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心暖聽到陸深的聲音時,目光隨聲望去,抬眸時剛好與陸深目光相觸。
兩人相視三秒,她立即臉頰發燙的低下了頭,腦海里都是昨晚喝醉酒以後的春夢。
她也覺得自己太沒臉沒皮了,喝了點酒就敢做這種沒羞沒臊的夢。
恐怕也只有夢裡的陸深才會那麼反常,像是……吃醋一樣,不停地讓她喊他的名字。
最後她覺得嗓子好像都啞了。
想著,她抬手摸了摸嗓子,頭也壓得更低了。
童心暖這副害羞的模樣卻惹得沈兮露怒火中燒。
在陸深面前裝什麼純情?
沈兮露捏了捏手指,擠出一絲笑容,扯了扯陸深的袖子。
「陸深,你不是早上還要見一個重要的客人?別在這裡耽擱了,路上你還能休息一會兒,畢竟你昨晚太累了。」
聽聞,童心暖臉上紅暈立即褪去,變得異常的平靜。
「陸總慢走。」
她低著頭恭送一句,摳了摳甲面,顯得十分的不在意。
陸深眯眼掃了她一眼,似有不悅,卻還是一言不發的離開了。
林楓對著童心暖頷首,匆匆跟上了陸深的腳步。
他在陸深的耳畔避開沈兮露低語一句。
「楚先生求婚了,童小姐答應了。」
陸深步伐一亂。
「哦?」
「我的人他搶不走。」
陸深冷淡彎唇。
童心暖想忘了他?
不可能。
……
「阿嚏!」
童心暖揉了揉鼻子,心想也不知道誰在念叨她。
轉身她就開始找自己的戒指,好在最後在溫泉池子邊上找到了。
她用毛巾擦了擦淋濕的戒指,然後將手指上的創口貼拿下戴上了戒指。
楚景燁真的是一個細心的人,戒指的尺寸竟然分毫不差。
水滴狀的鑽石,光澤閃耀,襯得手也異常的白皙。
她心底也感慨了一句,原來沒有女人不愛鑽石,也沒有女人不想戴鑽戒。
愛情撒了謊,至少鑽石不會撒謊。
不是陸深沒錢買鑽戒,而是陸深只願給沈兮露買鑽戒。
想著,童心暖的心隱隱作痛。
還好房間的電話響了,讓她轉移了注意力。
拿起電話傳來了楚景燁的聲音。
「心暖,你還好嗎?不好意思不能陪在你身邊。」
「我沒事,這家酒店的服務員很好,照顧我到大半夜,倒是你還沒休息吧?」童心暖關心問道。
楚景燁語氣一松,心情不錯,「還好,陸深的車被動了手腳,他出面容易打草驚蛇,所以由我暗中打點最為妥當。」
「你們還真的是生死之交,要命的事不是百分百信任怎麼敢交給別人處理?」
童心暖由衷的覺得楚景燁和陸深之間絕非朋友那樣簡單。
她甚至在想,或許楚景燁可以從陸深的身上探聽關於他父母與她父親之間的關聯,尤其是陸深父母的死因。
安靜片刻以後,楚景燁的聲音漸漸清晰,就像是在背後響起的一樣。
童心暖貼著電話還以為自己幻聽了。
結果,身後真的傳來楚景燁的聲音。
「心暖,你是不是想讓我幫你查一查陸深父母的事情?」
童心暖手裡的座機摔在了地上,她嚇得站了起來拍了拍胸口。
「楚先生?你不是在忙?你怎麼來了?」
「我怎麼放心你一個人在這裡?」楚景燁收好手機,繼續道,「我會幫你查清楚的,如果有隱情,我也希望還你父親一個清白。」
「我……」童心暖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楚景燁的目光落在了她的手指上,十分的欣慰。
「戴戒指的事情不應該我來做嗎?」
童心暖有些不好意思,「我看戒指太漂亮了,就忍不住戴上了。」
「你喜歡就好。」
楚景燁拉著童心暖的手坐在床邊,順勢倒在了床上,雙臂摟緊了她。
童心暖身子僵硬了一下,最後還是順從的躺在他懷中。
「我休息一會兒,下午陪你去醫院……」楚景燁聲音漸弱,說完便閉上了眼睛。
童心暖抬眸望著楚景燁,俊逸的面容有些發青,十分的疲倦。
她一直等楚景燁呼吸緩慢而均勻才悄悄起身,然後替他拉好被子。
看著總是照顧自己的楚景燁,她不由得一笑,自己也不知道何德何能讓他喜歡上了。
她摸著戒指,不管以後能活多久,她一定要好好報答楚景燁。
想著,心裡也舒坦了許多,起身去找自己的葯。
走過溫泉木門時,腳下被絆了一下,差一點就摔了出去。
她低頭一看,黑眸瞪大,難以置信的抓起了地上的黑色衣帶。
確切說是睡袍上的帶子。
但是她的房間都是白色睡袍,根本不可能配黑色帶子。
誰……的?
