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心暖一直沉浸在喜悅之中,工作都多了幾分幹勁。
明天檢查一切正常就可以促排取卵,接着先冷凍起來。
然後她再接受前期的化療,將腫瘤控制在可控的大小,再進行希望渺茫的手術。
每一步都是時間,每一步都不能錯。
她既是興奮,也是擔心。
所以根本沒有發現沈兮露和許子意的變化。
反倒是顧橙察覺了異樣。
沈兮露和許子意太黏了,黏得跟一個人似的,兩個人一路上一直都在偷偷咬耳朵,不知道在商量什麼。
「我怎麼覺得許子意的神色有點不對勁?」
「她第一次工作,可能有點陌生,加上面對的是更不熟悉的國外業務。」童心暖解釋道。
顧橙沒有否定,畢竟許子意這種每天詩情畫意的大小姐,怎麼可能會知道工作的不容易?
但,還是有詭異,卻又說不上來。
到了酒店,許子意突然腳一崴,直接摔在了顧橙的身邊連帶着新裙子都扯破了,腰間的肌膚瞬間暴露。
許子意臉蛋煞白,不知所措的拉着顧橙的裙擺。
顧橙脫下風衣披在許子意的肩頭。
「你沒事吧?」
「顧橙,我的腳好痛,你送我去一下醫務室好不好?」
「我叫酒店的人送你去。」
顧橙試着扯裙擺,誰知許子意用力搖頭。
「別,別,我不要丟人,我的裙子破了,要是被別人看到了傳出去,一定會亂說的,求你幫幫我。」
許子意眼中都是害怕,拽著顧橙不肯撒手。
顧橙美眸垂下,打量著許子意,「你可以叫你的好姐姐沈兮露送你去。」
剛說完,沈兮露推開顧橙,滿臉擔憂的看着許子意。
「我送就我送,不用你這麼冷嘲熱諷,子意還說你們多麼要好,我看根本就是假的。」
沈兮露刺激著許子意。
許子意緊緊的握著沈兮露的手,怨恨的看着顧橙。
在國外的時候,顧橙很照顧她的,但凡有什麼事情,顧橙都會沖在她前面。
而今卻為了童心暖,居然這麼和她說話!
許子意咬着唇瓣,和沈兮露互遞了一個眼神。
既然如此,就別怪她了。
「兮露,不用你送了,我自己去。陸總剛剛打電話讓你在這裏等他,萬一他找不到你,會着急的。」
「沒關係,我相信陸深會分辨好壞的,順便看清楚某些人的面目。」沈兮露不悅的看着顧橙。
童心暖聽聞,着急的推了一下顧橙。
「顧橙,你送許小姐去賭城的醫務室,我和沈小姐在這裏等客人,別因為我,弄得你和陸總都不快。」
她害怕顧橙和陸深之間有間隙。
顧橙抿唇,看着許子意忍着痛一個人走路的樣子,最終還是沒狠下心,上前扶著許子意。
許子意對着顧橙一笑,「顧橙,我就知道你還是對我好的。」
顧橙不言,心裏隱約不安。
許子意靠着顧橙,側首看了一眼沈兮露,剩下就看沈兮露的了。
沈兮露控制不住的一笑,目光緊貼童心暖。
支開顧橙后,接下去才是好戲。
童心暖卻全然不知危險正在漸漸靠近。
時間一到,幾個外國人走了進來。
童心暖調整心態,面帶微笑,想給人一個好印象。
誰知為首大腹便便的外國男人突然走到她面前,一把摟住了她。
「童小姐,你太美了。」
男人作勢要親吻童心暖,童心暖嚇得用力推開他,後退幾步。
男人卻沒有生氣,反倒是和同伴用還算流利的中文談論大笑。
「原來東方娃娃喜歡玩這樣的。」
「你……」童心暖害怕的看着男人。
這個男人怎麼好像認識她一樣?竟然知道她姓童。
太奇怪了!
