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橙扶著許子意進了醫務室,裏面的坐診的醫生立即起身替許子意脫鞋查看。
「沒什麼大礙,不紅不腫的,要是實在疼我拿冰袋敷一下。」
許子意卻一口咬定自己動不了了。
「醫生,你仔細看看,我現在這隻腳根本就動不了。」
醫生聽了蹲下身體,托著許子意的腳反覆查看,然後小心翼翼的動了動她的腳。
許子意哎呀一聲,「好疼,真的好疼。」
醫生皺眉道,「我沒用力,你這個疼法起碼腳要腫起來,可是腳踝周圍連條紅痕都找不到。」
「你什麼意思?身為醫生這麼不耐煩,難道陸總就是這麼聘請你們的嗎?」
許子意心虛的抬高聲音,目光閃躲著顧橙的打量,恨不得用吵架來轉移顧橙的注意力。
顧橙站在門口,倚著門框點了一支煙,才抽了兩口就被許子意左顧言他的神色吸引。
顧橙深知許子意這樣自認為出身高貴的大小姐最放不下的是身段,最顧及的是形象,所以不可能跟一個才見面的人爭吵,顯得特別跌份。
他吐出嘴裏的煙圈,踩着高跟鞋妖嬈的走到了許子意麵前。
「許子意,你真的腳疼嗎?」
他夾着煙彈了一下煙灰,露出忽明忽暗的火光。
許子意頓時覺得口乾舌燥的,怔了怔才用力的點頭。
顧橙挑眉盯着她受傷的腳,一把抓住她的腳,舉著香煙隔着肉色絲襪燙了下去。
「啊!」
許子意驚叫着,滾燙的感覺嚇得她差一點不顧形象的打滾。
因為驚嚇,她完全忘記了自己現在腳是不能動的,立即靈活的縮了回來,扭動着查看是不是被燙傷了。
顧橙冷笑一聲,許子意隨即驚慌的愣在原地,受傷的腳也僵硬在半空。
「裝,繼續裝。」顧橙扔了手裏的煙。
「顧,顧橙,你瘋了嗎?」
許子意畏縮的躲避顧橙的目光,雙眼時不時查看牆上的鐘。
顧橙順勢看了一眼時間,猛地瞪着許子意。
「你是故意引開我的?你和沈兮露到底想幹什麼?」
許子意撇開腦袋,「你知道也沒用,晚了。」
「糟了。」
顧橙想到了單獨面對沈兮露的童心暖,立即轉身,衝出去的同時也不忘了警告許子意。
「許子意,要是心暖出了什麼事,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許子意第一次感受到了顧橙身上的美麗而危險的殺意,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人狠狠扼住,不由自主的用力抓脖子上的肌膚。
心底卻更加怨恨童心暖。
陸深是她深愛的男人,顧橙是她一向要好的朋友。
如今,這兩個人卻被童心暖蠱惑著,一個個棄她而去。
「童心暖,我不會放過你的!」
……
顧橙脫了高跟鞋一路狂奔到了大廳,看到了沈兮露和陸深兩人纏纏綿綿的極其礙眼。
唯獨沒有看到童心暖的蹤影。
顧橙一把扯住沈兮露,質問道,「心暖呢?你把她弄哪兒去了?」
沈兮露痛苦的扯自己的手臂,害怕的向陸深求救,柔聲細語間滿是委屈。
「顧橙,你弄疼我了。心暖先帶客人上樓去了,我在這裏等陸深而已,你想太多了。」
「陸深,你看顧橙,難道心暖出什麼事都要怪我嗎?」
沈兮露說罷便哭了起來,額頭抵着陸深的胳膊,嬌弱不堪。
顧橙根本沒空去管這個綠茶婊的演技,直覺告訴他一定是出事了。
「陸深,事情不對勁,你跟我去樓上看看。」
顧橙伸手就要去拉陸深。
陸深躲開顧橙的手,似乎並不在意顧橙要說什麼。
沈兮露靠着陸深,方才還哭哭啼啼的臉已經換上了一副嬌羞不好意思的神態。
「陸深,張經理讓子意選的酒小姐在樓上,離約好的晚餐時間還有一會兒,現在去多掃興?」
陸深抬手看了看手錶輕應了一聲,他不愛應酬女人過多的飯局,等完事了上去談事比較速度。