腦子裡的想法太多,唯獨不敢往陸深身上想。
剛好服務生敲門進來收早餐車,童心暖便拽著他。
「請問,為什麼我房間有這個顏色的衣帶?」
「肯定是房間打掃的阿姨拿錯了,難怪阿姨一直說弄丟了陸總的衣帶。」服務生接過了衣帶解釋道,「童小姐隔壁就是陸總的房間,可能是早上阿姨進來打掃溫泉池的時候拿落下的,我趕緊給她送去。」
「好,麻煩你了。」
童心暖鬆了一口氣。
果然是春夢,嚇死了。
童心暖見服務生要走,又叮囑了一句,「待會兒給我送點清淡的食物上來,對了,再幫我準備一件男士浴袍,楚先生疲勞待會兒泡溫泉應該會舒服一些。」
「好的,童小姐。」
服務生匆匆拿著黑色浴袍帶子跑到了隔壁房間。
打掃的阿姨剛收拾好房間準備離開。
「阿姨,你看你是不是少了這條睡袍帶子?」
「睡袍帶子?我找到了。」阿姨疑惑的拿著黑色帶子比較了一下,「不過陸總昨晚上的那件睡袍上的帶子找不到了,應該就是這根。」
服務生撓頭,昨天晚上穿身上的怎麼到童心暖房間去了?
正想著,昨天晚上給童心暖送衣服的服務生走了過來,擰著眉頭訓斥他。
「誰叫你亂解釋的?陸總的東西會弄錯嗎?帶子又沒腳怎麼會自己爬進去?」
「我,我好想明白了。」
「明白有什麼用?現在就當什麼都不知道,免得引火上身。」
兩人面面相覷,盯著那根帶子有些擔心,希望陸深永遠都別知道今天的事情。
誤會就誤會吧。
……
楚景燁一覺睡到了中午,童心暖只能讓酒店重做了一份午餐送來。
找了空檔,童心暖讓楚景燁去泡一下溫泉,放鬆一下。
自己則遞上了早早準備好的浴袍和毛巾。
楚景燁頓了頓才接下東西,一把握住了童心暖的手。
俊顏舒展著笑容,眉目間都是春風似的暖意,「心暖,你會是一個好妻子。」
童心暖臉頰一燙,想抽回自己的手,卻覺得楚景燁的目光和手心火熱一片。
「你不進來嗎?」他說。
「楚先生!」
童心暖吃驚的看著他,沒想到他也會開這種玩笑。
楚景燁含笑進入木門,褪下衣衫,雙臂展開舒服的躺在池子里。
疲倦剛消了三分,邊上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是陸深的消息。
「你在哪兒?」質問的口氣。
「溫泉酒店。」
回了四個字,楚景燁把手機放一邊不理會,心裡卻默默的在計算時間。
十分鐘后,楚景燁裹著浴袍與童心暖一起吃午餐,卻不小心將湯汁灑在了童心暖的衣服上。
楚景燁歉意道,「去浴室洗一下,換上浴袍等衣服干。」
童心暖猶豫了一下,想到下午還要去醫院,便答應了。
她和楚景燁是未婚夫妻,男女朋友,應該不會有人再說她不知羞恥吧?
換上浴袍,童心暖特意把腰間的帶子系得緊緊的才走出浴室。
誰知……陸深就站在門口。
他,他不是和沈兮露走了嗎?
童心暖驚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楚景燁很平靜問道,「心暖,洗好了?」
她木訥點頭,事實上她也不知道自己回答的是什麼問題。
等她回神發現陸深的眼底深幽可怕,像是要把她撕碎吞了一樣。
不對,陸深生什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