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兮露說完對不起后,辦公室里只剩下了她和陸深。
空氣稀薄的快要讓沈兮露喘不上氣,她可憐楚楚的看著陸深。
「陸深,我求求你別生氣。」
陸深一言不發,看著她的目光毫無感情。
沈兮露直到失去陸深的愛,她就會變成默默無聞的人,她幾乎跪在了陸深面前,緊緊的握著他的手。
「陸深,你別拋棄我,我們家救了你,你忘了嗎?你答應過我們一定會報答的。我要你愛我,一輩子都幫我。」
「恩,我會還,但你,好自為之。」陸深冷嗓一沉。
除此恩情之外,再無其他。
絕情的目光刺穿了沈兮露,她想要擁抱陸深卻被他無情避開。
「陸深!陸深!」
沈兮露看著陸深離開,哭喊著陸深的名字,她能感覺到陸深再也不可能像以前一樣對她了。
……
童心暖進入電梯后,眼淚便斷了線。
一條手帕遞到了眼前,她吸了吸鼻子,快速擦掉了眼淚。
「楚先生,我知道我要是說謝謝就太見外了,我現在肚子餓了,我請你吃飯。」
「可以,我的車在樓下。」
楚景燁握緊了童心暖的手,兩人一起走入電梯。
同時,童心暖聽到了身後辦公室里沈兮露悲傷委屈的哭聲。
她的腳步一頓,最後還是快速的摁了電梯門。
由於用心暖下午還要去工作,所以她只能帶著楚景燁在附近餐廳吃飯。
一路上也沒想好帶楚景燁去哪裡吃,倒是不小心路過了之前買夜宵的店,沒想到這家店還做工作餐。
「楚先生,我請你吃這個會不會太委屈你了?」
下了車,童心暖才不好意思的看著楚景燁。
雖然不是約會,但是請大名鼎鼎的楚景燁吃工作餐有點寒酸了。
楚景燁笑了笑,「你可以在聖誕節那天補給我。」
「好,一言為定。」
童心暖滿心歡喜的進去點菜,她聽其他同事說過這家店的特色菜,趕緊全部點上。
楚景燁盯著對他而言過分油膩的菜也沒有嫌棄,多少還是給童心暖面子吃了一點。
「你多吃一點。」楚景燁替童心暖夾了菜。
童心暖抬眸想說謝謝的時候,發現從門外進來一個熟悉的人。
林楓?
「林助理,你也在這裡吃?」楚景燁疑惑的看著林楓。
林楓卻不太自然的掃了一眼童心暖,然後解釋道,「是,我有點餓先過來打包一點。」
楚景燁起身,十分的謙和有禮。
「請便,我先送心暖回公司了。」
「好,楚先生慢走。」林楓臉色有點難看,眼睛時不時的看向外面。
童心暖注意到林楓點的東西是她之前替陸深選的飯菜,突然意識到了什麼,順著林楓餘光望去,發現陸深的車就停在外面。
漆黑的車窗看不清裡面的狀況,但是她卻覺得裡面有兩道視線像是要將她刺穿一樣。
「心暖?怎麼了?」
楚景燁很自然的朝著她伸出了手。
童心暖看了看車,又看了看手,猶豫幾秒后牽住了楚景燁的手,只當陸深的車沒看見,徑直跟著楚景燁走了。
上車后,楚景燁淡淡道,「沒想到陸深也會吃這種食物。」
童心暖一驚,囫圇解釋,「我,我不知道。」
「時間差不多了,今天晚上我來接你。」楚景燁轉移了話題。
童心暖甚至覺得楚景燁將一切都看穿了,只是不說而已。
她緊緊握著他的手,像是在證明什麼。
而他只是習慣的含笑拍了拍她的手背。
「我懂,沒關係。」
「謝謝。」
千言萬語只剩下這麼兩個字了。
而此刻,林楓帶著食物上了車,瞬間車內的溫度凍得他不知所措。
「陸總。」
「閉嘴。」陸深淺眸中寒霜層層。
……
童心暖打包了一些吃的打算給顧橙的,沒想到回到辦公室發現顧橙的臉色比早上還要難看。
「顧橙,你怎麼了?」
「我現在想殺人。」顧橙揉了揉額頭,像是有什麼煩心事一樣。
童心暖還以為顧橙是為了沈兮露的事,剛想安慰就聽到了沈兮露的笑聲。
沒錯,是笑聲。
兩個小時前還在陸深辦公室痛哭流涕的沈兮露,現在居然笑著和同事邊走邊聊天。
童心暖震驚的看著進門的沈兮露。
神采奕奕的模樣哪裡像哭過?
