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兮露一遍一遍的看時間,內心想了無數個辦法去監控室,可是這麼多人看著她,只要她稍稍一動就會變得很可疑。
還好陸深的會議一直開到了中午、
沈兮露對著大家笑道,「我看陸深現在應該沒時間,不如我們先去吃飯,然後再回來等?」
大家中午午休時間有限,要是不吃下午肯定會餓。
顧橙起身說道,「不如我給你們點外賣,咱們繼續等。」
「外賣多不營養?我請大家到外面去吃吧?」沈兮露說道。
這個時候大家其實都餓了,一聽去外面吃紛紛表示同意。
顧橙和童心暖兩人相視一眼,決定跟著大家一起去,免得落人口舌。
下樓后,沈兮露故技重施,說自己錢包忘記拿了,要上樓一趟。
大家也沒覺得有什麼問題,就說在門外等她。
顧橙卻笑了,看來沈兮露是等不及了。
大家向外走去的時候,大廳的屏幕突然閃了一下,切換到了別的畫面。
顧橙扯了扯童心暖的袖子,然後招呼大家,「看,這屏幕上放的什麼呀?」
大家定神一看,驚訝道,「這不是監控室嗎?」
童心暖瞥向顧橙,目光詢問著他。
顧橙聳肩,低語道,「要玩就玩大的,沈兮露那麼多詭計,今天這麼多雙眼睛看著,我看她怎麼狡辯。」
聽聞,童心暖不由得緊張了起來。
沈兮露真的會上當嗎?
禮服的事情后,沈兮露應該會對她和顧橙有所提防才對。
正想著,畫面中多了一個身影,雖然是背影,但是認識沈兮露的人一眼就能認出來。
沈兮露坐在監控室的操控台前,盯著電腦屏幕,一直在翻閱前幾天的監控。
畫面的角度很刁鑽,剛好能看清楚監控室電腦上的畫面。
這種感覺不亞於在看驚悚片,每一秒都惴惴不安,又害怕漏掉了什麼。
下一秒,畫中畫映出了幾天前沈兮露在辦公室的畫面,她蹲在童心暖的辦公桌旁,從桌面到抽屜都翻了一個遍,最後才從童心暖的包里抽出時尚雜誌。
雜誌翻開,真相大白。
一起看監控的幾個同事臉色鐵青,連看顧橙和童心暖的勇氣都沒有。
大廳里駐足的人都開始竊竊私語,從大家吃驚的表情不難看出,他們對沈兮露的信任超出了想象。
突然,屏幕中響起了對話聲。
「沈小姐,找什麼呢?」
居然是楚景燁的聲音。
沈兮露顯然被聲音嚇得不輕,整個人都立了起來,身板綳得直挺挺的。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楚景燁的聲音很淡,卻叫人害怕,「等你。」
沈兮露步步退,一直退到了牆面,緊緊貼著不敢亂動。
楚景燁卻不緊不慢道,「對著鏡頭打個招呼,畢竟樓下這麼多人看著你。」
畫面中,沈兮露呼吸聲沉重,僵直身體快要和牆面融合,就是不敢回頭看鏡頭。
童心暖盯著畫面,鬆了一口氣。
終於一切都結束了。
她扯了扯顧橙,「我們走吧。」
「別呀,正是好戲開始的時候。我還要看她怎麼跪地求饒呢!」顧橙說完有看著打賭的同事,「你們一個個別想跑,記住你們的話!」
同事都低下了腦袋。
童心暖也不在意了,能還自己一個清白已經不容易了。
她轉身準備走的時候,突然有人大喊了一聲。
「啊!是陸總!陸總去救沈小姐了!」
聞聲,童心暖的腳頓時抬不起來了,她緩緩回頭看著畫面上陸深的身影,似乎只要沈兮露有什麼事情,他都會第一時間趕到。
就在這時,大屏幕上的畫面消失了。
那些焉了的同事一下子又有了神氣。
「唉,真真假假有什麼意思?關鍵還要看陸總的心裡是誰。」
「走吧,吃飯去,肚子都餓死了。」
大家不再關心真相,覺得即便童心暖是清白的,那也及不上陸深對沈兮露的偏愛。
童心暖站在原地盯著黑屏的大屏幕,眼睛便開始有些酸澀。
顧橙安慰道,「別理她們,我請你吃飯。」
童心暖啞然,點點頭。
誰知,林楓匆匆跑來。
「兩位,陸總在等你們,跟我先上去吧。」
顧橙冷哼一聲,拉著童心暖往前,「正好,我倒是要聽聽沈兮露還能怎麼狡辯。」
童心暖跟隨到了頂樓陸深辦公室,推開門就聽到了沈兮露的哭聲。
「陸深,我是被冤枉的。」沈兮露哭訴著。
童心暖還沒站穩,沈兮露就已經衝到了她的面前,揪住了她的領子。
「童心暖,你是不是又故意設計騙我去監控室?」
沈兮露委屈巴巴的看著童心暖,手勁卻不小,好像要把童心暖的脖子勒斷一樣。
童心暖猛地咳了一聲,想推開沈兮露。
沈兮露嗚咽一聲,看向陸深,「陸深你看,心暖又不說話,她默認了!」
陸深波瀾不驚,勝似一潭死水,又巍巍如山,清冷的目光落在童心暖的臉上,陰霾了起來。
童心暖頓時覺得呼吸艱難,用力拍打著沈兮露的手。
顧橙上前一下子扯開了沈兮露,「我掐著你,看你怎麼說話!」
「心暖,過來坐。」楚景燁掃了一眼沈兮露,護著童心暖坐下。
楚景燁看著陸深繼續道,「陸深,這件事我得給我一個說法,畢竟心暖是我的女朋友。」
說到女朋友三個字時,陸深的目光晃動一下。
他冷冷道,「你說。」
沈兮露驚愣,擔憂的衝到了陸深的身邊,悲傷道,「陸深,你別相信她們,你一定要相信我!嗚嗚嗚……」
頓時整個辦公室都是沈兮露的哭聲。
童心暖摸了摸隱隱作痛的脖子,低著頭一言不發。
空氣中的不安讓她覺得頭隱隱作疼起來,她忍著摳了摳手指,靜靜的等待著。
為什麼只要有人認為她錯了就能逼著她道歉?