沈兮露對着顧橙笑了笑,妝點精緻的小臉雖然楚楚動人,眼中卻閃耀着得意的光芒。
「陸深,我記得賭城有幸運女神許願池,你帶我去看看好嗎?」
沈兮露撒嬌著,扯了扯陸深的袖子。
陸深一言不發,帶着沈兮露前往許願池。
顧橙氣得快要吐血。
「陸深,你真的不在乎心暖出事嗎?」
「顧橙?你這話太嚴重了吧?咱們今天都是來工作的,心暖安排客人去包廂能出什麼事情?這裏可是公共場合,你可別嚇我呀。」
沈兮露露出膽怯的目光,瑟縮的靠着陸深。
陸深不理會顧橙,徑直往前,眸色涼薄至極。
似乎有關童心暖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沒忘記童心暖在車上對他說的那些話,他不如楚景燁而已。
顧橙指着陸深的背影,破口大罵,「陸深,你這塊又臭又硬的石頭,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你不去,我去!」
顧橙跑向電梯。
沈兮露擔心顧橙去早了,趕緊看向大廳女神像雙手捧著的巨型大鐘。
嗯,時間差不多了,樓上馬修總該有點作為了。
本來想她帶着陸深去捉姦在床,現在由顧橙發現最好,省得到時候她也說不清楚。
她捏着手裏的許願幣,心裏默念著,幸運女神啊,趕緊讓童心暖去死吧!
「你在看什麼?」
陸深沉沉的聲音刺進了沈兮露的耳膜,嚇得她手裏的許願幣滾落在地,再也找不到了。
「很趕時間嗎?十五分鐘內,你已經看了三遍時間了。」
「我,我就是怕待會兒耽誤了你吃晚餐。」沈兮露唇上乾巴巴的,解釋都顯得乾澀蒼白,她迅速舔了一下唇瓣,柔笑着,「我們趕緊去許願池。」
剛要走,陸深的手機響了。
陸深看了一眼號碼,蹙起了眉頭。
一聲兩聲三聲,一聲比一聲急促。
陸深摁下通話鍵。
「楚先生,救我,救我……啊!你放開我!」
「我懂了,你就喜歡這種欲拒還迎的遊戲,哈哈,我知道了,你喜歡強的。」
顯然,童心暖打錯了電話。
也顯然,馬修惹到了他。
陸深撇下沈兮露,快步走到了快要關閉的電梯前用手一擋,電梯門夾合也毫無感覺。
電梯內的顧橙吃驚的看着進來的陸深。
素來沉靜的陸深眼底猩紅,連摁了五遍電梯關閉鍵,似乎還嫌慢。
電梯門一開,陸深卸下了領帶一邊走,一邊纏繞在手心。
顧橙則脫下了高跟鞋,反握在手裏,尖銳的鞋跟朝着外面。
馬修的人都站在門外不顧服務員的阻攔抽著煙,看到陸深時,雖然有些忌憚,卻也不夠恭敬。
他們直接抬手阻擋陸深進入包廂。
「陸總,馬修先生在……哈哈哈。」
他們的笑容太賤。
「讓開。」
陸深不耐煩的鬆了松領口。
他們仗着馬修和陸深經常合作,在國外又有點勢力,非要和陸深硬碰硬,就是不讓。
剛好,包廂立面傳來童心暖的尖叫聲,還伴隨着砸東西的聲音。
顧橙一驚,擋在了陸深面前,「這裏交給我,你進去。」
說完,顧橙抬腳就給了擋路的人一腿,高跟鞋直接給他砸了一個血窟窿,速度快的別人都沒看清楚路數。
陸深進入包廂后,看到童心暖拉着衣服躲在角落裏,而馬修被她用花瓶砸趴在地上。
馬修擦了擦一臉的血,憤怒上頭都沒發現陸深進來了,直接衝到童心暖面前,扯住她的腳將她拖拽出來。
「我叫你裝!我今天就干,死……啊!噗!」
馬修被人用拳頭重重的砸了臉,然後倒在地上吐了一口氣,半張臉腫了起來,又丑又滑稽。
「陸深!你,你敢打我!」
「這裏是我的地盤。」
陸深嫌棄的解下手心的領帶,擦了擦指尖的血隨意的扔在了地上。
他拉了一張椅子坐下,雙腿交疊,點了一支煙,朦朦朧朧卻藏不住他膨脹的殺意。
「她是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