沈兮露看向童心暖,急匆匆的跑到了她面前,趁她沒反應過來一把抓著她的手。
「心暖,你來了,正好我想要跟你解釋這件事。」
「什,什麼?」
童心暖心口隱隱不安起來。
「監控的人不是我,是樓下前台假扮,她身形樣子和我有點像,她一直喜歡陸深又嫉妒我,所以才故意挑起事端。」
「你說什麼?」童心暖難以置信的看著面前的沈兮露。
沈兮露沖著她一笑,然後湊近她的臉。
「不是我說的,是陸深說的,他說這件事是別人做的,和我沒關係,聽清楚了嗎?」
沈兮露故意加重陸深兩個字,說的無比的驕傲。
童心暖又恨又急的看著沈兮露。
沈兮露依舊在她耳邊輕聲道,「陸深太愛我了,我也沒有辦法,他說絕對不能讓我身上有任何的污點,所以你……算什麼東西還要我說嗎?」
童心暖,氣死你!只要沈家對陸深的恩情在一天,你就休想靠近陸深!
哈哈。
聽聞,童心暖腳下不穩,身形搖晃了幾下,差一點就攤下去。
還好顧橙這時扶住了她,又推開了咄咄逼人的沈兮露。
沈兮露卻連退好幾步,直接摔趴在了地上。
「顧橙,你……你為什麼老是要針對我?」
「我何止要針對你,我恨不得殺了你,你最好給我小心一點。」顧橙咬牙道。
同事立即打抱不平,「顧橙,兮露都不追究這次打賭的事情了,不然的話,你們兩個可是誹謗!」
顧橙冷笑一聲,「別給我揣著明白裝糊塗,你們心裡都有答案,監控里的到底是不是沈兮露,你們心裡很清楚。」
同事們眉頭一皺,誰也不敢強出頭。
沈兮露哭哭啼啼的起身,對著同事揮了揮手。
「你們別吵了,都是我的不好,這件事就這樣過去吧。」
「兮露,你這人就是太好了,她們兩個才敢一次一次的針對你。」
大家圍著沈兮露安慰了起來。
沈兮露擦著眼淚,挑眉看了一眼顧橙和童心暖。
童心暖屏息坐下,眼前花白一片,耳邊也是嗡嗡雜音。
顧橙說話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傳入她的耳朵。
「心暖,你別生氣,陸深是腦子有病,才會用這種辦法維護沈兮露,他們兩個簡直就是絕配!」
「陸深要不是我朋友,我真的想打他一頓,沈兮露到底哪裡好了?值得他這麼做?」
「他們兩個人……就是……完全……」
顧橙的聲音越來越遠。
童心暖突然乾嘔了一聲,捂著腦袋沖了出去。
她跑進了廁所瘋狂的吐了起來,
她感覺肚子里的五臟六腑都快被自己吐出來了,渾身難受,臉頰和眼中通紅。
好不容易好受一點,她打開水龍頭,鞠水的雙手都在發抖,好不容易聚起的水也被一顫一顫的全撒了。
她撒氣的拍打著水龍頭,悶聲哭了起來。
童心暖覺得很無力,這是唯一一次真正的抓住了沈兮露的罪證,卻硬生生的被陸深毀了。
就這麼愛沈兮露嗎?
「那麼愛嗎?」
童心暖盯著鏡子里的自己,不停地問著。
最後絕望的擦乾了臉上的水漬,離開了洗手間。
她的身體像是透支到了極點,臉色蒼白,頭疼欲裂,卻都及不上心口的疼。
她撐著牆緩緩向前,身體搖搖欲墜的。
快要摔倒的時候,一雙手將她扶住。
她盯著漂亮修長的雙手,即便是不抬頭也知道面前的人是誰。
陸深。
「你怎麼回事?」陸深的聲音帶著一絲憤怒。
「和你什麼關係?」童心暖苦笑,「你不是要我死嗎?我這不是快死了!」
陸深垂眸望著童心暖。
童心暖仰起頭,看著他笑著,眼淚卻流了下來。
「你滿意了?我死了你一定會開心的。」
「到底怎麼回事?」陸深慍怒道。
童心暖用力搖頭,想要將腦袋裡的疼痛甩出來,卻越甩越暈眩,嘔吐感又來了。
「別碰我!你太噁心了!」
「嘔!」
童心暖真的吐了,吐了陸深一身的污穢和酸水。
「放……嘔……放開我!」
童心暖用力推陸深,陸深的手卻越抓越緊,甚至在她的手腕上留下了深深的抓痕。
她咬著牙踹了他一腳奮力跑開。
陸深站在原地,身邊的林楓慌張的地上手帕。
「陸總……」
「我讓你查她的事情,你查了嗎?」
「查了,沒什麼異常。」
當然沒有,一切都被楚景燁從頭抹得乾乾淨淨的。
陸深永遠都不可能知道在童心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陸深垂下的手臂卻輕輕一顫,覺得有什麼東西從指間流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