詫異時,沈兮露推了她一下,怪她大驚小怪。
「心暖,馬修先生是西方人,習慣了摟抱親吻禮,你怎麼一副沒見識的樣子?」
轉首,沈兮露又討好的馬修,「馬修先生,抱歉,先暖她可能有點不習慣。」
「沒關係,我不生氣,還要謝謝陸總的安排。」
馬修滿意的上下掃視童心暖,雙手交握,舌頭舔了一下唇瓣。
童心暖蹙眉拉着身上的衣服,恨不得將自己用厚厚的棉襖裹起來。
她越是想後退,沈兮露越是用力的將她推到馬修的面前。
「心暖,我要在這裏等陸深,你先帶客人去包廂休息。」
「我……能不能你去?」
童心暖無力的開口,明知道不可能,卻抓着虛無縹緲的希冀。
沈兮露冷笑一聲,避開馬修幾人湊近童心暖,低聲道,「怎麼?你想在這裏等陸深?你什麼身份不知道嗎?還不趕緊去?要是搞砸了,你可就要滾出陸氏了。」
童心暖攥緊雙手,故作鎮定的看着馬修幾人。
「馬修先生,我帶你們先去包廂。」
「好。」馬修嘴角胡茬一彎,粗喘的笑聲飄了出來,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黑色盒子打開,裏面躺着一條鑽石手鏈,「送給你,童小姐。」
他瘋了吧?
第一次見面就送這麼貴重的東西?
童心暖直接罷手,「不,不行,我不能收。」
沈兮露卻接下盒子塞進了童心暖的手裏,明媚一笑,「馬修先生真是貼心,我替心暖謝謝你了。」
「我不要。」童心暖還在推辭。
沈兮露杏眸一瞪,低聲警告,「別給臉不要臉,得罪了客戶,你有能力賠嗎?上一次鄭總的事情不追究了,不代表你就能有恃無恐。」
童心暖難以置信的看着沈兮露,明明是鄭志賢的錯,為什麼要怪她?
她咬着牙依舊搖頭,就是不肯收。
沈兮露神色多了一分猙獰,語氣收了收,好言相勸道,「你不要也可以,別在這裏還給人家,這麼多人看着,多沒面子。去樓上包廂還給他。」
聽聞,童心暖這才拿下禮物,對着馬修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沈兮露看着進入電梯的背影,冷哼一聲。
跟她斗?
……
童心暖捏著盒子,背後馬修的目光如火一般炙熱,好像下一刻就會衝上來。
她不由得加快了腳步,推開了不死鳥賭城最大的包廂,鳳凰廳。
古色古香的紅木大圓桌,巨型玉石鳳凰屏風,雕欄玉砌,猶如一座宮殿。
兩面環窗,一面能看到繁華的不夜城,一面能看到以銷金窟而聞名的不死鳥賭城繁華內景。
「馬修先生,這裏是……」
童心暖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馬修對着同伴揮揮手,同伴識趣的離開包廂甚至關上了門。
馬修捻了一下自己的鬍子,笑呵呵道,「我忍不住了,趁着陸總還沒來,咱們先快活一下。」
「什麼!」
童心暖驚恐的看着馬修。
馬修和陸深做生意多年,每次見陸深,陸深都會給他幾張女人的照片選此行的陪伴的女人。
這次沒想到陸深居然找了一個如此絕色的女人。
這叫他怎麼忍?
「別裝了,又沒人了。」馬修不耐煩的脫了外套,「陸深把你照片給我選擇,你就是我此行床上的情人,我又不是不給小費,都是婊子立什麼牌坊!快點過來!老子憋死了!」
童心暖渾身顫抖,聽到陸深兩個字,呼吸一窒。
她用力將手裏的盒子砸向馬修。
「我不是!」
「我管你是不是,老子就是要睡了你!」
馬修體胖,但是力氣極大,三兩下就抓住了童心暖的手腕,用力一擰,童心暖疼的感覺手臂都快斷了。
「我不是!我真的不是!」她尖叫解釋著。
馬修肚腩壓下,一手抓着她的下顎,嗯嗯兩聲。
「真是個漂亮的娃娃,我會告訴陸深你服侍的很好,讓他以後把你給了我,從今往後,你想要什麼都可以。」
「不要!求求你放了我!」
馬修越聽她反抗越是興奮,手凌空盤旋在她的身上,都不知道從哪裏下手。
童心暖盯着那隻肥手,眼淚止不住的落下。
「陸深!陸深!」她哭喊著。
她又怨又恨,可是當腦子一片空白的時候,只有這兩個字她始終無法忘卻。
陸深,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陸深,你到底要我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