而沈兮露錯了,卻能指鹿為馬?
「道歉吧。」童心暖鼓足勇氣抬起頭,「沈小姐,陸總說了做錯了就要認錯不是嗎?」
沈兮露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彷彿在說你瘋了嗎?我是誰?你敢叫我道歉?
但隨即,沈兮露就含著淚望著陸深,眸子沁在淚水中,羸弱又可憐。
沈兮露拉著陸深的手,「陸深,你不相信我嗎?你也要我向一個殺害我們孩子的人道歉嗎?」
陸深不言。
沈兮露哭聲漸起,一把抓住了陸深桌上的筆對準了自己的脖子。
「就算是死,我也不可能向童心暖道歉的!她害死了我的孩子!陸深,那是我們的孩子!憑什麼她能逍遙自在的活著?而我卻每天都備受煎熬,就因為一件禮服,你就不相信我了?」
沈兮露決絕的聲音彷彿下一刻就要血濺當場。
陸深快速握住了沈兮露的手腕,卻一言不發,像是默認了她的話。
沈兮露的手一松,筆跌落在地上,自己撲進了陸深的懷中。
童心暖怔怔的坐著,酸楚泡著整顆心,卻又麻木的不知所措。
她望向陸深,歇斯底里道,「是你說錯了要認的!是你一遍一遍懲罰我,為什麼她錯了可以不認?為什麼!」
「因為你害死了小威。」陸深一字一頓道。
童心暖渾身發疼,突然明白了什麼。
「所有沈兮露以前對我做了什麼,你都知道?所以明明她錯了,你也可以原諒?」
「是。」
「呵呵。哈哈……」童心暖苦笑一聲,然後放聲大笑了起來,笑得眼中含淚,甚至有些瘋癲。
原來他什麼都知道,只是不忍心責備沈兮露而已!
她對陸深真的絕望了。
聽到童心暖的笑聲,陸深神蹙眉頭,心口也不由得發緊。
「心暖,既然陸深不追究你了,那我也不會追究你了。」沈兮露得意道。
追究?
又是她的錯嗎?
太噁心了。
童心暖一刻都不想待,轉身想走,卻被楚景燁拉住了。
楚景燁拍了拍童心暖的手,安靜的坐著,甚至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沈小姐,心暖不追究,我可沒說不追究。」
沈兮露的笑容瞬間僵硬在唇邊,「楚先生,你什麼意思?」
「你和心暖的事情我無心插手,但是心暖參加酒會是作為我的女伴,你把我的女伴逼的跳海,讓我顏面掃地,這該如何算?」
「楚先生,你誤會了,酒會的事其實是何會長逼我的,你知道的我不愛出風頭。」沈兮露靦腆道。
「原來如此,那剛好我打電話給何會長,讓她一起來看看剛才的監控,順道問問她該怎麼處理,你覺得呢?不知道何會長知道自己幫錯了人,會不會也想討個說法?」
楚景燁露出溫柔的笑容,眼底的殺傷力卻沒有一絲柔情。
他目光一轉,看向了陸深。
陸深神色沉沉,抽了一支煙點上,薄唇抿了一口,煙霧繚繞,俊美的容顏深邃冷峻,卻沒有一絲要開口幫沈兮露的意思。
沈兮露咬著唇瓣,眼淚瑩瑩,她哪裡敢讓何曼琳過來?
「楚先生,您是陸深的朋友,何必為難我呢?」
「原來沈小姐還記得我是陸深的朋友,陸深都不曾給我難堪,沒道理讓你開了先例,不然以後我如何做生意?這樣吧,這裡都是自己人,你給我說聲對不起,鞠個躬,這件事就算了吧。」
楚景燁拿出身份強壓沈兮露。
沈兮露總是以柔弱懂事示人,若是現在說個不字,就是讓陸深和楚景燁難做。
「陸深。」她求救的望著陸深。
陸深眼眸一眯,夾著煙的手隨意慵懶的垂著,一言不發,像是默認了楚景燁的作為。
沈兮露傷心落淚,故意道,「陸深,我不會讓你為難的。」
說罷,她走到了楚景燁面前,彎下腰,「楚先生,對不起。」
「沈小姐,你說什麼?我沒聽清楚。」
「對不起!」
沈兮露咬牙切齒,今日的恥辱,她一定會還的!。