經在門外了,只是不敢進來而來。
門外的每分鐘她們都被嫉恨煎熬著,痛恨著童心暖可以輕而易舉的得到陸深的目光。
直到,聽到馬修要解釋,她們才不得已急急忙忙的進門。
誰知道,這個馬修居然一點用都沒有,給了足夠的時間竟然都睡成童心暖。
許子意擔驚受怕的,沒了主意。
沈兮露擔心許子意會泄露太多,便目光示意她靜觀其變。
沈兮露搶在馬修開口前,搶下了話語權。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剛剛在樓下的時候心暖和馬修還交談甚歡,怎麼一轉身就成了這樣的場景?」
「馬修先生,是不是心暖跟你說了什麼?惹怒你了?」
沈兮露看向馬修,似乎在提醒他什麼。
馬修也納悶,人是陸深給他選的,送的禮物也收了,怎麼就不能碰了?
馬修氣憤的看著童心暖,居然讓他丟了這麼大的臉。
「她既然是我的情人,為什麼不能碰?」
「我不是你的情人!」童心暖尖聲反駁,最後一點力氣都快耗光了,說完一句話後人都在搖晃。
馬修皺眉,指著地上的黑色禮盒,「你收下了我的禮物,又跟著我上樓,難道不是同意了嗎?」
沈兮露連忙接上,「那豈不是心暖自願和馬修……那怎麼會搞得這麼狼狽?」
馬修輕賤的看著童心暖,冷笑道,「裝清純,愛玩這種強來的遊戲,結果陸總來了,這不是掃興?」
為了挽回一點面子,馬修不知不覺就順著沈兮露的話說了。
童心暖震驚的盯著兩人,顫抖的指著他們。
「你們,你們胡說八道!」
沈兮露壓著胸口,顫巍巍的看著童心暖,害怕的退回了陸深的身側。
「陸深,我知道心暖對我有怨恨,有些話我說了也有失公正,不如請樓下的大堂經理上來,剛才發生的一切他都在大堂看著,肯定能作證,這黑白立馬就能分辨。」
沈兮露信誓旦旦的話,讓童心暖心涼了半截。
大廳那麼大,即便是大堂經理在,也不可能一字不落的聽到她們說的話。
所以但凡大堂經理有點眼力,就會選擇毫無保留的相信未來的老闆娘沈兮露,而不是臭名昭著的童心暖。
童心暖用力搖頭,卻已經沒有什麼力氣去辯解。
很快,大堂經理來了。
陸深冷冷的問道,「把你看到的說出來。」
大堂經理一見陸深的表情,迅速低頭,小心翼翼的敘述整件事。
「陸總,沈小姐說的沒錯,我的確是看到了馬修先生和童小姐很親密的抱在一起,然後馬修先生還送了禮物給童小姐,童小姐並沒有拒絕,然後兩個人就一起上了摟。」
「你瞎說!你那麼遠,你能聽到我拒絕馬修禮物的話嗎?你能聽到沈兮露警告我別亂來的話嗎?」
童心暖屏著一口氣,雙肩顫抖的質問著大堂經理。
最後,卻還是抵不過大堂經理的能說會道。
「童小姐,我的確是聽不清你們說什麼,但是我的這個職位不是全靠聽,而是靠觀察,如果你拒絕馬修先生,從開始你就不應該被他抱,也不應該不立即歸還禮物,更不應該單獨一個人送他回包廂,種種行為只會讓馬修先生覺得你在邀請他。」
「不是這樣,明明是……」
童心暖無力的開口,卻又被沈兮露打斷。
沈兮露悲哀的哽咽著,指了指自己,委屈道,「明明是我對不對?心暖,我知道你討厭我,但是你能不能不要什麼都怪在我的頭上?」
童心暖難以置信的看著沈兮露,心情的大起大落,讓她突然犯病,頭疼說來就來,像是電鑽在鑽她的腦袋一樣。
可是她不敢表現出來,只能雙唇顫抖著忍著疼痛。
沈兮露卻苦幽幽的繼續傾訴,「心暖,你怎麼不說話了?是不是沒話說了?陸深,你一定要還我一個公道啊。」
看著童心暖啞口無言的模樣,陸深的瞳孔遏制不住的收緊。
童心暖無力的看著陸深苦笑,斷斷續續道,「你,你,又,信了。」
馬修見局勢逆轉,裝腔作勢的坐到了一旁,揉了揉發疼的臉頰。
「陸總,你也該給我一個交代吧?」
陸深淺眸一深,不帶一絲光亮,深如地獄。
含著煙的薄唇寡淡薄情,不願多說一個字。
沈兮露端著女主人的架子,安撫起了馬修。
「馬修先生,很抱歉給你帶來了困擾,不如我讓心暖自罰三杯,這件事就算了。」
沈兮露從餐桌上拿了一瓶白酒和一個紅酒杯。
喝紅酒尚且不用滿杯,但是沈兮露卻故意將白酒倒了滿杯,因為她知道童心暖想要促排冷凍卵子就不能喝酒。
只要這杯喝下去,童心暖的一切都白費了,她的生命里又有幾個一個月?耗得起嗎?
童心暖看到滿滿一杯白酒的時候,整個人都驚慌了起來,她往顧橙的懷裡鑽。
「不,不,我不能喝酒。」
「顧橙,救救我」
顧橙攔住了沈兮露,「你瘋了嗎?心暖根本不會喝酒,一杯白酒下去都能讓她醉死,你讓她喝三杯,想讓她酒精中毒嗎?」
沈兮露為難的看著陸深,歉意解釋道,「我看白酒杯才那麼一點點大,要是那樣喝三杯顯得沒有誠意,所以才倒了這個杯子里,我也不懂酒,我真的不知道喝點酒會死人。」
馬修為了自尊,巴不得童心暖磕頭認錯,就讓她喝三杯酒還不肯,完全是不給他面子。
「就這麼三杯,一杯都不能少,不然傳出去,不僅是我沒面子,連陸總也會被人說不會管教人。」
許子意也站出來煽風點火,「陸深,這件事能用喝酒平息已經很好了,手下的人私自勾搭客戶,傳出去會變成陸氏的大笑話的。」
陸深靜靜的坐著,指間的煙不知何時蹂躪的如碎片一般從掌心飄落。
他一點也不在乎馬修和許子意還有沈兮露在說什麼,他卻還是莫名氣童心暖和楚景燁。
看來是他之前對童心暖太心軟了,讓她覺得有了楚景燁這個靠山就可以對抗他。
「喝吧。」
童心暖一怔,緊緊抓著顧橙,「不,我喝!我不能喝!」
顧橙揚起手裡的高跟鞋,警告道,「不許過來,誰敢過來可別怪我不客氣!」
「顧橙。」陸深不悅的看向顧橙。
下一秒,門外衝進來四個男人絆住了顧橙的身體。
童心暖被人拽到了陸深面前,壓著跪下,捏著下巴撬開她的嘴。
「唔唔……我,不,不!」
她連一個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辛辣的液體灌進了她的嘴裡。
瞬間,她的靈魂像是被抽走了,她感覺自己活下的希望硬生生的被陸深掐斷。
陸深,他又要害死她的孩子了!
童心暖搖晃著腦袋,想把嘴裡的酒吐出來,目光剛好看到了地上她砸碎的花瓶碎片。
她奮力的推開眼前的人,抓起碎片就抵住了自己的脖子,狠狠的劃了一道口子,瞬間鮮血淋漓。
「別過來!」
「陸深,你這麼對我,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